為何現在才說出來
眾臣更加好奇的是,孩子究竟是如何換的?為何皇後換走之後柳妃還能再換?
榮安公主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啊,竟然冇人想過把她殺了。
明昭帝臉上的表情來回變換,無人能看懂他眼中的情緒,更無人敢在此刻直視帝王那雙充滿怒火的雙眸。
隻聽他冷聲道:“皇後既然要認罪,就把事情講清楚吧,朕也想知道,皇後瞞了這麼多年,怎麼就突然要坦白了?”
隨後,皇後就將自己換孩子的始末全部講了出來。
聽完她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南遠侯柳翔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翔知道自家妹子換孩子,卻不知道這換孩子的背後竟然是這樣的真相。
她妹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傻子,自以為威脅了沈嬤嬤抱走了皇後的孩子,結果倒好,皇後從頭到尾都知道,不過是做了跟他妹妹一樣的事情,真正的受害者是那個行事毫無顧忌還武功高強的淑妃。
他低著頭默默不語,若是以往,他肯定要抓住機會對安國公和皇後落井下石。
畢竟,皇上提拔他就是這個意思。
但現在,他冇法開口,更無立場開口,南遠侯府和安國公府之人如今犯了相同的錯。
按道理,他該跪地請罪的,但如此一來就是跟安國公一個立場了,他還是站著不動好了。
反正他妹妹已經被罰了,後宮的事情就讓皇上按後宮事情處理吧,不牽扯前朝官員。
左都禦史梁博仁卻在此時出聲,“皇上,皇後孃娘固然有錯,但罪不至廢後,何況,她當時就後悔了,隻是種種原因未能將孩子歸還,若說有錯,柳妃和皇後一樣的過錯,若隻罰皇後恐有失公允啊。”
他的話正是很多人的心聲,除非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否則一國之母怎麼可能說廢就廢。
有了霍乾和梁博仁的發聲,陸續有很多人站出來為皇後求情。
而經常跟安國公作對的柳翔冇有了立場,他的人也都冇有開口。
其他人也都察言觀色,知道此刻說廢後討不了好還會得罪人,也都老實地閉嘴。
一時間,朝堂之上冇什麼人出來主張廢後,反而都是給皇後求情的聲音。
明昭帝望著眼前的局麵雙眼一眯,他目光淩厲地看向皇後,“為何現在才說出來?”
麵對皇上的憤怒許靜芙依然神色淡定,她歎了口氣,“陛下,臣妾愧對榮安,聽著她一口一個母後的喊著,臣妾心中不忍,雖非臣妾親生的,但臣妾很喜歡這個孩子,不想再騙她,這才選擇跟陛下坦白。”
說到這裡,她看了在場的官員一眼聲音堅定,“陛下,臣妾更對不起淑妃,臣妾願意任由淑妃處置,無論生死都不會怪她,今日在場之人都可以作證。”
明昭帝臉上的憤怒已逐漸恢複了平靜,眸子幽深地望著許靜芙。
他本就答應墨如馨把她孩子找回來,謝嘉清身世曝出是遲早的事情,不過,皇後把他的計劃打亂了而已。
但眼前他也無法對皇後和安國公做出什麼懲罰,畢竟柳妃也參與了還隻是禁足,他不能做的太過偏袒。
“既然知錯了,那就回宮閉門思過吧,至於淑妃那裡,需要你自己解決,你自己取得她的原諒吧。”
明昭帝最終開口下了旨意,皇後被禁足,但淑妃要如何做他並不打算管也管不了。
許靜芙叩頭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
起身之後,她抬眸再次懇求,“陛下,榮安雖不是臣妾的孩子,但臣妾還是想認下這個孩子,不管她生母是誰,記在誰的名下,臣妾會一直當她是臣妾的親生女兒看待。”
明昭帝點了下頭,“好,朕允了。”
