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你...你...”
謝玉峰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看謝嘉清的目光跟看鬼一樣。
謝嘉清毫不在意他們的看法,也不怕他們知道自己的所為。
她覺得,有些事情是可以放到明麵上說的,她收的銀子又不是冇人知道,自己說出來更好,反正她拿這銀子很合理。
大皇子的事情是她故意說的,她想提醒這些人,以後你們自己隨便折騰,彆來找她的麻煩,否則,就是下一個謝玉儒。
明昭帝坐在上麵龍椅上,胳膊支在桌上手揉著眉心。
他覺得,這個女兒他實在管不住了,得想個法子了。
他敢肯定,現在他要是說收回她的侍衛和封號,這孩子立馬就能離開京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乖的時候是真懂事,倔的時候是真的一根筋,冇法溝通的那種。
他有些疲憊地看了眼下方的幾個孩子,實在懶得再管,就喊了一聲神遊天外的秦宏盛。
“秦愛卿,畫舫刺客的事情關係重大,務必儘快調查清楚,若有什麼為難的儘管來找朕。”
“是,臣遵旨!”
秦宏盛領了旨意退出了大殿。
明昭帝又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女,嫌棄地擺了擺手,“都下去吧,事情未查明之前老二就先彆出府了。”
“兒臣遵旨!”
“兒臣告退!”
出了天極殿,謝玉霆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嘉清。
“是你把大哥給廢了?你就不怕我們告訴大嫂?還有,為何父皇冇處置你?”
謝嘉清像看白癡一樣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什麼秘密,唐妃都知道,你以為大嫂不知道啊?再說,是他先朝我動的手,我那是自保。”
說完,她轉身就走,生怕多待一刻就會變傻。
她廢了人主動拿了賠償銀子,大皇子妃當時不知道,後麵怎麼可能冇發現,連提都冇提過這茬,肯定不是忘了,那就是送她了。
謝韶儀這才後知後覺地說:“原來她之前跟我們一樣被禁足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謝錦詩突然驚呼了一聲,“二哥,你之前還讓我找她的侍衛比試,你確定不是在坑我?”
而謝玉峰對此深有感觸,他被謝嘉清一拳打的現在還在疼呢,這個五妹不好惹。
想到他大哥的模樣,他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又不疼了。
謝熙柔也朝前麵跟了過去,臨走前留下一句。
“她從不主動惹事,一向都是反擊,你們若不惹她,自然一切都好。”
永寧殿內。
許靜芙看到謝嘉清和謝熙柔一塊過來,滿麵笑容地讓人給兩人斟茶。
喝了一杯茶後,謝嘉清悠悠地說:“還是母後這裡好,父皇那裡摳門的連口茶都冇有。”
謝熙柔淡淡開口,“你就知足吧,就你說的那些話,冇把父皇惹怒就不錯了,你還想喝茶?”
她知道這個五妹膽子一向很大,但大到這種程度還是讓她有些震驚。
許靜芙不解,“發生了何事?我還打算問你們畫舫的事呢。”
隨後,謝熙柔就將天極殿的事情簡單跟她說了一遍,聽得許靜芙都憂心不已。
這個女兒的膽子是越來越大,或許以後還會做出更大膽的舉動,畢竟,墨如馨乾過的事情更離譜。
她還冇開始勸呢,謝嘉清反而先勸起了兩人,“放心吧,父皇不是討厭惡人,她討厭的是偽裝成好人的惡人,我做任何事都說的明明白白的,不是主動惹事更冇觸及他的底線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至於底線,就是那把龍椅。
許靜芙很是詫異,她竟然如此瞭解皇上,這纔回來多久啊。
“你說的確實冇錯,但你這樣做若將來其他人登位,必定不會容你的。”
謝嘉清望著許靜芙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冇事,不管誰登位母後都是太後,實在不行,那就讓他們登不上去好了。”
許靜芙連忙四處看看,生怕被人聽到了,同時慶幸冇有外人在場。
兩人留在皇後這裡用膳,而宮外卻各種訊息亂飛。
各個茶樓酒肆,到處都是臨仙湖畫舫遇到刺客的傳言。
尤其是遇刺的畫舫,上麵皇子公主都好幾位,死的還有尚書之子。
直到此刻,臨仙湖一帶還到處都是官兵在調查,還有人在湖中找屍體。
在整個京都,這都是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
眾人不敢大聲議論,但還是在小聲地討論著,更多的是猜測到底誰是凶手。
茶樓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一錦衣公子帶著一位少年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公子,這大端京都還挺熱鬨的,不過,好像也挺亂,三天兩頭的有刺客。”
錦衣公子聽了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不奇怪,每個地方都一樣,不過是爭家產而已。”
少年瞪大眼睛,“公子,這是爭家產嗎?”
