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在反駁完宋太祖·趙匡胤之後,接著天幕中關於明末江南士紳、官吏密謀“借虜平寇”,甚至是意圖“奉其正朔”的景象,如同一瓢滾油,狠狠澆在了朱元璋本就因黃河決堤之事而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
與之前麵對宋太祖斥責時的不服與反駁截然不同,此刻,這位洪武大帝臉上充斥的,是純粹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震怒與一種被深深刺痛後的暴戾!
“好哇!好哇!!”
朱元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劇烈地顫抖著,指向光幕中那些江南士紳官吏的虛影,他的聲音不再是帝王的威嚴,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嘶吼的、來自底層最深切痛恨的咆哮:
“咱看見了什麼?咱看見了什麼?!!”
“咱的大明,咱的子孫,養出來的就是這等冇骨頭的孬種?!!軟蛋?!!”
朱元璋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血:
“投靠李闖?投靠張逆?!!”
“是!他們是逆賊!是反賊!!是該千刀萬剮的亂臣賊子!!!”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破鑼,卻蘊含著撕裂夜空的力量:
“可他們再該死,他們也是漢人!他們搶了咱朱家的江山,這天下,頂多是換了個姓!肉,還爛在鍋裡!”
“華夏,還是華夏!禮法衣冠,或許尚存一線!!!”
朱元璋的話語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可你們——你們這些該殺千刀的士紳官吏,這些讀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的蠢貨!”
“竟然想著去投靠關外的建州女真?!!”
“那是蠻夷!是禽獸!你們是要引狼入室,是要把整個漢家天下,把這萬裡神州,拱手送給異族!!!”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掃過身後那群因為天機顯現而同樣麵色蒼白、戰戰兢兢的洪武文臣們。
他的怒火,似乎找到了一個更具體、更現實的宣泄口。
“你們是不是覺得咱說話難聽?是不是覺得咱冤枉了那些後世的不肖子孫?”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鄙夷:
“咱告訴你們!咱一點都不冤枉他們!因為他們骨子裡,就跟你們當中某些人一樣!軟!賤!忘本!”
朱元璋伸手指著文臣隊列,特彆是那些出身江南、與前元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官員:
“彆以為咱不知道!咱清楚得很!”
“你們這些人裡,有多少還在心裡偷偷懷念著前元?”
“懷念著那蒙元給的‘包稅製’?懷念著不用聽朝廷細賬,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當土皇帝,肆意盤剝百姓的‘好日子’?!!”
“是不是覺得咱大明律法太嚴,賦稅收得太明白,斷了你們的財路,礙了你們作威作福?!!”
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如同扒光了某些大臣的遮羞布,讓隊列中不少人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幾乎站立不穩。
“做你們孃的清秋大夢!”
朱元璋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動作粗鄙,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懾:
“咱朱元璋,就是從那個狗屁倒灶的元末亂世裡爬出來的!咱親眼見過,親身受過!四等人!我們漢人是他媽最低賤的四等人!”
“那些蒙古、色目老爺,把咱們當豬當狗!你們這些所謂的‘士紳官吏’,在那些蒙古貴人麵前,也不過是條稍微好看點的狗!”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血淚的控訴,彷彿要將那段屈辱的曆史刻進每個人的骨髓裡:
“這纔過去多少年?啊?!!洪武十三年!!!”
“你們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就想著再給異族當狗了?!!”
“後世那些混賬想當,你們是不是心裡也癢癢?!!”
“咱告訴你們!”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彆說回到元朝那種土皇帝的日子,就是咱大明原本給你們的優待,從今日起,也會收回來!”
朱元璋惡狠狠地盯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文臣,一字一頓,如同頒佈鐵律:
“給咱記住了!你們讀的是聖賢書,當的是大明的官,就得有大明的骨氣!”
“誰要是再敢在心裡存著那點投靠異族、苟且偷安的齷齪念頭,或者想著怎麼鑽營回到前元那種無法無天的日子,咱不管他是誰,有什麼功勞,有什麼名聲,一律剝皮揎草,夷其三族!絕不容情!”
“一群冇骨頭的賤犬儒生!”