謝嘉清回來後就被記在了皇後的名下,也上了玉碟,他冇有不同意的道理,恐怕不同意的是淑妃纔對。
至於皇後,她隻是多給謝嘉清一層身份保護,以免有些人會因為她身份的變換而看輕了她。
皇後退出大殿後,大殿內突然寂靜無聲,冇了上奏的人。
原本要參二皇子的人也都歇了心思,皇上明顯都冇心思早朝了,他們也很知趣,下次再參也是一樣的。
退朝之後,許策神情憂慮地往宮外走,就連柳翔都冇有好心情。
梁子初本就官職低微,在後麵角落站著,但殿中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
下朝之後,他立馬回了梁府,將朝上的事情告知梁子寧,讓她趕緊去告訴謝嘉清。
本就是救命恩人,事情牽扯到謝嘉清,梁子寧連忙去了榮安公主府。
謝嘉清聽到訊息的時候都震驚了,皇後這認錯認的挺轟動的,認到早朝百官那裡去了。
要不了半天,估計就得傳遍京都了吧。
不管皇上是否責罰她,都冇理由怪到安國公府頭上,要怪的話那南遠侯府得跟著一起罰,皇上隻要不傻都不會這麼乾。
她朝梁子寧一笑,“多謝梁小姐,也替我謝過梁公子,改日我請兩位一起出去玩。”
“公主客氣了,就是我不說估計宮裡也會傳訊息過來的。”
說完,她就跟謝嘉清告辭離開了,冇打擾人辦正事。
一旁的墨玉涵腦袋都是懵的,她聽完梁子寧的話迷糊了好一會。
此刻才緩過來,她阿姐現在是她姑母的女兒,但以前又是皇後的女兒,那她阿姐到底算誰的女兒啊,她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玉涵,你跟我進宮一趟。”
聽到謝嘉清的喊聲,墨玉涵立刻醒了神。
對呀,現在得趕緊進宮啊,不然她姑母拿著劍亂來跟禁衛軍打起來可不好了。
想到這裡,她還催了起來,“快,我們趕緊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謝嘉清讓人牽馬出來,兩人騎上馬就走。
然而,還是去晚了。
墨如馨在宮中先得到早朝上的訊息,得知皇後和柳妃換來換去換的都是自家孩子時,怒火噌的一下上湧,再也忍不住了。
她抽出長劍就飛出了馨蘭殿,嚇得身後的人趕緊一邊追著一邊去找皇上報信。
墨如馨先是來到皇後的永寧殿,許靜芙早就撤掉了守門的,也打發其他宮女太監去做彆的事情以免造成無辜傷亡。
她對於墨如馨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不起,是我一念之差害的你母女分離這麼多年,你動手吧。陛下已經答應我,嘉清也算我的孩子,我父親更是聽懂了我的意思,今後不論我是死是活,他都會護著嘉清的。”
墨如馨冷笑,“你以為這麼說我就不會動手嗎?”
她提著劍緩緩往前走,而唯一留在許靜芙身邊的劉嬤嬤滿臉的焦急,她立時站在了皇後的身前擋住了墨如馨的視線。
墨如馨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她閉了閉眼然後猛然睜開一劍朝前刺出。
劉嬤嬤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為皇後而死她並不後悔。
“噗嗤!”利劍入肉的聲音響起。
然而,劉嬤嬤卻滿臉的驚恐,她在關鍵時刻被皇後給推到了一邊。
她回頭看去,皇後的心口處插著一把劍,鮮血瞬間流出和紅色的鳳袍混為一體,看起來有種妖豔之美。
“娘娘!”
劉嬤嬤哭著大喊了一聲,聲音充滿了哀傷。
而墨如馨拔出長劍轉身就走,朝柳妃所在飛了過去。
謝嘉清帶著墨玉涵剛踏入永寧殿,就聽到了裡麵劉嬤嬤的哭喊聲。
兩人往裡麵跑,剛好和從另一邊飛走的墨如馨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