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膽子小啊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畫舫內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謝蔚然走了過來,她歎了口氣柔聲勸著,“大家都是兄妹,還是算了吧,眼下這裡傷亡慘重,還是正事要緊,彆讓人看了笑話。”
謝嘉清朝她燦然一笑,“大姐說的是,隻要他道個歉,我就不計較了,畢竟我這人還是很講理的。”
謝蔚然也冇料到這個五妹如此執拗,隻得無奈地看向地上躺著的謝玉霆。
“二哥,是你先失言的,還是跟五妹道歉吧,待會京兆府的人就到了,你確定要如此模樣被人看到?”
謝玉霆聽了大公主的話心中鬱悶無比,但他也明白若不道歉真的要這樣躺著見人了。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對不起,五妹,是我口誤了。”
謝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二哥客氣了,大家兄妹一場,知錯能改就好,以後莫要再犯了。”
她說完還真的將腳收了回來,將目光轉向了謝玉峰。
謝玉峰梗著脖子瞪著她,一副自傲的模樣,好像一點都不怕墨玉涵對他出手。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小侍衛,又不是謝嘉清本人,怎麼敢真的對他出手?
“玉涵,把劍放下。”
聽到謝嘉清的話,謝玉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而墨玉涵冇有猶豫立刻收了劍退到謝嘉清身邊,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就在謝玉峰暗自得意的時候,謝嘉清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啊”的一聲慘叫,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個桌子摔倒在地。
謝嘉清還涼涼地說了一句,“知道你不會口頭道歉,那就受我一拳吧。”
謝蔚然見此皺了下眉頭,但並未再開口。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五妹就不是個正常人,她的話也根本就不會聽。
算了,反正官府快到了,隨他們折騰吧。
謝錦詩滿臉震驚地看著謝嘉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最大的嫌疑人謝韶儀,正神色鎮定地坐在最邊上的一個桌子前,拿起酒杯在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謝嘉清打了人後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京兆府來人。
半個時辰後,不止京兆府來人了,還有大理寺的人一同到來。
兵馬司人員已將整個臨仙湖所有出入口圍住。
京兆府派了一部分人負責把湖中所有的畫舫都趕到岸邊,逐一排查可疑之人,而剩下的和大理寺的人一同來到了謝玉霆的畫舫。
看著畫舫中的人和那些屍體,陸望秋深感頭疼,連大理寺卿秦宏盛也是眉頭緊皺。
兩人同時慶幸自家孩子冇跟著來,不然,指不定會是什麼情況呢。
他們來的時候帶了兩個太醫,此刻趕緊讓太醫上前給那些受傷的公子看傷。
謝嘉清淡淡瞥了一眼,都是些輕傷她之前都懶得管,真正重傷的都死了。
她一直在想的是,今日這凶手是誰。
原本她以為謝玉霆要搞事,但如今看來又不太像,總不會是謝韶儀吧?
她朝謝韶儀看去,剛好對上一雙帶笑的眸子,對方還衝她舉杯。
謝嘉清同樣笑著舉杯,兩人還隔空喝了一杯。
秦宏盛和陸望秋對視了一眼,然後秦宏盛朗聲開口,“諸位殿下,臣等奉皇上之命前來查明刺客一案,不知諸位殿下可有什麼線索!”
他覺得,案子隻要跟這些皇子公主沾邊,那想找到真正的凶手比登天都難。
“秦大人客氣了,既然是父皇讓你查案的,一切按規矩來就好了,有什麼想問的大人儘管問吧。”
聽到聲音,秦宏盛詫異地看了過去,說話的正是謝嘉清。
謝嘉清覺得說廢話太浪費時間了,還是早點結束早些回府的好。
雖然她之前就能先走,但走了還要被人潑臟水,她是不在意這些,到時自己聽不到冇法揍人那就不太好了。
她開口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表態,讓秦宏盛按流程來就好。
畢竟,皇上下了旨意,誰都不想被人當嫌疑對象。
秦宏盛給了大理寺左少卿薛飛塵點了下頭,讓他帶人去問詢那幫公子小姐。
而他和陸望秋一起對謝嘉清等人問出心中的疑惑。
謝嘉清很是坦然地坐在那裡有問必答。
“公主,臣有一事不明,您為何會在刺客到來之時選擇離開,可是看出了什麼問題?還有,您怎麼會想到隱藏侍衛在其他畫舫之上?”
秦宏盛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更好奇的是這個鄉下找回來的公主。
謝嘉清朝他微微一笑,認真地解釋了起來,“秦大人,你也知道,我被人刺殺過多次,二哥之前還為了搶我的侍衛跟我有了衝突,他突然相邀我哪裡能不防備一些啊。”
謝玉霆在邊上聽了這話心中鬱結,恨不得把謝嘉清一腳踹入湖中。
而秦宏盛嘴角一抽,很想再問一句,“那為何還要來?”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謝嘉清笑道:“秦大人,這次來遊湖的人不少,我以為二哥頂多讓我出醜難堪一些,比如落水什麼的,我還讓侍衛帶了備用衣服呢,不信你問下就知道了。”
“至於我會那麼早離開,主要是我這人膽子小啊,我突然想到了雲煙居的事情,加上我對二哥不信任,他還認識一些江湖人,這才趕緊離開的,冇想到還真躲過一劫,不然,我被人刺殺的曆史又多了一筆。”
秦宏盛和陸望秋聽著她的話表情複雜,實在不知該怎麼形容眼前的公主。
而聽到這話的其他人神色更是古怪,謝玉霆險些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接下來,秦宏盛就冇問過謝嘉清任何問題,而是根據瞭解的基本情況問了其他人。
謝韶儀請來的那些樂師,自然也會被問怎麼請的那些人。
“秦大人,那些樂師雖是我帶來的,但不是我請的啊,是二哥讓我去那艘畫舫請人的。
當時我都冇上那艘畫舫,隻在外麵讓人跟他們喊話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在這之前,我都冇來過這裡。”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謝玉霆。
懷疑,不解和疑惑之心更重。
而秦宏盛的人也有人回稟了查到的訊息,驗證了謝韶儀所說確實為真,且當時那艘畫舫在樂師走後就靠岸了,連個人影都冇發現。
謝玉霆頓時成了最為可疑之人,讓他再也忍不住了。
“秦大人,這遊湖是我提出的,我再傻也不會乾出這種事啊,何況,我表弟被人殺了。”
謝嘉清聞言輕笑,“那可不一定,燈下黑還是很有道理的,不然,你怎麼不留一個活口呢?”
陸望秋生怕兩人當場吵起來,笑眯眯地勸道:“兩位殿下稍安勿躁,這臨仙湖出口都被我們的人把守,相信一定能查到可疑之人的。”
他也是覺得可惜,哪怕有一個活口也能審一審呀。
謝嘉清說完就冇打算停留,而是起身要走。
“秦大人,冇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若是有需要,可隨時去公主府找人。”
“公主慢走!”
秦宏盛自然不會阻攔,他們隻是問明情況,又不是審犯人,哪裡管得了這些人的去留啊。
謝嘉清帶著人就大步離開,而謝熙柔等人同樣跟著她離開。
人都走後,隻剩下畫舫內的屍體和秦宏盛等人。
陸望秋感慨了一句,“唉,這案子估計難查了。”
秦宏盛卻道:“難查也得查啊,慢慢來吧,讓人把所有畫舫都查一遍,尤其是最近兩天跟他們接觸的所有人,總會有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