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怎樣
二樓的一個包廂內。
十幾個年輕公子小姐聚在一起,有幾個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的,神色不安。
“早知道,我們那會就不留下了,原以為隻是吵架然後公主把人救下來,哪裡想到直接開殺啊。”
“就是啊,公主都冇強製趕我們走,她可是殺人啊,就不怕我們說出去嗎?”
“她冇趕我們走是壓根就不懼,但我們若是為了二皇子而亂說,那可就是跟她對著乾了,你們可以試試?”
最後說話的是綠裙女子,其他人也都朝她看去。
這些人都是官員的子女,綠裙女子正是丞相霍乾的女兒霍錦蘭,也是想要下樓幫霍初雪之人。
她旁邊坐著的是鴻臚寺卿的女兒蔣月怡,工部尚書的兒子方向陽和女兒方永欣。
他們之所以不害怕謝嘉清會殺人滅口,主要原因是他們的父親身居要職,把他們都殺了是不可能的。
而一樓死的那些人根本不值得謝嘉清殺人滅口。
但霍錦蘭的話也有道理,謝嘉清不怕他們說出去,不代表喜歡他們站在二皇子的立場上。
這件事明顯是謝玉霆和田敏才先找茬,霍初雪本來隻是個小掌櫃,如今被謝嘉清說成了她的一等侍衛,那一切就變了,就算是她的一個丫鬟,想要拿人都得先問過她的意思。
而樓下的對峙還在繼續。
謝玉霆臉色陰沉地冷笑一聲,“五妹,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她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有何資格做公主府的一等侍衛?不過是一個江湖中人,當眾殺人可是死罪,你難道要為了她罔顧國法?”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自己來此什麼目的心裡冇點數嗎?你要是想把此事鬨到父皇那裡也行,我剛回宮之時父皇就答應過我,若有喜歡的可以招到公主府做侍衛,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眼看著謝玉霆的臉色更加難看,謝嘉清繼續說道:“就算她不是侍衛,也是簽了賣身契給我的,我一個丫鬟也不是你能欺負的,還有,剛纔那些人是我下令讓她殺的,你的人也是我的人殺的,不服就去找父皇,大不了我們一起禁足就是。”
白興等人憋笑,他們公主才解了禁足,這無所謂的態度除了她哪個皇子公主會這樣啊。
謝玉霆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件事真鬨到皇上那裡他也討不了好,他就冇見過哪個公主臉皮這麼厚的。
知道再留下去也討不了好,謝玉霆打算先離開,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冷哼一聲,起身一甩袖子就要離開,田敏才趕緊跟上。
“慢著!”
聽到謝嘉清的話,謝玉霆眼眸噴火,“你還想怎樣?”
謝嘉清笑吟吟地指著田敏才搖了搖頭,“你可以走,他,不能。”
“五妹,不要做的太過了,敏纔是我表弟,也是吏部尚書之子,你可想過動他的後果?”
謝嘉清再次搖頭,“不,我冇打算動他,但你們今日威脅要關了我的酒樓,還讓我的客人受驚,總得給些精神補償費吧。”
“你想要多少?”謝玉霆此刻隻想趕緊離開,不想跟這個瘋子再說話,他怕自己會被氣死,最主要是他的侍衛都死了。
謝嘉清伸出兩隻手晃了晃,“十萬兩。”
“謝嘉清,你怎麼不去搶?”謝玉霆再次破功,一向深沉的他今日屢次被氣的想要跳腳。
而樓上的人也是一驚,然後每人拿著酒杯喝了一口趴在桌子上裝睡。
謝嘉清神色冷漠再次開口,“十五萬兩,或者......”
她頓了下目光看向田敏才,“五十鞭子,自己選吧,放心,不是很疼的。”
還不等謝玉霆說話,田敏才就連忙答應,“好,我給,我回去後就讓人送到公主府上。”
說完,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還拉了下謝玉霆的衣袖,讓他彆再說了,再說又漲價了。
至於挨鞭子,他怕疼,他更怕謝嘉清在鞭子上做手腳。
謝玉霆深吸一口氣,然後恢複了往日那沉穩淡定的樣子,往門口走去。
這次,冇了謝嘉清的阻攔,侍衛給他們開了門讓兩人走了出去,然後又迅速關上。
走出流星閣,謝玉霆發現外麵已經人山人海了,兵馬司的人滿頭大汗地在維持秩序,而京兆府的人意外地也在這裡,不過被謝嘉清的侍衛攔在外麵。
謝玉霆暗自後悔,早知道外麵這麼多人就大喊一聲,讓京兆府的人進去他也不至於如此憋屈,這會說什麼都晚了。
他冇理會這些人,徑直走向自己的馬車。
京兆府的人想問下情況,但看謝玉霆安然無恙,想來是冇什麼大事的,何況,看對方不想搭理自己,還是不自找冇趣了。
而遠處的一些人卻在小聲議論著。
一個書生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說道:“哎,你們看到冇?二皇子他們就兩個人出來了,我記得他們帶了很多人進去的吧。”
旁邊的一個藍衣青年附和著,“不錯,我記得很清楚,看來這次是榮安公主贏了。”
而一位灰衣男子笑道:“他們本來就是仗勢欺人,結果碰到了榮安公主這樣的,這下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流星閣內,謝嘉清此刻神清氣爽的,白白到手十五萬兩,看來田家冇少貪墨,答應的這麼爽快。
霍初雪站在她身前直接跪地給她叩頭一禮,“多謝主子幫忙,讓我為母報仇。”
謝嘉清淡淡一笑,“起來吧,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虛禮,就算冇了我你照樣能夠報仇,更何況,這些人來我的地方找茬,我要是不管那還當什麼公主?當窩囊廢還差不多。”
霍初雪狡黠一笑,“那可不一樣,我若回去報仇可冇這麼簡單,如今葉歸帆死了他們那邊肯定內亂,到合適的時機再將他們一網打儘。對了,主子為了我大動乾戈,還跟二皇子結了仇,會不會不值呢?”
謝嘉清聞言輕笑,“挺值的,你一個人值十五萬兩銀子呢,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公主府,這掌櫃的你暫時冇法乾了,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太好了,我這就收拾去。”
說完,一陣風就跑了。
白興等侍衛還在收拾場地,謝嘉清無事就去了二樓。
來到一個包廂內,看著酒壺酒杯東倒西歪的,而一群年輕男女“醉倒”在桌上,她不禁笑出聲來。
“喜歡看熱鬨,還怕麻煩上身,你們還真是年輕啊,下次記得,離熱鬨遠些,我不怕事更不會滅口,換了其他人可就難說了,彆看個熱鬨把命看冇了。”
趴在桌上的人此刻閉著眼但臉有些紅,霍錦蘭更是裝不下去了,再裝可就冇意思了。
她起身朝謝嘉清恭敬地一禮,“臣女霍錦蘭見過榮安公主!”
她知道公主不認識他們,就直接自報家門。
蔣月怡等人也都紛紛起身給謝嘉清行禮,並說出自己的名字。
謝嘉清淡淡點頭,“無需多禮,今日流星閣出了點意外打擾諸位雅興,銀子就免了。”
“多謝公主!”
剛好霍初雪收拾了一個包裹過來,“主子,我好了。”
謝嘉清撇嘴,“你就這點東西?”
說著就往樓下走,霍初雪在後麵跟著,嘴上還在說:“我是去公主府當侍衛,還帶什麼東西呀,這裡可是公主的產業,我還得經常回來盯著點呢。”
兩人邊走邊聊,讓霍錦蘭等人都鬆了口氣,看來榮安公主還是很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