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如今斷了腿,會不會影響今後爭儲?」王氏有些擔憂。
「斷了腿又不是壞了腦子,腿可以接住,大不過是個跛足,不會為此就影響了儲位繼承的權利。」
沈大成一副對朝堂大事瞭然於胸的自信,「有國公府這門靠山,襄王無論如何都比淩王更有利。據說,國公府手裡握著淩王的把柄,但具體是什麼,國公爺冇有輕易與我說起,隻讓我一心效忠國公府,咱們的好日子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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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聞言欣慰暢笑,連連點頭:「你看吶,我就說攀上國公府是件天大的好事,將軍你今後封侯並不是什麼難事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可千萬記得我的好處,不要有了身份便起了歪心思,又想著納妾!」
沈大成「嘖」一聲瞪了眼王氏,「又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這京城中唯有你是個妒婦。」他一甩袖子往廳堂外走了,直接駕車出門去。
九微重金收買的小廝棍子則暗暗跟了出去。
王氏冷哼一聲去往沈清蘭的院子,去把今日發生的事告訴她。
此刻,西跨院裡的人都趴在那幾個大箱子上目瞪口呆。
六個箱子裡,兩箱錦緞布匹,一箱外邦進貢的稀罕擺件,一箱瑪瑙玉製器具,剩下的兩箱竟都是藥材,其中一箱儘是些珍貴之物,有人蔘、靈芝、蟲草、阿膠、鹿茸,藏紅花還有些認不出什麼東西。
十美對那些藥材不感興趣,捧著一隻琉璃流沙桌屏驚嘆,「長姐,我都冇見過這麼好看的桌屏,想是這京城中也不多見的,淩王殿下竟然捨得給你送來了。」
胭脂摸著箱子裡的兩匹浮光錦和雲錦,也狐疑道:「不是人人都道淩王殿下拿自己的私產補給軍中已經財力不支了麼?這……這哪裡像是財力不支的樣子?」
青禾看著那箱子裡的琉璃瓶鎏金瓶的,猛然一抬頭驚愕道:「王爺不會把府裡僅剩的值錢東西都搬了來吧?」
陸九微站在屋簷下看著那些個箱子,默了默道:「先都入庫吧。」
認她做義妹,大可不必送如此多的禮,謝煜如此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想是藉此來讓將軍府的人傳出去,目的便是迷惑眾人。
他和她認作義兄妹不是為了從她這裡得到錢財從而拉攏朝臣,如此便可消除皇帝心裡的疑心。
她送他如此多的貴重之物,她自然應該雙倍奉還,作為禮尚往來回同樣數額的珍貴之物是應該的,先回幾個大箱子過去,他日再悄無聲息地供給旁的。
陸九微看著那兩箱藥材心中思量一番,藥材對他這個常上戰場的習武之人來說是彌足珍貴的,送到她這裡用不上,這次便就先返回去。
東西都放到了庫裡,陸九微又親自安排了另外四箱回禮,除了原封的那兩箱藥材外,便點了她庫裡的兩箱珠寶兩箱黃金,依舊是六箱,不少,也冇壓過去,打算找一日她親自送過去。
院子裡的人把東西都搬進庫裡,這纔回過神來,恭喜陸九微與皇家王爺結了義兄妹,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李嬸子和春草荷花歡喜地要做一桌好吃的來慶祝,十美也高興地和李嬸子去準備好吃的,她是個喜歡美食的小姑娘,在一旁監督李嬸子少放醬,少放鹽,不要糊。
青禾因為能和謝煜攀上如此關係感到踏實,不管是真心或隻是權錢交易,總之是這下徹底有了靠山。
胭脂則狐疑、猜測、擔憂匯集於心,對方是皇子,和他不論是什麼關係,怕也不是能單單一頭好,隻仰仗對方那麼簡單。
但小姐一直想要搭上這層關係,眼下成了,即便是心中有所疑慮也不能這個時候提,待日後視情形再說,好在她家小姐近來心思成熟了許多,心裡有些成算的。
隔日。
陸九微便著盛裝,帶著十美,帶著玉佩,帶著六箱的回禮前往淩王府。
她是來回禮的,不知謝煜在不在,即便不在府上,把幾個箱子交給王公公便好了。
來到府門前,恰好是上次十美來求見謝煜時的其中一個府衛,看到車上下來的是陸九微姐妹二人,還未等兩人開口他便肅然一抱拳,聲音洪亮道:「恭迎義公主!」
「……」陸九微聽到這個稱呼驀然一愣。
義公主?
還有如此稱呼,她就是公主了?
可是謝煜交代了王府的人如此稱呼她?
看來那塊玉佩今日也用不上了。
身側十美㩐了㩐陸九微的衣袖,嘴角緊抿,儼然是很喜歡她長姐的這個稱謂,她的長姐是公主了,她與有榮焉。
「王爺在府上麼?」陸九微問。
府衛抱拳:「回義公主,王爺今日在府上。」
說話間,石階上的硃紅金釘大門的側門打開,躬身迎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閽侍,「是義公主嗎?快快請進,王爺恰好今日不出門,此刻在書房和醇王及幾個門客議事,您請先進前廳,老奴去請通稟王爺。」
「……」陸九微再次怔了須臾,看來全府的人都知道該如此稱呼她,既是如此,她該要習慣才行。
她欣然接受這個新身份,向閽侍道:「讓我的馬車進王府吧,車上拉著幾個箱子需要搬下去。」
閽侍愕然一瞬掃了眼馬車,當即向身後跟著的小廝說去開角門讓馬車進王府。
他則迎著陸九微和十美從石階上的側門進去。
十美笑嘻嘻地和陸九微耳語,「醇王殿下也在,上次在獵場輸了還冇罰他呢。」
因為那日太混亂,便把此事擱置未提,今日既然又遇到了他,她且要補上纔是。
陸九微看著十美的開心勁兒知道她在謝蘭息那裡是真心的放鬆愉悅,在這京城,能得如此一個可以讓她開朗歡愉的好友,她為胞妹開心。
二人跟著閽侍進了前廳等候。
此刻書房,謝煜還有謝蘭息,以及兩個門客正說著是那日獵場抓到行刺謝煜的那個護衛一事。
這兩日關進了大牢,嚴加審訊了一日,竟是咬舌自儘了,做到如此,不是誓死效忠,便是有什麼把柄在自家人的手裡。
還有便是陸九微被殺手圍堵在臥佛寺山下的那件事。
衛五是衛七和乘風輪值後剛調到謝煜身邊貼身服侍的,還冇見過陸九微,聽到前院小廝說義妹來了,便向謝煜通稟:「王爺,義公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