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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39章 恨李鴻基不造反的諸子

【春秋戰國時期】

天幕上李鴻基護種、奪種、最終頹然倒地的身影,與饑民營中“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訓斥交織,儘數落在老子那雙洞悉萬象的眼中。

老子撫牛背的手也是微微一頓,目光穿透千年烽煙: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此子懷種歸鄉,本欲效水德潤澤枯土,然——”

說到這裡,見官差以朱印公文奪種,饑民吞土哀嚎,老子也是不由得閉目長歎息:

“天下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朝廷以‘剿賊安民’之名行奪種之實,士紳以‘忠節禮法’壓人食土自戕;當善淪為枷鎖,仁義化作剃刀,這世間便已是‘大道甚夷,而人好徑’!”

接著看到李鴻基殺人投軍,老子也是搖頭輕拍牛角,看向虛空喃喃自語道:

“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今觀明末,禮法已淪為虎狼齒牙,任何試圖在崩朽梁柱下補隙的善念——無論是番薯種,還是驛卒碗——終將被塌天之重碾作齏粉。”

看到天幕中雨落李鴻基麵頰,與饑民營中“迎闖王不納糧”的呼喊共振,老子也是眸光一暗,歎聲捲起四周的風沙: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這朝廷如狂風疾雨,逼得蒼生墜淵;那闖王似野火燎原,燒儘最後退路。”

“非道不救世,乃世已自絕於道......強執枯藤欲登天者,必墮深穀。”

看著天幕上走向邊關的李鴻基,老子也是無奈搖頭長歎道:

“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此子尚存救世之身,故遭奪種之痛、殺妻之劫、赴死之擇。而這般天地,縱有千種萬苗,又何處能種?”

“......不如守中。”

......

看著李鴻基千裡奔波,甚至不惜吃人肉、喝人血,曆經無數艱難與波折,終於帶著番薯神種回到陝西,結果還冇來得及種下去,就被官差亮出硃紅大印的公文,以“朝廷法度”碾碎李鴻基最後的希望時。

孔子猛地抬手抓住胸前衣襟,指節發白,痛徹心扉,字字泣血道:

“禮崩樂壞!竟至於斯!”

“此印信本該是安民之璽,何以成了奪種之枷?此公文字該是護國之器,何以成了逼反之刃?”

“‘足食足兵民信之’——爾等奪其食,榨其兵,又如何求民信?”

再看到饑民營地,官軍高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孔子也是忽然仰天慘笑,笑聲中帶著滔天悲憤:

“虛偽!何其虛偽!”

“節義生於倉廩,廉恥存於溫飽!讓饑民空談,無異於逼赤手空拳者與虎狼講仁!”

“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爾等不教民以仁,不養民以德,唯知苛斂誅求,待民變蜂起,便斥之為‘賊’......”

“豈不知,爾等纔是這天下最大的‘亂臣賊子’!”

看著李鴻基被逼殺人,最終走向邊關,孔子眼中流下兩行滾燙濁淚,語氣沉痛,如擊朽木:

“此子本欲執乾戈以衛社稷,卻被社稷逼至執乾戈以刃同胞......是誰,逼良為娼?是誰,驅善為惡?”

“二三子,今日方知......‘仁’之艱難,不在盜蹠,而在廟堂。

“此子每一步墮落,皆被冠冕堂皇之名所逼:‘遼餉’為名奪其種,‘律法’為名枷其頸,‘忠節’為名斥其反......”

“吾道所求‘君君、臣臣’,原是希冀君臣各安其位、各儘其責以養民,豈料竟成了吸血蛀蟲之護身符!”

孔子顫巍巍指向天幕中李鴻基投軍的背影,聲音陡然拔高道:

“看啊!彼持刀欲衛之國,正是逼其持刀之國!彼欲抗之外敵,正是朝廷榨民之藉口!”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絕非愚民!而是以德行教化使民自然跟隨!而今廟堂‘使由之’者,唯有刀鋸鼎鑊!”

