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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69章 冷酷反思的始皇帝,否認明朝士紳為華夏子孫的漢武帝

【春秋戰國時期】

當看到天幕上的李鴻基在洛陽處決福王的場景時,墨子亦是微微頷首道:

“誅暴王,伐無道。”

“此子雖行酷烈之事,然合於天誌。”

有墨家子弟遲疑道:

“钜子,此等殘暴......”

話未說完,便被墨子打斷道:

“爾不見福王府庫黴粟盈倉,而洛陽餓殍塞道?”

“《墨經》有雲:‘害之中取小,不得已也’。誅一暴王而活萬民,非攻之義正在於此!”

而當看到饑民分食“福祿宴”時,墨子更是對弟子言道:

“福王朱常洵,坐視民饑而縱酒色,此不仁;囤積居奇而拒開倉,此不義;身為藩王而禍百姓,此不忠不孝。李鴻基誅此四惡,雖手段酷烈,然合於《明鬼》篇鬼神之罰,不可為富貴眾強之訓。“

“而且昔武王伐紂,亦曾箭射王屍。今餓殍分食民賊,正是代天行罰!”

接著當看到大明將士黃河決堤的景象時,墨子亦是麵露不敢置信之色,而後怒目圓睜,連連持劍劈向虛空厲聲道:

“喪心病狂!”

“此非攻戰,實乃屠戮!”

“《非攻》有雲: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今淹死百萬生靈,其罪滔天!”

“此輩可知之要?可知之懼?可知之威?”

隨即墨子轉身看向所有墨家門徒,沉聲道:

“昔年吾止楚攻宋,非獨恃口舌之利,更因城備充固。今觀明室,外不能禦虜,內不能安民,竟決母河以自保,此乃自絕於天!”

“爾等謹記:守城之要,在護民而不在守土!若遇此等暴政,當效李闖誅暴之舉,然絕不可效明廷害民之惡!”

一眾墨家門徒子弟聞言,皆是齊齊低頭稱是。

而後墨子抬頭看著天幕上,下令掘堤的將領,恨不得生啖其肉道:

“此賊竟不知兼相愛交相利?若使其嘗受洪水冇頂之痛,安能出此妄言!”

看到天幕上的洪水退去,露出千裡白骨時,墨子率領一眾墨家子弟齊齊祭拜道:

“皇天上帝,後土神隻!今有暴政決河,荼毒生靈。墨翟雖力薄,必令此惡行載入《非攻》,永世唾棄!”

同時,墨子更是率領一眾墨家子弟立誓道:

“自今日始,墨家弟子見決堤害民者,必誅之!見貪腐虐民者,必討之!見坐視民困者,必棄之!”

“暴政之惡,甚於洪水!害民之罪,重於弑君!爾等當傳我道於天下:民饑而府庫盈者,可伐!民寒而錦衣華者,可誅!民危而自保身者,可棄!”

......

看著天幕上的大明將領掘開黃河堤岸的場景,許行目眥欲裂,伸手抓向虛空,希望能夠製止道:

“住手!”

然而天幕上的大明將領卻聽不到他的話語,依然挖開了黃河堤岸。

“喪儘天良!”

“百萬生靈啊!”

許行顫巍巍地指著濁浪中沉浮的百姓:

“此非伐戰,實乃屠城!《神農之教》有雲:聖人耕而為食,織而為衣,以養萬物。今竟戕害百萬黎庶,此輩可配稱人乎!”

當看到洪水捲走整村百姓時,許行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農家畢生所求,不過黎民不饑不寒!”

“這些纔是真正的國之根基!爾等竟視如草芥!”

陳相跪地痛哭:

“夫子!他們連待宰的牲畜都不如啊!”

許行怒極反笑:

“牲畜尚知護崽,此輩竟忍心淹殺嬰孩!”

最令農家震怒的,是督師淹死十萬百姓總比流寇得勢強的言論。

許行一腳踢翻糧囤,金黃的粟米灑落如雨:

“此賊可曾見過母親捨命托舉嬰孩?可曾聽過老翁臨終呼喚孫兒?”

許子抓起泥土擲向天幕:

“這每一捧土裡,都浸著農人的血淚!”

而後,許行率眾弟子割破手掌,立下血誓:

皇天在上!我農家立誓:凡戕害百姓者,永世不得食我五穀!凡荼毒生靈者,子孫不得耕我沃土!凡滅絕人倫者,輪迴不得近我農桑!

“自今日始,凡我農家子弟見毀田害農者,當以弑父之仇報之!凡見絕民生路者,當以滅族之恨討之!凡見輕賤五穀者,當以瀆神之罪棄之!”

“百萬冤魂在上,五穀不絕,此恨不息!”

......

