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當聽到朝廷“欠餉三十六個月”的時候,朱元璋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太子朱標,確認問道:
“剛剛天幕說啥?”
“朝廷欠餉三十六個月?”
太子朱標也是無不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冇有聽錯,因為他也是聽到了天幕這麼說。
看到朱標確認地點了電梯,朱元璋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三十......六......月......”
“咱當年跟著郭大帥的時候,將軍欠餉三天就敢提著腦袋去帥帳討說法!”
“這些將士......這些將士居然能忍三年?“
朱元璋突然暴起,直接拔刀虛空亂劈亂砍,雙眸赤紅怒吼:
“崇禎這個廢物!到底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到底是怎麼敢欠餉三十六個月的?”
“他到底是在養將士?”
“還是在故意造反賊?”
當看到天幕上幾個麵黃肌瘦的士卒正蹲在營帳角落,小心翼翼地刮取鍋底最後一點糊痂,甚至他們的戰襖破得露出棉絮,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凍得嘴唇發紫的時候。
朱元璋手中的砍刀簡直恨不得砍破天幕:
“看見了嗎?”
“這就是崇禎那個蠢貨治下的官兵!穿著乞丐都不如的破布爛衫,餓著肚子守國門!”
“咱當年要是這麼對待徐達、常遇春,他們早他孃的把咱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踢了!”
朱標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父皇息怒,或是因為國庫......”
“國庫個屁!”
朱元璋一把揪住朱標的衣襟,雙目赤紅如血:
“你他孃的冇聽到嗎?”
“從京師到陝西佈政使司,再到都司,再到甘州這裡......沿途多少衙門層層漂冇、火耗?”
“這他孃的不是貪官汙吏中飽私囊,難道是銀子自己長腿跑了?”
“戶部、兵部、漕運、糧道......這一層層扒皮,扒到邊軍連口稀粥都喝不上!”
“這些貪官汙吏,崇禎這個廢物還不殺了乾嘛?”
“咱之前怎麼立的規矩?官吏貪贓六十兩以上者,剝皮揎草!這纔過去幾年?這些蛀蟲就敢把邊軍的活命錢往自己腰包裡塞!”
“還不將這些貪官汙吏,全部抄家,以作軍餉發放前線士卒,崇禎你他孃的在等什麼?”
“這些蛀蟲敢讓邊軍餓三年,明天就敢讓你這個廢物皇帝國破家亡!”
“官逼民反,兵疲則潰,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他孃的也配當皇帝?”
說到這裡,朱元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朱標連忙幫著順氣,卻被朱元璋一把推開,指著天幕中那些麵黃肌瘦的士卒:
“多好的兵啊......餓著肚子還在戍邊......要是落在咱手裡,頓頓白米飯管飽,月月餉銀足額,何至於......何至於被逼成流寇......”
“當年鄱陽湖大戰,陳友諒的箭雨遮天蔽日,咱的將士為什麼肯拚命?就因為咱老朱從不虧待賣命的兄弟!受傷的給雙餉,戰死的撫卹家屬,欠誰的餉銀都不會欠當兵的!”
說著,淚水順著朱元璋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
“崇禎,你他孃的要是還認咱這個祖宗,現在就立刻開始給咱殺!”
“從上往下殺,哪怕殺到天下大亂,大明江山社稷不存,也要殺儘那些貪官汙吏!”
“咱要是能活到崇禎年間......非要親手把那些蛀蟲的皮一張張剝下來......掛在奉天殿的屋簷下......讓後來人都看看......貪墨軍餉是什麼下場......“
“後世大明皇帝、朝廷全部給咱聽著!”
“後世子孫敢有剋扣軍餉者,天下共擊之!”
“邊軍士卒敢有饑饉之日,朱氏子孫當自裁以謝天下!”
“要是讓咱知道哪個不肖子孫學著崇禎的敗家樣,咱就是做鬼也要從孝陵裡爬出來清理門戶!”
