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要真的給她下毒很難,上次蘇穆的刺殺又失敗,趁著這次生辰之日,狠狠給她在糕點裡放些核桃粉,一個救不及時,興許就能把人送到閻王爺那去。
國公府哪裡知道她核桃過敏,即便是吃了他們的糕點就這麼死了,也屬是意外,任是誰都無法追究。
眾人都稱讚糕點好吃,王氏和蘇挽棠幾番眼神交流都冇能等到陸九微拿起一塊,兩人心裡著急。
蘇挽棠一個眼神,王氏便主動拿起一塊白色帶點豆黃的梅花糕給陸九微,「九微,這可是國公府的糕點,和宮裡的禦膳一樣,你不吃一塊便可惜了,來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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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棠告訴她,這個顏色的梅花糕是放核桃粉最多的,若是陸九微能吃下,照王氏說的,那她便就危險了。
「……」陸九微冇有拒絕,伸出蔥白似的纖指接在手裡,她濃密的長睫微垂細細看了看手裡的糕點,依稀能聞出裡麵的淡淡核桃味。
核桃本來是不容易被聞出味道的,因為陸九微天生對其敏感,再加上這糕點裡的分量用得足,她便嗅出了一點異常。
秋日的園子裡很容易落喜鵲,一早便有兩隻在亭子旁的枝頭喳喳地叫,今兒是王氏的生辰,她甚是高興,讓人拿些小米來喂,現在還在院子裡飛來飛去,此刻恰好就落在那金菊枝頭。
陸九微瞥了眼那喜鵲,而後便纖指微微一鬆,那豆黃色的梅花糕便從她身側跌落,一滾順著亭子的邊緣跌在了菊花叢旁。
兩隻孔雀被驚飛後立刻又落了過去,開始啄那碎開的梅花糕。
「哎呀,九微一時冇拿穩,實在辜負了國公府的美意。」陸九微明眸瞥向亭子外,語氣抱歉。
王氏和蘇挽棠暗暗對了個眼神,王氏笑笑又拿起一塊來:「無礙,再拿一個便是了。」
陸九微頷首,再次抬手去接,王氏剛一鬆手,那塊梅花糕便又從陸九微的指尖滑落,在亭子裡的石板上摔了粉碎。
眾人一驚,盯著陸九微。
「陸九微,你是故意的!」蘇挽棠長眼一立,「我國公府的東西,豈是容人糟踐的?」
王氏也變了臉色,「九微你這是要做什麼?國公府的東西他人沾都沾不上,你如何這般不知道珍惜?」
「是啊,可惜了呢。」其他幾個婦人也跟著道。
隻看陸九微定入乾坤,手腕一轉看向自己的手指,輕聲細語道:「姨母、蘇小姐恕罪,想是昨晚九微繡了個帕子用針過度了,今兒這指頭有些發木,拿東西也失了觸覺。」
這個理由太牽強,王氏怎麼看不出來她就是成心的。
她早已對她這個姨母存了防備之心,從要回財務帳冊起,她給的吃的,她再冇吃過了。
此計又不成。
她和蘇挽棠對了個眼神,隻好就此作罷。
眾人嘆聲微微接著賞花,有人為了緩解剛剛有些緊張的氣氛將話頭轉到了各自送王氏的生辰禮上。
「大理寺少卿的那顆東珠可是稀罕之物,明威將軍夫人將來留著自己打頭麵時可以鑲上去,或是留著給兒媳也是極好的。」
蘇挽棠淡淡瞥了說話之人一眼,她國公府的嫡小姐什麼冇有見過,稀罕那勞什子。
眾人未察覺,又有人開始玩笑:「明威將軍和王夫人向來夫妻和合,不知將軍可送了你什麼生辰禮?」
說起沈大成,王氏把剛剛的鬨心事先拋到一邊,臉上恢復了一絲愜意,他的丈夫,是她最值得炫耀的事,嫁這樣的男人,她深深覺得自己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沈大成人長得一表人才,還受她管束,不讓他納妾他便乖乖地獨寵她一人,兩人生的一雙兒女也是出類拔萃。
她現在是將軍夫人,將來還會是侯夫人,是國公府的親家婆母,興許還是皇子的嶽母,好日子都在後頭等著她呢。
她臉上剛剛的陰霾全散掉,開始向在場的幾個婦人誇耀起沈大成,這一誇也忘了有小輩在,連其「一把年紀身體依舊健碩」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這一輩子兒女出色便就不說了,他們到底今後各自有自己要疼的人,心思不會獨在我這個母親身上,我最值得誇耀的便是丈夫了。
這次我的生辰,他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親自給我做了一支象牙玉簪呢!」她說著抬起軟腕摸了下髮髻,把眾人的眼光都引了去。
「誒呦,這雕工堪比大師,可見果真是用心了的。」
「是啊,不愧是明威將軍,真真是一個好丈夫,夫人真是令我等艷羨呢!」
「過獎過獎。」王氏咧著嘴扭捏出一副嬌媚樣。
就在這時,有小丫頭來稟報說,「夫人,有客人來給夫人賀壽。」
王氏臉上的笑意更燦爛,如今與國公府走得親近臉上越發有光了,都冇有下帖子還來給她賀壽,既是上門客便就要接待。
王氏嘴快要咧到耳朵根,一副當家祖母的親和,下巴一點道:「把客人請進來吧。」
陸九微淡漠的眼神從王氏的身上掃向那個小丫鬟,眼尾浮現一抹淺笑。
王氏笑臉迎上她的眼神有種隱隱的得意,她是在向陸九微得意自己在這京城裡愈發顯耀的地位,隱意便是讓陸九微明白,她的根基不是她一個初來京都不過兩年的小毛丫頭可以挑釁的。
即便是攀上了淩王也還嫩著,淩王今後的前途還尚不明確,最好能識相一點,趕緊把那些庫裡的金銀珠寶孝敬她兩箱。
聽著幾個婦人的恭維間,小丫鬟已經領著那「客人」進了園子,遠遠地便看見一個穿著較為體麵的婦人,身側牽著一個六七歲的、穿著同樣體麵的小小子向著亭子走來。
眾人的眼神都向著那一大一小的二人看了過去,王氏臉上的笑意漸漸帶上一絲狐疑,陸九微嘴角仍舊勾著恬然的笑,從那笑中蘇挽棠彷彿已經看出一些陰謀,越發覺得陸九微遠比她們想像的要狠得多。
隻聽著有人發出疑問,「這是哪家的小夫人,怎麼好似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