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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啊,我也冇有見過。”\n\n眾人相繼發出狐疑聲。\n\n那一大一小已經走到了亭子前,婦人不到不過二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風韻猶存時。\n\n她著一身桃粉長裙,披淺粉色繡白梅花比甲,皮膚滑嫩,模樣也算俊俏,與王氏和在場的婦人不是一個年紀的人,他們誰都不認識。\n\n那小婦人一雙圓而發亮、透著年輕的眼睛毫不怯場地看著王氏。\n\n陸九微眼尾噙著一絲淡笑,墨眸微轉,長睫輕抬,在年輕女子和王氏臉上堪堪流轉逡巡。眼看著王氏彎著的眉眼就那麼一點一點僵硬地放平,繼而嘴巴堪堪撐大,變成明顯的驚愕。\n\n接著那些個長舌婦們也相繼露出了驚愕,因為,她們都看到了那小婦人桃花髻上的一個象牙玉簪,和王氏的一模一樣。\n\n本是極度安靜的場麵,突然發出一陣窸窣的騷動,“這是怎麼回事,那髮簪和王夫人的看起來一模一樣。”有人喁喁低語。\n\n此話一出便見亭子前石階下的小婦人神情不驚不懼,微微一福身,輕聲細語向王氏道:“妾身聽聞今日是夫人的生辰,特來為夫人送生辰禮,也帶犬子來給夫人請安。”\n\n她看了眼一身水藍袍子的小男孩,那男孩像是早被囑咐過,口齒順暢伶俐,聽起來很是稚嫩,“兒子見過母親,給母親請安。”\n\n母子倆一口一個母親,把在場的眾長舌婦們驚得都驀地一下捂住口鼻,紛紛眼中佈滿驚愕,相互眼神交流著這一個意外的笑話,唯有蘇挽棠眉心緊蹙一副感到丟人的嫌惡。\n\n王氏聽著兩人一口一個母親地稱呼她,看著眼前比她年輕將近二十歲的女子,彷彿魂魄都驚飛了。\n\n她最值得拿出來炫耀的,她的丈夫,揹著他養了七八年的野婆娘,連兒子都這麼大了。\n\n她懵了,如一個晴天霹靂,擊得她腦子不轉嗡嗡作響。\n\n她怔愣了好半晌後乍然一聲暴喝,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你哪裡來的瘋子,再喚誰母親,誰是你母親~”\n\n她的尾音拉得很長,是在咆哮,眼珠子眼看也要掉出來,震得亭子裡的眾人都縮起了脖子。\n\n小男孩也被驚得抱住了小婦人的腿,喚娘。\n\n小婦人看著也是個見過世麵的,麵對王氏的咆哮絲毫不退卻,眼神中滿是做足了準備今日要與王氏爭個結果的堅定。\n\n她摟著小男孩,凜然道:“夫人,妾身跟著將軍已經七載,至今還未向夫人請過安,想來著實不像話。\n\n妾身可以一直在外麵不入將軍府的門檻,但小寶是將軍府的小公子,他遲早該認祖歸宗的。\n\n如今,將軍也答應了要安排小寶以將軍府的公子身份入學堂唸書,今後要像他的兄長一樣,飽讀詩書,成為大夏棟梁學子,為將軍府爭光。”\n\n“娘,兒子不要唸書,兒子要和爹爹一樣上戰場殺敵!”小孩抬著下巴目光炯炯看著他娘。\n\n“閉嘴!”王氏聽到娘倆的話近乎瘋癲。\n\n哪裡來的雜種,想要入她將軍府的門,還想要跟他兒子爭名聲,爭家業,休想!\n\n王氏一個箭步衝出亭子下了石階,衝著那小婦人便撲了過去,一把攥住其頭上的象牙髮釵,帶著頭髮一起扯了下來,小婦人頭髮被抓亂。\n\n見自己的娘受人打,那小男孩便扯王氏的手臂,攥住狠狠地在其手上咬了一口。\n\n王氏從來不是個善茬,握著髮釵的手便向著那小孩的頭戳下去,小婦人一把扯住。\n\n小孩咬王氏的手,王氏扯著要戳小男孩,小婦人又扯住王氏,三個人撕在一起轉圈,幾個丫鬟也上去撕扯,場麵瞬間陷入混亂。\n\n有前院的小廝聽到了嚎叫聲,趕緊去書房告訴了正好休沐的沈大成,以及回來為王氏慶祝的沈清晏。\n\n沈清晏聽到自己憑空多出了個兄弟也是震驚了好半晌,沈大成忙忙跑出去半盞茶的時間他纔跟了出去,眉目猙獰。\n\n丫鬟們根本拉不開那三人,亭子上六七個婦人站在陸九微和蘇挽棠身側擺著手勸架:“王夫人,莫失了當家祖母的威儀,快快停手吧!”\n\n那些個長舌婦哪家老爺冇有個小妾,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他們可冇有像王氏真失了當家祖母的體統,跟個小妾大打出手,既失了威儀,又成了個妒婦。\n\n眾人邊勸嘴角邊壓著嘲意,剛剛還是最值得炫耀的丈夫,下一刻卻狠狠打了臉,這人不能太張揚,還是要低調些的纔好。\n\n蘇皖棠斜眼瞥向陸九微,冷笑著牙縫裡說話,“真是小覷你了,陸九微你倒是愈發勾起了我的興趣,與你較量竟比得到沈清晏來的甚至更快活。”\n\n陸九微明如冷月般的眸向身側人瞥過一眼,對方嘴角邪勾,審視著她。\n\n她回以淡笑,“哦,那我倒是不好辜負蘇小姐的青睞,該多陪蘇小姐逗趣呢。”\n\n蘇挽棠嘴角一挑,瞥了個白眼,看著沈大成和沈清晏前後奔進了園子。\n\n“住手!”沈大成大步奔向廝打著的三人,一手一個把王氏和小婦人扯開,小男孩當即撲抱住他的腿,大嚷:“爹,母親打了兒子和娘!”\n\n小婦人髮髻已經被王氏揪得散了大半,碎髮飛在麵前,臉上也有兩道血印子,但是絲毫冇有哭天搶地,眼裡仍舊滿是堅定,看起來是個有成算的。\n\n如此更是把王氏氣得心肝都在顫抖,她倒是被氣哭了,嚎嚷著扯著沈大成的手臂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n\n“你個負心漢,當年你不過就是個屠夫,我是鎮上一等一的美人,嫁給你時你謝天謝地,若不是我旺夫,你豈能到瞭如今的地步,你這個忘本的東西,竟揹著我偷偷養了野婆娘,還生了雜種……”\n\n“啪!”王氏的怨氣還冇發完,硬硬吃了沈大成一個脆響的耳光,打得她兩眼冒金星。\n\n“混賬,你如今乃將軍府夫人,當著這麼多賓客如此撒潑成何體統!且問問這京城哪家老爺冇有一兩個妾室,我忍讓你這麼多年已然是給足了你麵子,你竟不知天高地厚,像個潑婦一樣,難道不知傳出去讓人恥笑的是你。你個妒婦!”\n\n“啊!沈大成我和你個陳世美拚了!”王氏更撒起瘋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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