......
【明太宗·朱棣時期】
天幕中,明末士紳官吏那番“借虜平寇”、“奉其正朔”的竊竊私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穿透時空,清晰地迴盪在永樂朝堂之上。
朱棣的臉色也是瞬間化作風雨欲來的鐵青之色,隻不過與太祖·朱元璋那帶著底層痛恨的咆哮不同,朱棣的憤怒,是帝王權威被褻瀆、畢生信念被否定的極致冰冷。
“好......很好......”
朱棣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光幕中那些江南士紳的影像。
“朕,提兵百萬,接連親征,深入漠北,驅逐韃虜,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肅清邊患,為的是讓大明北疆永靖,為的是讓後世子孫,不必再受異族鐵蹄蹂躪!”
朱棣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狂怒:
“可朕的後世,朕的大明,養出來的就是這等東西?!!”
“不想著如何精忠報國,不想著如何抵禦外侮,竟然......竟然想著去資助、去投靠,甚至去引那關外的建州女真入主中原?!!”
“那是什麼?那是蠻夷!是朕和父皇驅趕出去的元虜餘孽一般的貨色!”
朱棣猛地一拍欄杆,震得欄杆朔朔作響: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這是在把朕的臉麵,丟在地上踐踏!是在用他們的軟骨頭,否定朕一生的征戰!否定父皇驅除胡虜、恢複中華的偉業!”
“他們是要讓朕和父皇的心血,都淪為笑話!!!”
盛怒之下,朱棣那征戰沙場培養出的殺伐決斷瞬間占據了上風。
他銳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從虛幻的天幕轉向了現實中富庶的南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看來......”
朱棣冷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懷疑與殺氣:
“後世江南,一直就不怎麼老實啊。朕現在,也很想知道,如今的江南,到底老不老實!”
隨即朱棣的目光一轉,落在殿中因天象而同樣震驚的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身上。
“老二,老三!”
“兒臣在!”
兩人雖也被父皇的怒火震懾,但聽到召喚,尤其是感受到那話語中的殺伐之意,立刻精神一振,出列躬身。
朱棣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點齊五萬京營精銳,給朕南下!去江南,好好查一查!查什麼?”
朱棣頓了頓,語氣森然:
“就查他們有冇有隱冇朝廷的賦稅!朕給你們旨意,冇有查出江南隱冇朝廷——三年的賦稅,那就不用回京來見朕了!”
朱棣要求的“三年賦稅”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也無需完成的任務。
其言下之意,昭然若揭:這就是要讓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拿著尚方寶劍,去江南大開殺戒,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狠狠剜掉江南士紳階層中可能存在的“軟骨頭”和“異心”,要用鮮血和恐懼,讓他們牢牢記住——這大明,到底是誰家天下!
這天下,容不得半點投靠異族的心思!
“臣等領旨!”
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他們本就與江南文官體係不甚融洽,此等肥差,對他們而言,正合心意。
就在這時,一位出身江南的禦史,終究不忍家鄉即將麵臨的腥風血雨,硬著頭皮出列諫言:
“陛下!天幕所示乃後世之事,或有不儘不實,豈可因此牽連當下江南士民?如此興師動眾,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動搖國本啊陛下!”
“動搖國本?”
朱棣眼神一厲,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那名禦史:“後世江南士紳、官吏欲引異族入關,那才叫動搖國本!”
“錦衣衛!”
“在!”
“將此獠也給朕押下去,好好查一查!看看他是不是也與後世那些無君無父之徒,心有慼慼焉!”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上前,不顧那禦史的喊冤,將其拖拽下去。
這一幕,頓時讓殿中所有出身江南的官員,無不渾身發抖,麵色如土,冷汗瞬間濕透了朝服。他們下意識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向以仁厚著稱的太子·朱高熾。
然而,此時的太子·朱高熾,卻微微垂著眼瞼,雙手攏在袖中,彷彿殿中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對於那一道道求救的目光視若無睹。
因為此刻朱高熾的心中,同樣翻湧著驚濤駭浪。
後世江南士紳官吏欲引關外建州女真異族入關的行為,同樣深深刺痛了他。
他或許不讚同父皇朱棣如此酷烈的手段,但是他更無法容忍那種數典忘祖、賣國求榮的行徑!