言至此處,孔子踉蹌後退,倚靠杏樹,喃喃如囈語:

“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可海之外,尚有‘李鴻基’否?尚有‘硃紅大印’否?”

“吾非哀此一人之命運,吾哀的是——這世間,竟無一條不走鮮血的路能通往‘仁’。”

說到最後,孔子抬頭看向一眾弟子,慘笑道:

“記住今日所見。若他日爾等執政,當知——”

“民之種子,重於社稷之印;民之活路,高於經典之言。”

“若‘禮’不能護住一粒番薯種,則此‘禮’——當碎!”

......

看到李鴻基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方纔帶回來的番薯神種,結果卻被一紙朱印公文奪走時,孟子也是按耐不住,再度霍然起身,寬大儒袍無風自動,再度怒斥道: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今觀明廷,竟以社稷之名戕民之貴,以君權之印絕民之生!此非治國,實乃率土地而食人肉!”

接著看到饑民營中官軍高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時,孟子更是怒極反笑,戟指天幕厲聲道:

“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

“此等君王官吏,非民之父母,乃民之寇仇!”

“猶記紂王以炮烙虐民,而今天幕所示,朱印公文之酷,更甚炮烙!”

而當看到天幕上的高迎祥起義口號是“開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時,孟子更是目光灼灼如炬,振臂高呼,聲震四野:

“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高迎祥輩,非叛賊,實乃代天行罰之義士!當效周武伐紂之故事,弔民伐罪,解此倒懸!”

看到弟子中有麵露遲疑者,孟子踏前一步,語如刀鋒道:

“爾等猶疑?且看——”

“官府奪種謂之‘法’,饑民奪糧謂之‘盜’?此乃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今民視君如虎狼,則誅一夫紂矣,未聞弑君也!”

最後望向李鴻基投軍背影,孟子也是搖了搖頭聲調沉痛而決絕道:

“此子投邊軍而非隨闖王,尚存忠君之愚!豈不知明君當以民為心腹,昏君以民為草芥?”

“若吾生於彼世,必振臂疾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明廷失道久矣,天下當共擊之!”

說到這裡,孟子也是語氣肯定道:

“仁政不行,則仁義之師必興!”

“且看,天下各地必興反明廷仁義之師!”

......

看到那包沾染血汙的番薯種被硃紅大印的公文輕易奪走時,荀子原本凝重的眉頭鎖得更深,指節更是在竹簡上叩出沉悶的聲響。

同時,荀子更是聲音低沉,似寒泉擊石:

“性惡之論,一證複證!”

“然此‘惡’,非獨在此子持刀之手,更在那執印者之心!”

“彼等奪種之吏,豈非亦為‘好利疾惡’之性所驅?隻是其‘利’披上了官袍印綬,其‘惡’戴上了律法冠冕!”

看到饑民營中官軍高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時,荀子更是冷笑一聲,眼中銳光如刀:

“陋矣!何其陋矣!”

“《禮論》有雲:‘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饑民之慾,不過活命;官府之求,卻是榨髓!”

“當權者不以禮義養民之慾,反以空言錮民之求——此乃以冠冕之詞行禽獸之事!”

看到李鴻基被逼殺人卻最終投軍,荀子也是緩緩起身,日光也是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冷峻。

同時,荀子似是對虛空而言,又似是與明廷對話:

“爾等可知?人之性惡,必待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

“此子持刀時手未顫,見官印時刃卻垂——非畏死,是畏那印信所代表的‘秩序’崩壞之徹底!”

“他寧可從軍赴死,也不願扯旗造反,恰說明禮法之念雖被踐踏,卻仍殘存其心。”

“而這最後一絲對‘秩序’的幻想,正是爾等最殘忍的屠刀!”

說到這裡,荀子突然轉身,袖袍帶起疾風,對弟子厲聲道:

“記之!人性如湍水,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

“今明廷決民於饑饉死路,卻妄圖以‘失節’空言導其向忠?此猶驅餓虎入羊群而命其守齋,荒謬絕倫!”

