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嬴政時期】
始皇帝·嬴政凝視著天幕中甘肅邊軍食不果腹的景象,指節在黑龍禦座上叩出規律的輕響。
當看到”欠餉三十六個月”的字樣時,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李斯。”
“臣在。”
李斯當即應道。
“告訴朕,我大秦將士,可曾有過三日欠餉?”
嬴政微微側頭撇向李斯,語氣平靜道。
李斯額角沁汗:
“稟陛下,自孝公變法以來,大秦從未有過旬日欠餉。武安君伐楚時......”
李斯話未說完,嬴政抬手截斷,目光如炬射向天幕道:
“夠了。”
“聽見了嗎?三十六個月!”
“天幕上的明廷居然拖欠了整整三十六個月的糧餉!”
嬴政突然冷笑:
“這般廢物,也配執掌天下?”
看著天幕上的陝西邊軍士卒啃食樹皮的慘狀浮現,嬴政亦是眸光淡漠道:
“長平之戰,秦軍斬首四十五萬,朕之曾祖父可曾少過將士一石粟米?王翦滅楚,六十萬大軍千裡遠征,可曾讓士卒饑饉一日?”
“商君有雲:‘功賞相長,五甲首而隸五家’!明室這群蛀蟲,連黔首最基本的‘趨利避害’都不懂!”
“首級換田宅,軍功易爵位!餓著肚子的狗都咬不動人,他們竟想讓餓卒守國門?”
說著,嬴政也是忍不住嗤笑:
“甚至還指望餓卒效忠君父?可笑!”
“我大秦從不空談空洞無實忠義!斬首一級賞爵一級,斬首兩級賜田百畝——這纔是實實在在的忠義!”
“商君曰:‘民之慾富貴也,共闔棺而後止’。讓餓殍守疆土,猶如讓渴馬護水源,何其愚也!”
當聽到王國說遼餉被層層漂冇時,嬴政也是臉色森寒道:
“李斯!”
“臣在。”
“若我大秦有將官敢剋扣軍餉,當如何?”
“回陛下,車裂,夷三族!”
聽到李斯的回答,嬴政神色方纔緩和兩分道:
“將此事記下,通告天下秦軍將士,可隨時舉報主將是否有剋扣軍餉。”
“如有,朕必給其一個公平與公道!”
李斯亦是再度躬身應道:
“是,陛下!”
望著李鴻基麻木廝殺的身影,嬴政摩挲著太阿劍柄:
“這孺子倒有幾分血性,可惜......”
“民弱國強,國強民弱。明室既想讓民弱如羔羊,又欲其悍如虎狼,豈非癡人說夢?”
當看到天幕上的崇禎皇帝與大臣居然決定再度加征遼餉時,嬴政也是冷聲斥笑:
“加餉?”
“蠢不可及!這些廢物坐擁中原沃土,竟要靠盤剝餓殍來養兵?”
“民不可慣,亦不可儘榨。”
“明室既不能讓民畏法如畏虎,又不能使民慕賞如慕雨,焉能不亡國!”
看著天幕中飄搖的明旗,嬴政隨即拂袖下令:
“傳詔:自今日起,大秦將士餉糧提前兩月發放,戰功賞賜不過宿。有拖延者——”
嬴政頓了頓,吐出二字:
“族誅。”
說到這裡,嬴政也是想到那些總是抨擊秦法嚴苛的士人,亦是冷聲道:
“那些士人總說秦法嚴苛,後世大明之法或不嚴苛,但是有用嗎?”
“嚴刑峻法保衣食無憂,寬仁厚德致易子而食。”
“這二者,孰為仁政?孰為暴政?”
......
【漢武帝·劉徹時期】
當看到天幕上的陝西邊軍食不果腹,甚至是被欠餉三十六個月時,漢武帝·劉徹也是瞪大了眼睛。
“三十六......個月?”
劉徹重複這個數字,彷彿在確認某種天方夜譚。
突然劉徹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譏諷:
“朕為湊足漠北之戰軍餉,連少府的銅山都熔了!他們竟敢拖欠三年軍餉?!!”
隨即劉徹看向一旁的衛青道:
“仲卿!你告訴朕,若是你麾下將士三十六個月無餉,可能打出龍城大捷?”
然後不待衛青回答,劉徹便自問自答:
“怕是剛出長城就要兵變!”
“所以朕寧可加征鹽鐵稅,也絕不讓將士餓著肚子打匈奴!”
“明室這群蠢貨,連養士之資都敢剋扣,也配坐天下?”
劉徹指著天幕中搖搖欲墜的明旗:
“我漢軍一卒歲俸百石,他們倒好,讓士卒喝西北風!”
當看到天幕上的後金異族時,劉徹也是突然沉默,而後語氣森冷道:
“明白了......朕全明白了。”
劉徹抬眼看向群臣:
“這就是未竟全功的代價!”
“當年冒頓圍高祖於白登,今日皇太極破喜峰口——都是因為冇有把狼崽子掐死在繈褓裡!”
