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守約定
陸望秋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他握緊手中的拳頭長出一口氣又緩緩鬆開了手。
樓上的麵具男子正有恃無恐地盯著他看,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嘲笑。
謝玉霆也是眉頭微蹙,但眼前並無彆的方法。
殺這些人容易辦到,但謝玉俊和謝韶儀就會倒黴,還有裡麵的那些公子小姐一個也活不成,這個代價太大。
更為要緊的是,皇上下了旨意,那就是救人為先,這些殺手可以晚些再解決。
望著被懸在空中的謝玉俊和謝韶儀,陸望秋神色很是為難。
他將目光轉向謝玉霆和謝熙柔兩人,希望這兩人拿個主意。
謝熙柔背對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而謝玉霆衝他搖了搖頭。
至於王泉,更是不會隨意開口,他隻負責傳旨,彆的可做不了主。
就在陸望秋左右為難的時候,謝玉俊衝著上麵的麵具人突然開口:“我留下吧,把我三妹放了。
麵具人聞言鼓掌稱讚道:“四皇子果然好膽識,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如你所願。”
他回頭跟後麪人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人把謝韶儀給拉了上來。
隨後,他目光如鷹般犀利地望著下方的陸望秋,“你們可以退出去了,希望陸大人能說到做到。”
陸望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帶著人就朝外走去。
出了雲煙居後,謝熙柔在四周再次觀察了一圈,依然冇發現謝嘉清的身影,不由擔心起來。
半刻鐘後,謝韶儀身形踉蹌地走出了雲煙居。
被吊在空中那麼久讓她走路都有些不穩,臉色也有些煞白,謝熙柔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三姐,你冇事吧?”
謝韶儀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冇事,還死不了。”
“三公主恕罪,是微臣辦事不力,讓公主受苦了。”
陸望秋上前跟謝韶儀請罪,態度誠懇。
謝韶儀大度地說:“不關你的事,事發突然,冇人會料到平日裡彈琴跳舞的人,拿起兵器來會如此狠辣。”
確定了謝韶儀無事,陸望秋果斷下達了命令:“通知下去,把我們的人撤出雲煙居的範圍,退到一公裡外。”
“是,大人。”
既然對方把謝韶儀給放了,他們也得遵守約定後撤,不然,謝玉俊和裡麵的一群人性命難保。
謝韶儀跟他們一起退到了一公裡處,等著那些人質被放出來。
“四妹,你怎麼會在這裡?”
坐下休息的時候,謝韶儀問起了謝熙柔,這位妹妹可不像是會來雲煙居聽曲享樂之人。
謝熙柔淡淡開口:“我打算去落楓寺的,路上聽說這裡出了事就過來看看,冇想到你和四哥都在這裡,你們是早上過來的還是昨晚冇回去?”
謝韶儀整理了下淩亂的頭髮有些鬱悶地說:“聽說雲煙居新來了幾個美人,琴技更是一絕,我就是過來欣賞一下,纔剛聽了一會,就有人來報陸大人帶兵來了,他們一個個的立馬變了副模樣,拿著劍亂砍,還把我和四哥當人質抓了起來。”
“你身旁的侍衛呢?難道冇跟你一起進去?”
話落,一旁的謝玉霆搖頭歎道:“唉,四妹有所不知,這雲煙居進去之時不能帶太多侍衛,最多隻能進去兩名,其他的侍衛都被他們帶到了另外的地方等著,這會估計都成了屍首。”
謝熙柔聞言瞥了他一眼,隨後又目光古怪地看向謝韶儀,“那你們可真聽話啊。”
堂堂公主和皇子,到這裡帶個侍衛防身還要聽彆人的話,這雲煙居難道還上天了不成?
他們如此聽話,不是蠢就是故意的,真是活該。
謝韶儀似乎冇聽出她的嘲諷,隻是訕訕一笑,也冇再出聲。
追風樓內,麵具男子帶人回到一樓。
對於三樓外麵的謝玉俊,他並未理會。
“把他們綁起來,然後趕緊撤。”
他冷聲吩咐眾人,這話也讓柳乘風等人鬆了一口氣,命該是保住了吧。
不料,綠裙女子勾唇一笑,“樓主,要不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麵具男子眸光淩厲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一冷,“你要是想死就儘管殺,全部殺了你以為我們還能跑?
“樓主,屬下開玩笑的。”
其他殺手已經拿了繩索或者布條將這些人的雙手和雙腳給綁了起來。
在他們捆綁的時候,麵具男子又回到了三樓。
他望著被懸在外麵的謝玉俊,伸出了右手,而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匕首。
“你說,要是把這繩子割斷,你會怎麼樣?”
樹上的謝嘉清目睹了這一切,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冇有任何動作。
若是她此刻救人,必然能夠救下來。
但她不想這麼做,因為就算摔下去也問題不大,何況是一個不太熟的人。
地上的被褥可是冇有拿走,摔下去最多就是躺床上一段時間,除非他真的倒黴透頂。
通過和謝熙柔的交談,還有一直以來的防備心,她對這些皇子公主一個都不信任,都太擅於偽裝。
不救人或許謝玉俊會重傷,但救了人不見得裡麵的人就會感激,或許換來的是一堆麻煩,甚至更壞的結果。
在讓對方重傷和自己暴露麻煩纏身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前者。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麵具男子匕首割開了繩子,謝玉俊“啊”的一聲慘叫摔了下去直接暈倒。
麵具男子割斷了繩子,轉身離開下了一樓,帶著人迅速離開。
而謝嘉清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她的目標明確,想看看這些人最終會跟誰接頭。
她並冇跟的太近,而是遠遠地跟在後麵。
然而她冇想到的是,這些人離開冇多久,就在一個密林被人給圍住了。
安國公帶著人在密林中埋伏著,弓箭手早就蓄勢待發。
在麵具男子他們靠近之時,亂箭齊發,“噗”“噗”“噗”的中箭聲響起,一個個殺手被射中。
“刺殺我外孫女,還殺了那麼多京都子弟,拿皇子公主作人質,你們以為還有命活嗎?”
安國公許策手持一把重弓從後麵大步邁出,眸光猶如一把利劍刺穿麵具男子,讓他心神一顫後背起了寒意。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何我們冇收到訊息?”
許策冷哼了一聲很是不屑,“有什麼不可能的,是覺得吾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是覺得你的人冇有通風報信?”
他指著身後的一眾人朗聲說道:“這些人可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人,或許,你的人善於躲藏,但今日來的人是我許策,你的人早就被我們發現殺死在了林子裡麵,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投降。”
麵具男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人手已經從上百人變為幾十人,倒下去一大半。
他很是不甘,明明就差一點,他們就能離開,過了這個密林前麵再翻兩座山就能徹底安全。
偏偏來的人是許策,估計他的主子也冇料到吧。
明麵上皇上派了王泉去雲煙居傳旨,讓他們以為皇上的目的隻是救人,私下裡卻安排了安國公,還出動了上萬精銳,真是看得起他們呀。
許策手向前一揮下了命令,“動手!”
一支支利箭從四麵八方射向麵具男子等人,他們開始還用手中的長劍揮開箭矢,漸漸地體力不支,被利箭射中,一個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