“高迎祥輩之所以應者雲集,非因其善,實因朝廷先自絕於‘師法禮義’之道!”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凶。”

“明廷之‘亂’,不在流寇蜂起,而在禮義不修而法度廢弛!在賞罰不明而號令不信!”

“若使稼穡有序,倉廩充實,焉有奪種之悲?若使律法公正,稅賦有度,何來通債之劇?”

這一刻,荀子目光穿透天幕,直刺明朝廟堂:

“此子投軍,是以己身之血祭奠那虛幻的‘忠義’;而爾等廟堂袞袞諸公,卻是以萬民之骨壘砌潰堤之壩!”

“水則載舟,水則覆舟——今爾等鑿舟取木以為薪,反怪波濤洶湧耶?”

“吾言‘性惡’,正是為立禮義以節之,起法度以治之!爾等倒行逆施,竟使禮法成為虐民之具,豈不悲哉!”

“望此子刀鋒所向,終能劈開這偽善之世——非為稱王,而為重立‘化性起偽’之碑。”

......

看到官差亮出硃紅大印公文強行奪走李鴻基千辛萬苦帶回來以救萬民的薯種時,墨子也是怒極反笑,轉向看向身後一眾墨家弟子道:

“爾等可見那方朱印?此乃血印!非以硃砂鑄就,乃以餓殍之血染成!”

“天下無大小國,皆天之邑也。人無幼長貴賤,皆天之臣也。明廷以印信奪生民活路,已是逆天而行!”

當看到饑民營中官軍高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時,墨子更是氣到鬚髮皆張,大斥:

“荒謬!饑腸雷動之時,空談節義便是最大的不義!”

“凡足以奉給民用則止,彼等錦衣玉食,卻苛責饑民守節——此乃以禮法殺人,甚於刀劍!”

說到這裡,墨子更是抽出腰間短劍,斬斷身旁一截木樁,厲聲喝道:

“昔年吾止楚攻宋,非僅靠口舌,更持守城之械、赴死之誌!今觀高迎祥輩,便是當代‘墨者’!”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此非作亂,實乃代天行誅!”

看到天幕上有災民囁嚅“然則造反終是滅族之罪......”時,墨子更是虛空駁斥道:

“殺一人以存天下,非殺一人以利天下也;殺己以存天下,是殺己以利天下也。”

“今明廷日殺萬民,若殺一昏君可活兆民,此乃大義!何懼‘滅族’虛名?”

看到李鴻基冇有選擇加入起義軍,反而投奔了邊軍,墨子更是聲音如金石相擊,帶著沉痛與怒其不爭的震顫道:

“糊塗!何其糊塗!此子空有血性,卻無慧眼!竟投那飲民膏血之邊軍,而非解民倒懸之義師!”

墨子大步走向天幕,手指幾乎要戳破虛影中李鴻基的背影道:

“吾嘗言:‘視人之國若視其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今明廷視民如草芥,爾竟仍欲為其守邊?”

“此非忠義,乃愚忠!猶如為虎添翼,為豺狼磨牙!”

“爾可知邊軍糧餉從何而來?正是爾等家鄉被奪的‘遼餉’!爾欲抗外虜,卻不知真正食人之虜,正在廟堂之上!”

“《尚同》篇求‘選天下之賢可者,立為天子’,今天子失道,當另立賢者!豈能委身腐肉?”

說到這裡,墨子更是從懷中掏出一枚墨家令牌,高舉過頭呼喊道:

“若吾墨家弟子在此世,必助爾鑄守城之械,聚起義之師!何須屈身仇讎麾下?”

“兼愛非攻,非是坐視暴政!乃是誅暴君以利萬民!”

說到最後,墨子轉身看向一眾弟子們,聲音沉如深淵道:

“記今日之鑒:當‘法儀’淪為虐民工具時,墨者當以血鑄新法!”

“傳我钜子令——若後世見如此末世,墨家弟子當助義軍,誅獨夫,雖百死而不旋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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