一旁的丞相見此亦是勸諫道:
“陛下,連年征戰......”
話未說完,劉徹便冷笑打斷:
“那是朕要戰嗎?”
“不,是他們要戰!”
“朕不應戰,他們就要如天幕上的後金那般,兵逼長安了!”
“要朕如同天幕上的明帝那般,任由匈奴攫掠大漢子民嗎?”
“朕絕不允許!”
“朕要以戰止戰!”
當看到天幕上的王國言糧餉被層層漂冇時,劉徹也是厲聲道:
張湯!
臣在。
若我大漢有將官敢貪墨軍餉,當如何?
腰斬,家產充公!
劉徹搖了搖頭道:
“不夠!”
“敢貪墨軍餉者,族誅!”
“將士乃大漢之根基,糧餉乃將士之根基!”
“誰敢在這方麵動手腳,朕就將他們全族剁碎送給將士平息怨憤!”
說到這裡,劉徹看著天幕上,破關劫掠之後瀟灑離去的後金異族,語氣堅定道:
“朕寧願後世評說朕的窮兵黷武,亦不願如後世明帝那般坐視胡虜破關!”
......
【唐太宗·李世民時期】
看到天幕中陝西邊軍欠餉三十六個月的慘狀,唐太宗·李世民眼中亦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作為真正的馬上皇帝,李世民可太清楚軍中將士被拖欠軍餉,會有何等結果。
“朕的玄甲軍......三月欠餉就足以嘩變......”
“後世明軍居然足足欠餉三十六個月,居然都還冇有嘩變,這是何等的忠義之軍!”
看著天幕上日食一餐的明軍將士,李世民亦是忍不住痛惜道:
“這是在自毀長城啊!朕記得渭水之盟時,即便借貸也要讓將士飽食。他們倒好,讓餓卒執戈?
《尚書》雲: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今觀此景,本將朽矣!
隨即李世民神色嚴肅道: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如今天幕大明之景象,又何嘗不是大唐之鏡呢。”
說到這裡,李世民也是看向身旁的房玄齡道:
“《貞觀律》再加三條:一,邊軍糧餉必設常平倉,欠餉逾月者斬;二,士卒冤情可越級上奏,阻撓者流;三,災年賦稅必減,強征者以貪腐論。”
房玄齡亦是應道:
“是,陛下!”
看著李鴻基被迫投奔起義軍的背影,李世民也是長歎道:
“這孺子本可成為一個好人,一名朝廷的良將,卻被逼成這般......”
“後世明廷皇帝逼善為惡,其罪更甚天生惡徒!”
......
【宋太祖·趙匡胤時期】
看到天幕上的陝西邊軍即便被欠餉三十六個月都還冇有嘩變的場景,宋太祖·趙匡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三......三十六個月?”
趙匡胤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近乎荒誕的苦澀:
“朕的殿前司......三日欠餉就敢敲登聞鼓......”
這一塊,趙匡胤也是想起了昔日五代十國時的場景,似哭似笑道:
“昔眾節度使膽敢欠餉三天,麾下將士便敢直接殺了節度使,換一個人給他們發餉!”
“為了按時給麾下一眾將士發餉,眾節度使更是不惜縱兵劫掠城池。”
“甚至昔日將士們隻因賞賜稍遲,就敢把黃袍披在朕身上!”
“若我大宋禁軍欠餉三十六個月,這開封城早就是修羅場了!”
“然而這些明軍餓著肚子戍邊三年,竟還在撐著長槍,冇有嘩變?”
“若是朕麾下的將士,皆能如此,朕又有何憂慮!”
這一刻,趙匡胤心中滿是對後世大明皇帝的羨慕。
畢竟,能夠在欠餉三十六個月的情況下都不嘩變,這絕對稱得上是一等一的忠誠了。
甚至如果可以讓他交換的話,他寧願用現在十個大宋將士,去換一個即便被拖欠糧餉三十六個月都不嘩變的陝西明軍。
然而,即便是如此忠誠的明軍,最終卻依然被朝廷拖欠糧餉,逼得不得不殺官造反,投奔起義軍。
趙匡胤亦是怒罵道:
“廢物!”
“如此忠心之將士,居然都被逼得嘩變,爾等明廷當真廢不可言!”
對於從五代十國走過來的趙匡胤而言,將士能不能打,反而是次要的,忠心不會嘩變纔是最重要的。
因為將士不能打,最多就是在戰場上打敗仗罷了。
但是,如果將士不夠忠心,隨時都有可能嘩變的話,那麼問題就大了。
像你好好在家裡坐著,突然麾下一群將士就衝進來將你給砍死了之類的事情,在五代十國也不是冇有發生過的。。
看到天幕上的明帝如此糟蹋那些忠心的,被拖欠了三十六個月糧餉都冇有嘩變的將士,趙匡胤亦是忍不住道:
“爾等明廷若是不要這些將士,可以予於朕!”
“朕可用錢財向爾等明廷購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