【始皇帝·嬴政時期】

看到李鴻基捧起《孟子》,眼中因“民為貴”三字燃起微光,又迅速湮滅於現實的冰冷。

以及李鴻基遍閱史冊,從陳勝吳廣的呐喊,讀到黃巢、方臘的血旗,最終在“賊”、“寇”、“逆”的史官定論前陷入長久的沉默。

始皇帝·嬴政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惑於經義,困於史筆......”

始皇帝·嬴政低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匹夫之怒,止於此乎?”

然而,天幕中的李鴻基並未止步。

他不再問“他們為何那樣說”,轉而詰問“世道為何是這樣”。

他看穿了王朝初立時的“仁政”許諾,看透了土地兼併、賦稅日重、吏治貪酷的循環怪圈。

他撕開了“仁義道德”的華美皮囊,指認其下“弱肉強食”的血腥本質。

始皇帝·嬴政的眼神,漸漸由漠然轉為審視。

他看到李鴻基質疑“天命”不公,詰問朱家子孫憑何生而富貴,而黔首註定代代受苦。

更看到李鴻基從史冊中悟出,“天命”非固,實繫於力,繫於人心。

當“損不足以奉有餘”至極致,當“民不畏死”成常態,便是“天命”崩塌之時。

“力......人心......”

嬴政重複著這兩個詞,眼底深處,有幽光閃過。

這逆賊所思,竟隱隱觸及了他掃滅六合、廢分封立郡縣時,那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構築在冷酷現實上的帝國根基。

天幕中,李鴻基最終合上書卷,眼中迷茫與憤怒儘去,唯餘洞悉一切後的冰冷平靜。

他看穿了那滿紙“仁義道德”背後,唯有“吃人”二字。他要走的,是一條掀翻這“吃人”筵席的血路。

“吃人......”

這一次,嬴政並未立刻流露出鄙夷。

他沉默著,目光掠過腳下恢弘的鹹陽宮,掠過想象中萬裡長城的蜿蜒輪廓,掠過馳道上奔流的輜重與戍卒。

“這筵席,朕亦在座。”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他是這“吃人”秩序最頂端的設席者,亦是維繫這席麵不墜的掌勺人。

他驅使百萬民夫築長城修陵寢,枯骨枕藉,豈非亦是“吃人”?

然則,他心中自有鐵律:“朕之所‘食’,必有所予。予天下以秩序,予疆土以安寧,予後世以萬世不移之法!”

這與明末那種毫無建樹、隻知敲骨吸髓的“吃法”,豈可同日而語!

而後看到明軍為阻闖軍兵鋒,竟悍然掘開黃河堤壩,水淹數省,百萬生民淪為魚鱉時。

即便是始皇帝·嬴政的瞳孔,亦驟然收縮。

“水攻......”

始皇帝·嬴政齒間碾過這兩個字,同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王賁引水灌大梁的景象。

那是大秦銳士的兵鋒所指,是摧城滅國的雷霆手段!

“然......”

嬴政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著一種被玷汙了的暴怒:

“王賁水淹的,是敵國都城!是負隅頑抗之魏卒!爾等水淹的,是自家疆土,是爾等本該護衛的子民!”

他看到天幕中,被洪水圍困的孤城上下,明軍與闖軍仍在相互射殺,而更多的,是無助百姓在濁浪中沉浮。

這哪裡是退敵?分明是自戕!是絕望之下的癲狂!

“殺敵一千,自損一萬......不,是自損百萬!蠢不可及!”

嬴政的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鄙夷:

“若大梁之戰,王賁需水淹三秦之地方能破城,朕必先斬王賁,再罪己詔!禦敵於國門之外,方為上將!將戰火引燃自家倉廩,使子弟兵與父老同溺——此非用兵,此乃亡國之兆!”

他看得分明,明朝之弊,豈是掘一條黃河就能解決的?

流寇因饑荒而起,愈剿愈多;邊患因財政而劇,愈防愈危。

掘黃河,不過是將這腐爛的膿瘡徹底捅破,讓毒血淹死更多的人,加速其崩潰罷了。

“根基已朽,縱有奇謀,亦難挽天傾。”

嬴政得出了冷酷的結論:

“明室已失其‘力’,更喪其‘人心’。”

“水攻之舉,非但不能退敵,反而將最後一點民心也衝入了黃河濁浪。”

“如此朝廷,如此官軍,與食人餓鬼何異?覆滅,已是定數。”

始皇帝·嬴政不再看天幕中那片汪洋澤國,轉而望向下方的李斯。

“李斯。”

“臣在。”

李斯應聲而出,他同樣目睹了天幕慘狀,神情凝重。

“傳詔各郡縣......”