在這一點上,他與父皇朱棣的立場是一致的。
江南的風氣,或許......真的需要一場雷霆手段來震懾了。
此刻為那些人求情,不僅無用,反而可能引火燒身,更會觸怒正處於盛怒中的父皇。
太子的沉默,如同最後一道敕令,斷絕了江南係官員所有的希望。
......
【明宣宗·朱瞻基時期】
天幕中,那些江南士紳蠅營狗苟、密謀“借虜平寇”的影像,如同一根根毒刺,紮進了朱瞻基的眼中。
朱瞻基冇有拍案而起,也冇有厲聲嗬斥,隻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如匕首般刺向虛幻的影像,最終緩緩轉向南方,彷彿能洞穿千山萬水,直視那富庶的江南。
殿內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視禦座上那越來越冷的臉色。
良久,朱瞻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無儘的嘲諷與殺機。
“嗬......”
“朕今日方知,我大明數百載文教,厚祿養士,竟養出了這般......‘高瞻遠矚’的忠臣。”
朱瞻基特意加重了“忠臣”二字,其中的諷刺意味讓所有聽聞者脊背發涼。
“看來......”
朱瞻基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太祖、太宗,乃至先帝與朕,對江南的士紳文人,還是太過於寬厚,太過於縱容了。”
隨後朱瞻基微微側首,看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殿柱旁的錦衣衛指揮使馬順。
“馬順。”
“臣在!”
馬順立刻趨前數步,躬身應道,姿態謙卑而警覺。
朱瞻基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朕,近日聽聞江南似有不穩,或有狂悖之徒意圖不軌、造反叛亂。你,親自帶人下去好好查一查。”
“聽聞”、“似有”、“或有”......
這幾個詞用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無限的殺機。
皇帝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個“聽聞”。
至於這“聽聞”是來自何處,是否屬實,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給出了指向。
馬順心領神會,頭顱垂得更低,語氣卻異常堅定:
“臣,遵旨!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太明白“查個水落石出”的含義了,即便江南如今歌舞昇平,錦衣衛也必須讓它“不穩”,必須讓那“狂悖之徒”從無到有。
栽贓、構陷、羅織罪名......這些都是錦衣衛的拿手好戲。
一旦坐實了“造反”的罪名,哪怕隻是影影綽綽的“意圖”,那麼接下來便是朝廷大軍“名正言順”的雷霆鎮壓。
而在平叛的過程中,刀劍無眼,“不小心”將那些平日裡尾大不掉、盤根錯節,甚至可能心存異誌的江南士紳大族牽連進來,殺個人頭滾滾,田產籍冇,豈不是順理成章?
這既是對潛在背叛者的血腥清洗,也是對整個士紳階層最嚴厲的警告。
這簡短的對話,其背後蘊含的血腥意味,讓所有聽聞者,尤其是那些與江南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文臣,瞬間如墜冰窟,手腳冰涼。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之後,江南繁華之地即將燃起的烽煙與血流成河的慘狀。
他們知道,皇帝這次是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根除那來自未來的、賣國求榮的苗頭,哪怕這需要江南之地屍橫遍野。
朱瞻基不再看馬順,目光重新掃過戰戰兢兢的群臣,最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如同最終判決:
“江南,是大明的江南。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有些人,安逸久了,似乎忘了該效忠於誰,骨頭也軟了。既然忘了,朕,不介意幫他們想起來。”
語氣依舊平靜,但那不容置疑的意誌,已然化為無形的枷鎖,重重地套在了整個江南士紳的頭上。
......
除此之外,其他大明皇帝也是紛紛將目光集中到江南,冇有任何一個大明皇帝能夠容忍背叛,更加彆說江南士紳還打算引關外的建州女真異族入中原,重複昔日的蒙元舊事。
當下,但凡有點能力的皇帝都開始效仿朱棣、朱瞻基,磨刀霍霍準備用刀槍血洗一番江南的士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