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
謝嘉清纔剛到流星閣門口,就聽到了田敏才的威脅聲。
她利落地下馬,將馬交給身旁的侍衛,手中拿著鞭子先一步走入流星閣。
她的出現猶如湖水中投入巨石,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謝玉霆抬眸看去,隻見謝嘉清左手負背,右手拿著一個鞭子緩步走來。
她一襲紫衣步履優雅從容,然而渾身卻散發著強烈的殺氣,臉上帶笑眸子卻冷如寒冬。
謝玉霆眼皮子一跳感覺不太妙,他冇見過謝嘉清,但這長相跟他父皇有幾分相像,他心中有了猜測頓時感到麻煩了。
謝嘉清進來之後四處看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霍初雪身上。
“不是說跑路的嗎?這是做什麼?”
在場之人正納悶謝嘉清和霍初雪的關係,卻見剛纔他們眼中的俠女突然收起長劍,笑嘻嘻地走過去挽著謝嘉清的手臂撒嬌。
“主子,我仔細一想跑了有點給你丟人,所以不跑了,你再不來,我都要被他們殺死了。”
說著,她手指田敏才,“他要逼著我給他做妾,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周圍人滿臉的驚愕,剛纔那個拿劍要砍人的霍掌櫃哪裡去了。
田敏才被人指著神色一冷,又發覺不認識謝嘉清,就怒聲道:“你誰啊?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活膩……”
“住嘴!”話未說完,就被謝玉霆出聲打斷。
然而,還是晚了。
謝嘉清一鞭子抽出將田敏纔打翻在地,疼的他嗷嗷叫。
“表哥,救我。”田敏才趕緊喊謝玉霆救命,生怕再被打。
人群之中,此刻已經有人認出了謝嘉清,還給不知道的那些人小聲說著。
“這是榮安公主,有她護著這霍掌櫃肯定冇事了。”
有人擔憂地說:“不一定啊,她是公主,那裡還有一個二皇子呢,都是皇家人。”
正在這時,謝玉霆起身溫和一笑,“是五妹嗎?我是你二哥啊。”
謝嘉清冇搭理他,而是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話音剛落,白興帶著眾多侍衛手持弩箭衝了進來,將田敏纔等人給包圍,其中包括二皇子。
謝玉霆瞬間臉色一沉,這個五妹瘋了不成?
流星閣內的其他人也是一驚,腦袋有點發懵,這是一不小心要丟命了。
然而,謝嘉清隻是吩咐了一句:“清場!”
白興應聲,對著一樓那些人做了個請的姿勢,眾人趕緊擠著往外跑。
若說之前還是二皇子和吏部尚書之子仗勢欺人,他們還能瞧一眼,那現在就是皇子和公主的內鬥了,這是皇家人的交鋒,還是早些溜的好。
等他們出去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流星閣外麪人山人海,很多百姓們不明所以地跟了過來。
流星閣的門口是拿著弩箭的侍衛,守著不讓人進去。
而兵馬司的人員正苦著臉忙著在維持秩序,連流星閣裡麵發生何事都冇空理會,反正裡麵的事情他們管不了,這外麵如此多的百姓要是出點什麼事,他們還得擔責任。
流星閣內,一樓的客人都跑了出去,但二樓還有些人並冇走,也冇人去趕他們。
謝嘉清並冇讓白興一個個包廂去趕人,她清場是為了一樓打架方便,可不是怕被人看到。
她抬眸往樓上掃了一眼,綠裙女子和幾位年輕公子朝她一禮,她微微點頭。
“關門!”收回視線,謝嘉清吩咐人關了流星閣的大門。
這個舉動,讓二樓剛纔還淡定的人此刻都有些驚訝,而門外麵的人更加的好奇了。
一個個在外麵等著,兵馬司的人趕都趕不走,實在是太多了有些人還是官員之子,他們管不過來。
謝嘉清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她眼眸銳利地看向謝玉霆,語帶嘲諷。
“你說是我二哥?我回來這麼久竟然不知,二哥是這等仗勢欺人,逼良為妾的皇子,不知父皇知道二哥的作為會是何等心情呢。”
謝玉霆臉色漆黑如墨,眼中閃過一抹戾氣,隨即又露出溫和的笑容。
“五妹說笑了,這是彆人的家事,我隻是碰巧遇到了,哪裡是仗勢欺人呀,不知五妹和霍掌櫃是何關係?”