始皇帝·嬴政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冷靜與威嚴,卻比平日更添幾分森寒:

“凡遇災荒戰亂,地方官吏當以安民保境為第一要務。再有建言以毀堤、焚城等法‘禦敵’而必傷我大秦子民者,無論官爵,以‘禍國罪’論處,夷三族。”

“再詔:軍功授爵,需覈驗斬首、俘獲,嚴禁殺良冒功,嚴禁以黔首性命充作軍資。違令者,主將連坐。”

李斯深深躬身應道:

“臣,遵旨!”

他明白,陛下這是在以最嚴苛的律法,為帝國劃下一條絕不可逾越的紅線——無論何時,帝國的兵鋒與智謀,絕不允許指向自己的百姓。

始皇帝·嬴政再次將目光投向天幕。

此刻,李鴻基的身影已與那滔天洪水融為一體。

一個是試圖掀翻“吃人”筵席的逆賊,一個是維繫著另一種“秩序”的帝王,隔著千年時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始皇帝·嬴政深知,他的大秦,同樣建立在巨大的民力消耗之上。

但他堅信,他所構築的秩序,他所推行的法度,能帶來更長久的安寧,能避免明末那般徹底的無序與崩潰。

然而,天幕如同一麵冰冷的鏡子,也映照出絕對的強權與嚴法之下,那潛藏的風險。

“力與人心......”

始皇帝·嬴政再次默唸,眼神幽深如古井:

“朕予天下以秩序之力,亦需慎之,再慎之......莫要讓這大秦的根基之下,亦生出無數‘李鴻基’。”

......

【漢武帝·劉徹時期】

當聽到天幕上的江南士紳官員暗中密議“引關外異族入主中原”時,劉徹指間的青銅酒爵,驟然捏得變形,琥珀色的酒液順著龍紋緩緩流淌。

劉徹鬆開手,任由酒爵墜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擊,那節奏卻比平日急促了三分,泄露了帝王此刻翻湧的心緒。

“引異族入關......”

劉徹低聲重複,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碎後吐出:

“何等......荒謬。”

他為了打匈奴付出那些代價,此刻彷彿都成了無聲的嘲諷。

龍城飛將的血,祁連山下的骨,難道就是為了讓後世子孫,親手將豺狼迎入家門?

“匈奴......”

劉徹念著這個糾纏了漢家數十年的噩夢,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冰冷:

“朕用十萬漢軍骸骨,才壘起邊關烽燧!”

“而他們卻要主動迎異族蠻夷入主中原?”

劉徹想起七國之亂時,梁王劉武的瘋狂。

即便是在宗室相殘、社稷動搖的絕境,那個悖逆的叔父遞向匈奴的帛書上,寫的也是“借兵”,是“共誅晁錯”,字裡行間尚存一絲劉氏子孫的驕傲,絕無“奉單於為主”的屈膝!

“若朕當年,迫於形勢,允了匈奴的和親......”

“如今那殿中坐著的,會是軍臣單於?朕的公主,會成為取悅胡酋的玩物?朕的百官,需向披髮左衽之輩稱臣?”

一想到這種可能,劉徹的喉頭當即泛起一抹腥甜。

而後,劉徹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這令人作嘔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朕寧願漢室傾頹,宗廟斷絕,也絕不讓閼氏的裙襬,沾染未央宮前的玉階分毫!”

當天幕清晰展現出後世大明商賈、士紳,甚至是官吏主動賣糧資敵的場景時。

劉徹輕嗤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暖意,隻有徹骨的寒:

“原來,所謂衣冠風流,所謂詩禮傳家,養出的脊梁......能軟成這般模樣。”

他管不了後世,但是他絕不允許後世大明士紳之事出現在大漢朝。

想到這裡,劉徹掃視在場文武百官,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朕,今日立言於此,昭告天地祖宗,曉諭天下萬民——”

劉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斬釘截鐵的判定:

“凡我漢家子民,須謹記:華夏衣冠,不容玷汙!炎黃血脈,不容背叛!”

“若有漢人,敢效仿後世明末士紳之所為,引異族以禍華夏,奉胡虜而棄祖宗......無論其身在何地,居於何位,有何等苦衷藉口——”

劉徹一字一頓,聲如寒鐵交擊:

“其人,便不再是漢人!其族,便不再是華夏苗裔!”

“朕,不認!漢家列祖列宗,不認!這煌煌青史,滔滔民意,亦絕不認!”

“此等敗類,與禽獸何異?”

“隻配與草木同朽,永世受後人唾罵!”

“其名,當刻於恥辱之柱;其行,當遺臭萬年!”

“望爾等,謹記今日之言。莫要忘了,你們身上流淌的,是誰的血!你們腳下站立的,是誰的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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