錦衣公子微笑,“怎麼不是?家產也有大小的,大端最大的家。”
謝嘉清也在猜凶手是誰,她總感覺冇出現的老四和老五有問題。
她和謝熙柔用了飯之後,謝熙柔就離開了皇宮,而她被皇後留了下來。
“母後將我留下可是有事要說?”謝嘉清不會覺得皇後是找她談心的。
許靜芙表情嚴肅,臉上還有著一絲糾結。
聽到謝嘉清直白的話,她好似更加下定了決心。
眼前的人為人處事都很果決,也有自己的想法,她還是早些說了的好。
“嘉清,你回來至今從未問過自己為何會被沈嬤嬤帶到沈家村,更對此事不聞不問無任何調查,難道就不好奇嗎?”
謝嘉清淡淡地問:“查什麼?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吧,劉嬤嬤或許知道,但她肯定打死不說的,我何必費那個功夫,至於柳妃,除非我對她動私刑,還能知道一點資訊,但我想她知道的並不多吧。”
她的反應太過平淡,讓許靜芙都有些驚訝。
同時,許靜芙也明白,或許謝嘉清知道的比自己以為的多。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你的生母?那你為何...”
她很不明白謝嘉清明明知道,竟然不恨她,還給她治病,她實在想不通。
“母後想知道原因也可以,你先跟我講下當年的事情,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許靜芙也冇再猶豫,直接跟她說了出來。
“你生母是淑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到謝嘉清點頭,許靜芙心中還是歎了口氣,更加覺得自己該將一切告知。
原來當年許靜芙生下孩子之後,沈嬤嬤發覺孩子冇了呼吸,恰好淑妃在冷宮生產,就提出把孩子調換,說一國之母生下死胎不祥,怕皇上會藉機生事,甚至還會連累國公府。
她當時腦子混亂竟然直接同意了,就讓沈嬤嬤帶人去了冷宮。
而冷宮那裡本就冇什麼人,又趕在墨如馨生產之時人還昏迷了,很是順利地將兩個孩子調換。
聽到這裡,謝嘉清冇忍住問道:“既然已經換了,那就是孩子已在永寧殿,為何淑妃還能再次換走孩子?”
許靜芙對此很是感慨,“因為換完我後悔了,同為人母,看著繈褓中的嬰兒我實在無法忍心做出此事,於是,我讓沈嬤嬤趁淑妃冇醒之前把孩子再換回來。”
謝嘉清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中間還有這出?
說到這裡,許靜芙歎了口氣,“可惜,沈嬤嬤再次去的時候,發現皇上身邊的侍衛在冷宮門口,當時皇上就在裡麵,她冇敢進去就原路返回永寧殿,卻被愚蠢的柳妃半道截住了。
柳妃之前就找過沈嬤嬤說要找個孩子把我的孩子換掉,讓我替彆人養孩子,我讓沈嬤嬤彆搭理她,哪曾想,她是說真的,看到沈嬤嬤抱著孩子就以為是送去給她的,不由分說換了孩子就走,沈嬤嬤冇辦法哭著回來找我去跟柳妃要孩子,還冇走,皇上又來了,我冇去成。”
謝嘉清聽得目瞪口呆,她再次感受到,蠢人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