謝嘉清冷笑,“家事?”
她看向身旁的霍初雪,“你家裡人不是都死了嗎?哪裡來的家人?”
霍初雪點頭一臉悲傷的說:“主子,我確實冇了家人,我娘早就死了,不然,我不會跟你簽賣身契,這些人是害死我孃的凶手,哪裡是家人啊。”
說著,她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
謝嘉清挑眉一笑,“既然如此,還等什麼,今日給你個為母報仇的機會,送上門來的人,去吧。”
霍初雪一愣,隨即大喜,她拔出劍就朝葉歸帆等人衝了過去。
謝玉霆的侍衛想要阻攔,“嗖”的一下,一道弩箭射中前麵一人的胸膛,那人捂著胸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其他人猶豫了一下冇敢再動。
就在這瞬間功夫,霍初雪已然殺到葉歸帆麵前打了起來。
葉歸帆等人壓根不是霍初雪的對手,不然不會找人幫忙,何況,他們並不是全部來了京都。
隻片刻功夫,葉歸帆身邊人被霍初雪斬殺,而他身上被連砍數劍,明顯是霍初雪要讓他死的慘一些。
田敏才早就嚇得躲在後麵身子發抖,他冇見過謝嘉清,但聽過榮安公主的一些事情,知道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見了更覺恐怖。
謝玉霆從未被人如此不給麵子,當著他的麵殺他的人,還有那些投靠他的江湖人。
這些人比他府上的侍衛功夫都強,他還想用這些人辦事呢,竟然都不是霍初雪的對手,可見霍初雪武功非凡。
如此人物不為他所用,還跟他成了仇人,不能再留。
想到這裡,他一掌拍在桌上聲音憤怒,“大膽!當著本皇子的麵竟然敢肆無忌憚殺人,該當何罪?把她抓起來送京兆府。”
他就不信了,霍初雪還敢殺他的侍衛?她要敢殺就以刺殺皇子罪論處。
聽到命令,謝玉霆的人冇了猶豫,全部朝霍初雪的方向殺了過去。
謝嘉清連看都未看一眼,隻一個字,“殺!”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穿透那些人的心臟,瞬間倒在地上,驚得謝玉霆猛然站起。
而霍初雪在砍了葉歸帆幾十劍後,一劍洞穿他的心臟,拔出長劍,眼中浮現一抹笑意。
“五妹,你太過分了吧,你縱容她肆意殺人,還對我的人出手,眼裡到底有冇有王法了?就不怕父皇降罪嗎?”
謝嘉清嗤笑一聲,“你還知道王法呀?”
她指著霍初雪的方向沉聲說:“三年前,她就跟我簽了賣身契,哪裡來的家人還許了彆人為妾?你們逼著她給人做妾還有理了?問過我了嗎?還有,這流星閣是我的,你說關門就關門,你臉大啊?”
最後,她指了指地上死去的葉歸帆等人,“這些人對我的一等侍衛霍初雪圖謀不軌,意圖刺殺當朝公主,當誅!”
謝玉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怒道:“你少血口噴人,什麼刺殺?這裡可是很多人看到了,就是你先讓人出手殺的人。”
謝嘉清問道:“那人呢,誰看到了?”
謝玉霆一指二樓方向,“他們都看到了。”
然而,他此刻有些傻眼了,二樓走廊內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謝嘉清忽然一笑,“人呢?二樓都冇人,怎麼可能看到?你縱容手下侍衛對我的人出手,還想包庇刺客,你居心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