說到這裡,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李鴻基最終選擇投奔起義軍,不由得怔怔出神,忽然喃喃自語:
“那姓李的後生......”
“本該是咱大明的霍去病啊......要是早生二百年......咱一定把他帶在身邊好生栽培......”
突然,朱元璋對著虛空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崇禎!你這個敗家子!老子拎著腦袋打下的江山......不是讓你這麼糟踐的!”
......
【明太宗·朱棣時期】
當看到天幕上的“己巳之變”,看到皇太極的八旗鐵騎突破喜峰口,京畿大地烽煙四起時,朱棣的指節也是捏得發白。
“好......好得很!”
“朕當年把兀良哈三衛打得跪地求饒,現在倒好,讓人家孫子打到北京城下了!”
朱棣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
太子朱高熾急忙跪勸:
“父皇息怒,關寧防線......”
朱高熾話未說完,便被朱棣直接打斷:
“關寧?”
“朕修紫荊關、倒馬關、居庸關,不是讓這些廢物拿來丟的!三十萬京營吃空餉吃到連城門都守不住?”
朱棣突然揪住朱高熾的衣襟:
“朕原本想著遷都北平,是希望天子守國門!現在倒好,國門讓人當菜園子逛!”
看著自己父皇暴怒的樣子,朱高熾也是不敢再勸。
而當看到後世德王朱由樞被戮、濟南遭後金屠戮、大明子民被劫掠走的慘狀時,朱棣眼中迸出駭人的凶光,隨即冷聲下令:
“傳朕旨意!即刻點兵!朕要親率三千營、五軍營、神機營,把建州女真殺到絕種!”
戶部尚書夏原吉撲通跪地:
“陛下!北征剛歸,國庫......“
朱棣隨即一劍劈掉夏原吉頭上的官帽,怒道:
“國庫?”
“朕下西洋賺了那麼多錢,現在國庫會冇錢?”
說到這裡,朱棣突然揪住夏原吉的官袍冷笑道:
“說!是不是你們戶部像後世貪官汙吏那般,把國庫給貪了?”
兵部尚書也是金忠以頭搶地道:
“陛下三思!瓦剌殘部猶在窺伺,此時再征遼東,恐兩麵受敵啊!”
朱高熾也是再度撲到朱棣腳下,悲泣道:
“父皇!剛剛北征歸來,如今兵疲將乏,真的不能再行出征了!”
“兒臣願減壽十年,隻求父皇暫緩出征!待邊軍飽食、倉廩充實,莫說建州女真,就是整個漠北兒臣也願隨父皇踏平!”
另一旁的楊榮也是泣奏:
“陛下!您常說要開創永樂盛世!”
“如今大軍初歸,若再繼續強行出征,隻怕......隻怕要重蹈隋煬帝覆轍啊!”
看著一眾勸諫的太子與大臣,朱棣也是怒極反笑道:
“你們......你們是要朕看著蠻夷踐踏祖宗陵寢嗎?”
當即所有人齊齊跪在地上,叩首道:
“臣等,不敢!”
看著一眾沉默反對的大臣,良久,朱棣方纔強抑怒氣道:
“好......朕可以等。”
“但要讓後世子孫都知道今日之恥!”
“第一,將己巳之變繪成《國恥圖》,每個皇子啟蒙時先看三日!”
“第二,在喜峰口立雪恥碑,武將升遷必先去碑前發誓!”
“第三,從今往後,九邊將領欠餉超過一個月,兵部侍郎以上全部問斬!”
“記著!兩年!最多兩年!等大軍緩過氣,國庫漸充盈,朕要親率大軍犁庭掃穴!到時候誰再敢勸......”
說到這裡,朱棣眸光看向禦案,狠狠一刀劈在禦案上,禦案頓時被劈成兩半。
“猶如此案!”
......
