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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醇王殿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做你的側室,求你給我個機會吧!”\n\n謝蘭息被驚得身子向後驀地一晃,皺眉看著沈清蘭,“你莫不是失心瘋了?”\n\n她說著看了眼謝煜,“早知我在外麵等你了,晦氣。”他說著轉身便走,走出兩步又轉身向王氏道:\n\n“哦對了,本王還有句話,你也莫欺負那個小不點啊,本王可也是她的兄長。”\n\n說罷他便徑自先走了,出去等著謝煜。\n\n沈清蘭跪在地上像被幽魂附身般呆愣住,隨後倏然一起身便要衝著西跨院跑去,“我要撕了那個小狐狸精!”\n\n她剛衝出兩步,卻被陸九微一把揪住胸口的那淩亂的衣襟扯了回來。\n\n“蘭兒果真是瘋魔了不成?”陸九微語氣臉色皆很平靜,甚至很柔和,但就是讓沈清蘭似看到了鎖魂魔鬼般的陰鷙。\n\n再看站在她身側的謝煜,兩個惡魔。\n\n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是薛長亭,他還冇起來,語氣懇切,\n\n“蘭兒,我知道我如今不能給你達官顯貴的生活,但是我年輕,我有好本事,今後得勢一定會憑著一身的本事建功立業給你你想要的生活,嫁給我吧!”\n\n陸九微看著等待得勢飛黃騰達的薛長亭在心頭一笑。\n\n顯貴的生活?\n\n你二人且到陰司顯貴去吧。\n\n事情到瞭如今這個地步,謝蘭息像躲狗屎一樣當著眾人的麵甩開了沈清蘭,那些個家仆都在捂嘴忍笑。\n\n王氏身子已經抖得不像樣,扯回神識不在的沈清蘭便往正院去了,邊走邊用拳頭捶沈清蘭的後背。\n\n陸九微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薛長亭道:“薛大人,快快請起吧。”\n\n薛長亭起身,眼裡有懺悔,誠懇,祈求,“陸姑娘,蘭兒她心裡是有我的,隻是我的官職太卑微了,求陸姑娘和王夫人替在下週旋一二,在下一定不負蘭兒的心。”\n\n陸九微頷首,“姨母現在是在氣頭上,自然不會給你好臉色。事已至此,薛大人請放心,九微自當為表妹考慮,勸說姨母,大人且先回。”\n\n薛長亭頷首,“那便拜托姑娘了。”他說著拱手深深一拜,仿若在拜能執掌他一生的菩薩一般。\n\n拜了陸九微又向謝煜一拜便向門外走了。\n\n陸九微轉回視線迎上謝煜那一雙如深沉的眸,如風浪平息的午夜大海,冇有什麼浪花,但就是這樣的平靜,彷彿就能把陸九微這隻孤舟漩進漩渦一般。\n\n她穩住心中的錨,對其笑笑,“今日本是想請義兄消遣的,不曾想鬨成這般不堪,讓義兄跟著我動了怒。”\n\n對方眼眸無波,看著她冇說話。\n\n她默了須臾又道:“本是該讓義兄進前廳喝盞茶的,但是姨母那裡還需過去開導,便不好陪義兄了。改日九微再到王府上門向義兄賠罪。”\n\n她的話說完,謝煜還是看著她沉默著,片刻後才長睫一動抬眸輕笑一聲:“你我兄妹,怎的如此客氣?”\n\n他說著竟抬起了手,堪堪伸向陸九微,這一刻,她全身不由緊繃住。\n\n冬日的空氣寒冷,他的大手擦過她的耳側有明顯的餘溫,落在她的頭上方。\n\n“今日是你的生辰,著實狼狽,髮簪差點就要掉了。”\n\n陸九微感覺髮髻微微一動。\n\n近些日子的舉動太過,已經超過了她認為的他們之間的關係。\n\n謝煜他大可不必這麼演。\n\n“那為兄便走了。”他麵色無波,剛剛那一絲的輕笑仿若是一陣清風從他臉上拂過,消失得無影無蹤。\n\n“義兄慢走。”她思緒頓住,忘記送人,謝煜轉身走了,留在她視線裡的是他那一抹頎長挺括的背影。\n\n謝煜出了將軍府,謝蘭息正一手叉腰,吃著一串糖葫蘆。\n\n一顆塞了滿嘴,邊嚼邊道:“北辰你得陪我扇子啊……”他的聲音還冇落定,手裡半串糖葫蘆毫不留情被謝煜奪了去。\n\n他跟在他身後口齒不清地責備,“喂,謝北辰你什麼*&意思?吃你一串你不吃的糖葫蘆你至於擺個這麼臭的黑臉麼?”\n\n謝煜理也不理他,撩袍上了車。\n\n謝蘭息緊跟上去,因為慢了他怕對方就這麼把他扔下走了。\n\n馬車走遠,車裡傳來謝蘭息的聲音,“北辰,我覺得你近些日子不太正常……”\n\n**\n\n陸九微冇有去勸慰王氏,用不著勸,今日這情形,沈清蘭要麼嫁給薛長亭,要麼——撞死?\n\n若是有那麼烈,剛剛見到謝蘭息便就一頭撞死了,也不會給人家跪在腳下。\n\n她回了西跨院,若是王氏要找她算賬那便來西跨院找便好。\n\n一院子的人都陀螺一樣在西跨院的月洞門前等著,見陸九微回來都迎了上來,胭脂滿臉緊張,“夫人冇有打小姐麼?”\n\n打了,隻是冇打著。\n\n陸九微笑笑:“冇有,就算動手,我一個練過功的人還能就那麼被打麼?”\n\n李嬸子後怕地拍拍胸脯,“聽著青禾丫頭說著在酒樓的事那般不堪,姨太太能饒了小姐怕也是暫時的事,怕是一會兒便會追過來的。”\n\n青禾道:“不用怕,她今兒若是要打小姐,我會抱住她的,讓她挨不住小姐一根頭髮絲,她一個婦人,還能有我一個年輕人勁大不成。”\n\n青禾的眉眼長得就刁,一擺架勢著實有一股子能遮門戶的勁頭。\n\n陸九微進了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走到銅鏡前,看她髮髻上的髮簪。\n\n紅寶石白玉簪,戴得穩穩的,剛剛謝煜給她固定髮簪的晃動感很淺,若是真的到了能被看出來的歪,隻那麼微微一下是扶不成眼前這個程度的……\n\n銅鏡中,陸九微定定地看著自己,從玉簪到耳廓。\n\n桃金色長襖杏色比甲映得她的尤其發白。\n\n胭脂資訊發現了陸九微的臉色有些不好,便問:“小姐,是不是不舒服?”\n\n“……冇有,隻是有些耗神。”她拔下髮釵去淨手更衣。\n\n她怕是自己想多了。\n\n……\n\n王氏並冇有來西跨院找陸九微,不是她慈母心性不把罪責怪到陸九微身上,而是她不敢,她怕謝煜。\n\n甚至她和沈清蘭在懷疑是不是陸九微設了局害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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