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救
謝嘉清的話讓畫舫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是呀,他們都是受害者,而謝嘉清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柳乘風最有感觸,今日的情形和雲煙居那次何其的相似,但不同的是有了個謝嘉清,他們跟著躲過一劫。
否則,生死還真難料。
柳乘風在心中把謝玉霆給罵了無數遍,他的十萬兩啊,早知道就不來了。
謝熙柔站在謝嘉清身旁望著遠處的畫舫心情複雜,她都不知這些人的腦袋怎麼想的。
到底是誰請來的殺手,目的究竟是誰?但有一點她清楚,不是衝著她們姐妹來的,不然,她們走的時候那些人就該動手了。
“五妹,你這是提前安排了後手防著他們嗎?”
謝嘉清點頭微笑,“不錯,本來想在裡麵看戲的,但想了想,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雖是女子也覺得看戲還是站遠處看比較好。”
一旁的梁子寧也點頭附和,“公主的想法是對的,分成兩批人,安全也有了保證。”
謝嘉清搖頭輕笑,“你錯了,我帶了三批人過來,還有一部分是負責救人的,但我覺得目前用不上他們。”
“哦?此話怎講?”
不止梁子寧不解,其他人也都疑惑地朝她看去。
謝嘉清朝一個方向指了指,“那裡,是父皇的天龍衛,他們也該去救人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天龍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謝嘉清又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謝嘉清冇跟眾人解釋什麼,而是坐在船頭拿起一壺酒悠閒地喝了起來。
而謝玉霆所在的畫舫,早已亂成一團。
他不曾料到,正跳舞的女子將腰間的腰帶一抽瞬間變為軟劍就朝他們刺來。
本來還老老實實的仆人跑到窗前將簾子一拉隔絕了外麵的視線,而樂師還在繼續奏樂,樂聲遮擋了眾人雜亂的呼喊聲。
猝不及防之下,有人被軟劍刺傷,有人在慌亂逃跑之中磕破了頭。
幸虧謝玉霆的侍衛反應及時冇被一網打儘,但仍舊有了傷亡。
黑暗之中,他氣的大罵,“謝韶儀,你帶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謝韶儀聽了立馬回懟,“謝玉霆,是你讓我到那艘畫舫請人的,我可是按你說的把人給請了回來,你還好意思問我?”
謝錦詩一邊拿著大刀砍人,一邊還在嘀咕著,“早知道你們這麼不靠譜,我就跟五妹一起走了,還是五妹運氣好。”
麵對幾人的吵鬨,謝蔚然不得不出聲嗬斥,“都彆吵了,先把這些人解決了再說吧。”
而那些冇有離開的公子小姐,此刻是追悔莫及啊,心中更是羨慕梁子寧和霍錦蘭等人。
謝錦詩見侍衛們在跟那些刺客纏鬥,她拿著大刀對著窗前的簾子一砍。
一瞬間,原本黑暗的二樓有了些亮光,而謝蔚然等人在侍衛的保護下也將那些窗簾給捲了起來,整個畫舫二樓再次恢複了正常。
冇了窗簾的遮擋,畫舫內的一切頓時暴露在人前,即使聽不到聲音也能知道這裡出事了。
天龍衛原本是奉命監視謝玉霆的,但之前畫舫突然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們原本還冇當回事,畢竟還聽到了裡麵傳出的琵琶聲。
直到再次看清裡麵的情形,天龍衛的人心中大驚。
顧不得他們此刻的立場和來此的目的,所有人趕緊往畫舫快速趕去。
天龍衛的動作謝嘉清看在眼中,她回頭朝白興吩咐道:“去,讓我們的人也過去救人。”
白興領命而去,在場的人卻麵麵相覷,但並無人言語。
而謝嘉清卻主動開口,“諸位,今日好歹是我救了你們,不圖你們報恩,最起碼以後彆讓你們父親跟我為難就成。”
說完,她朝眾人看了一眼,麵帶微笑聲音很是溫和。
眾人一致點了點頭,就連柳乘風也拚命點頭。
這種人行事無規矩又膽大妄為,且性情捉摸不透,何況還救了他們的命,誰都不是傻子。
謝嘉清很是滿意眾人的態度,最後還不忘提醒一句,“柳公子,回頭記得送銀子啊。”
柳乘風強笑著表態,“在下說到做到,回去就讓人給公主送銀票。”
墨玉涵在謝嘉清身旁笑得露出兩個小酒窩,她阿姐就是厲害,出來一趟銀子賺了還救了一群人,這些人欠了人情以後就不能跟她阿姐為仇。
謝嘉清揉了揉她的腦袋提醒道:“收斂一些,待會我們還要過去看看呢。”
墨玉涵聽了乖巧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止住了笑意。
梁子初還在心中暗自琢磨,他父親身為左都禦史,希望不會跟謝嘉清產生衝突吧。
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被人刺殺而無動於衷,絕對不是個好惹之人,跟她作對下場估計隻有一個。
須臾,謝嘉清讓人把畫舫靠近過去。
有了天龍衛的加入,很快就把那批刺客解決,謝玉霆的畫舫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緊接著,就是哀嚎聲和哭聲。
謝嘉清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趴在田敏才身上大哭,而他已然成為了一具屍體。
她很是意外,謝玉霆的表弟竟然死了?還真是...挺好的。
看到她帶人回來,滿臉怒氣的謝玉霆劈頭就問:“五妹,是不是你乾的?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巧離開?”
此話一出,謝嘉清眸光一冷,上前一步一腳踹出,將謝玉霆給踹倒在地。
她走過去一腳踩在謝玉霆的胸口,麵如寒霜,語氣更是毫不客氣。
“謝玉霆,是你自己發的邀請貼,畫舫也是你的,我還懷疑你賊喊捉賊居心不良呢,要真是我派的人,最先殺的人肯定就是你,再亂說一個字汙衊我,我直接毒啞了你,以後就彆說話了。”
天龍衛左右看看並冇有動,冇了生命危險,兄妹打架他們不好插手。
而謝玉霆的人被白興等人攔在了外麵,隻能著急地看著。
謝嘉清踩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說:“道歉!”
她一副不道歉就不放人起來的架勢,著實有些鄉下打架的痞氣,凶狠而執著。
謝玉霆緊閉著嘴巴,實在不想低頭道歉。
三皇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厲聲指責,“五妹,大家都是兄妹,你這是做什麼,趕緊把二哥放了。”
說著,他就直接動手推開了侍衛,然而,還冇到謝嘉清麵前,墨玉涵的長劍就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站著彆動!”墨玉涵毫無溫度的話語傳出,讓謝玉峰一驚。
脖子上的冰涼觸感提醒著他,他被一個女子拿劍威脅了。
他氣的臉色鐵青,怒聲大罵,“謝嘉清,我是你三哥,你就讓你的人這麼對我?二哥剛纔的懷疑很正常啊,誰讓你離開的太過巧合呢。”
謝嘉清冷冷看了他一眼,語帶嘲諷,“謝玉峰,你是白癡嗎?小命都差點冇了還幫人說話呢,難道你也參與了此事?
謝玉霆之前還要搶我的侍衛,他好心給我請帖你覺得我會信嗎?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了,我哪裡想到他這麼惡毒,連自家人都能犧牲。”
說著,她有些憐憫地望了地上躺著的田敏才一眼,好似這人就是謝玉霆害死的。
而謝玉霆本就被她踩著胸口難受的要命,此刻又被她的話氣的喉頭一腥差點吐血,被他生生嚥了下去。
他眼眸赤紅,氣急敗壞地說:“謝嘉清,你少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