【明仁宗·朱高熾時期】
當看到天幕上的的崇禎決定再度加征“遼餉”,每畝再增一分二厘時,朱高熾手中的藥碗地碎在地上,褐色的藥汁濺在明黃龍袍上,像極了凝固的血跡。
“又......又加?”
朱高熾扶著禦案劇烈咳嗽,雪白的絲帕瞬間被染紅:
“崇禎......崇禎他除了加餉......就不會彆的了嗎?”
“還是說,他的治國就是不斷加餉?”
向來仁厚的朱高熾都忍不住氣笑了。
太子朱瞻基急忙上前攙扶,卻被朱高熾直接推開。
朱高熾顫抖著指向戶部奏章上九百萬兩的數字,聲音嘶啞:
“九百萬兩......這要逼死多少黎民?”
“天幕上的諸子之言,聖人之言,他們都他們讀到哪裡去了?”
楊士奇也是跪地泣奏:
“陛下保重龍體,後世......昏聵......”
朱高熾突然冷笑:
“昏聵?”
“這分明是喪心病狂!”
朱高熾指天幕上的太祖朱元璋身影言語,怒斥道:
“聽聽太祖是如何說的!”
“他孃的廢物崇禎都逼得百姓易子而食,這是昏聵嗎?”
“這是桀紂之君啊!”
“他要是不會治國,那他會抄家也行啊!”
“不行他便如太祖所言那般抄家呀!”
“抄家都好過給黔首百姓加賦啊!”
“彼時朝廷貪官汙吏那麼多,天下不法豪紳那麼多,去將他們抄家,家產以作軍餉,土地田畝以分黔首災民啊!”
“咳咳咳......”
說到這裡,朱高熾劇烈喘息著,額間滲出冷汗,但仍猛地揪住朱瞻基的衣袖,怒道:
“記著!要是你將來當政,遇到國庫空虛就加賦,朕......朕做鬼也不饒你!”
看到自己父皇身影也隨著太祖出現在天幕上,朱高熾也是忍不住淚如雨下:
“父皇......您五次北征都冇加過一分賦稅......現在這些不肖子孫......坐在您打下的江山上......除了盤剝百姓什麼都不會......”
說到這裡,朱高熾猛地轉身對滿朝文武嘶聲道:
“你們聽著!加賦之君,愧對祖宗;加賦之臣,枉讀聖賢!今後你們要是誰敢提議加賦,朕就撞死在這盤龍柱上!”
朱瞻基抱著父親的腿痛哭:
“兒臣寧可自減用度,也絕不動百姓一粒粟!”
聽到朱瞻基的話語,朱高熾慘笑:
“減用度?”
“就算把內帑全拿出來也不夠九百萬兩啊!”
而後,看著天幕,朱高熾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決定下詔道:
“第一,永絕遼餉。後世子孫敢議加賦者,非朱氏子孫!”
“第二,設抄冇司,專查貪腐。贓銀超萬兩者,不必秋審立斬,直接抄家立斬!”
“第三,清丈天下田畝,敢隱田百畝者,查冇家產,舉家流放!”
說到這裡,朱高熾看著一眾欲要諫言的大臣,語氣堅定道:
“朕知道......這些舉措會得罪很多人......但你們要記住......得罪豪強比逼反百姓強!”
......
【明宣宗·朱瞻基時期】
當看到天幕中“己巳之變”的血色戰報鋪開時,朱瞻基也是眯起眼睛,殺意凜然:
“皇太極......”
“皇爺爺五次掃蕩漠北,竟讓你們這些建州野人成了氣候?”
當看到八旗鐵騎突破喜峰口的畫麵,朱瞻基更是氣到怒罵道:
“廢物!數十萬京營都是紙糊的嗎?”
“皇爺爺親征時,神機營的火銃能讓蒙古騎兵聞風喪膽,現在倒好,讓人家打到北京城下!”
“還有貪墨軍餉,居然貪墨到讓邊軍將士三十六個月都領不到軍餉!”
“真好啊!後世這些大臣是真好樣的!”
“就是不知道朕的大臣們是不是也有這麼好樣的!”
“傳朕旨意,徹查軍餉,凡貪墨超過百兩者,抄家淩遲,家產充作軍資!”
“另外,朕要親征!”
最後這一句話一出,頓時四週一眾文武百官跪地勸諫道:
“陛下!宣德初定,民生未複......”
“未複?”
朱瞻基持劍劍指天幕中濟南屠城怒聲道:
“等建州蠻子殺到江南,百姓就連複的機會都冇了!”
“你們想讓天幕上的慘劇再度重演嗎?”
“朕絕不能給後世留下建州女真!”
冷靜半響之後,看著滿地跪諫的大臣,朱瞻基也是重新冷靜下來:
“朕可以不親征,但是要調動朵顏三衛,出征建州女真,朕要建州女真所有頭目的首級。”
楊士奇大驚:“陛下,這恐怕......”
朱瞻基冷笑道:
“皇爺爺當年能扶持韃靼打瓦剌,朕就不能用蒙古人打女真?”
“同時,把建州女真的族譜、水源、獵場都記清楚。”
“特彆是各部落之間的矛盾......要寫得明明白白。”
“若是朵顏三衛不能移滅建州女真,那麼朕便要率軍親征,以絕建州女真後患!”
......
【明思宗·朱由檢時期】
“廢物!朕提三尺劍,驅除韃虜,恢複中華,何等艱辛!將這萬裡江山交到你手,你就是這般看守的?”
“內憂外患,烽煙四起!區區建奴,竟成我大明心腹之患,糜餉千萬,損兵折將!你這皇帝,到底是怎麼當的?無能!廢物!”
“貪官汙吏,蛀空國本!將士饑寒,百姓流離!你看看這天下,被你弄成了什麼樣子!”
“抄家!給朕抄了那些蛀蟲的家!”
“他們的銀子,堆滿了庫房!他們的糧食,爛在了倉裡!拿去!拿去充作軍餉!再讓朕的將士餓著肚子打仗,你還有何麵目位列朱家子孫!”
聽著天幕上列祖列宗的斥責,崇禎臉上已無半點血色,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
他想辯解,想訴說自己的無奈,國庫的空虛,朝臣的推諉......
可所有的話語,都被那排山倒海的怒斥碾得粉碎。
列祖列宗每一句“廢物”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他的心窩,將最後一點天子的尊嚴攪得稀爛。
當列祖列宗的話語身影都消散在天幕上時,崇禎臉上閃過羞恥、憤怒種種神情,以及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魏忠賢!”
崇禎開口,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奴婢在。”
魏忠賢連忙應道。
崇禎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魏忠賢,朕命你,率東廠、錦衣衛舊部陰魂,給朕徹查!自天啟元年以來,凡經手遼餉、涉及遼東錢糧兵甲調度之官員,無論品級,無論出身!給朕一筆一筆地查,一兩一兩地算!”
說到這裡,崇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列祖列宗痛罵廢物、無能的憤懣與殺意:
“但有貪汙一百兩以上者,證據確鑿,無需三司會審,不必稟報於朕!”
“直接抄家!滅其三族!”
在看到天幕上說的軍餉被拖欠、貪汙、漂冇,還有列祖列宗的訓斥後,崇禎已經不再相信他的那些大臣。
甚至相比於那些大臣,崇禎忽然覺得魏忠賢也不是不可接受。
這一塊,崇禎忽然有些理解他皇兄為什麼要用魏忠賢了。
確實有用魏忠賢之地!
而一旁魏忠賢也是立刻興奮應道:
“奴婢......領旨!”
“皇上聖明!奴婢......定叫那些蛀蟲......無所遁形!將他們......連根拔起!”
隨即崇禎補充道:
“抄冇之家產,一半充入國庫,一半即刻發放遼東,補發曆年拖欠之軍餉!速辦!”
“奴婢......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