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好不容易方纔被馬皇後、太子朱標安撫下來的朱元璋,當看到天幕上他的後世子孫福王(朱常洵)一脈竟將糧食浪費至發臭傾倒,也不願意施捨給災民。
以及他後世子孫周王一脈,甚至膽敢做出以活人飼虎取樂這種喪儘天良、毫無人性之舉時。
朱元璋這個出身微末、對貪官汙吏和欺壓百姓之事,有著刻骨仇恨的開國皇帝,瞬間再度暴怒到了極致!
甚至此刻朱元璋威嚴的麵孔,更是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猙獰,雙目赤紅如血,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從幾乎咬碎的牙縫根裡硬生生擠出兩字:
“畜——生——!!!”
“這兩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孽障!咱老朱家怎麼會生出這種披著人皮的禽獸?!!”
朱元璋手指顫抖地指著天幕中福王府傾倒各種菜肉和周王府世子以活人飼虎取樂的景象,轉頭看向身旁的馬皇後悲憤道:
“咱爹孃當年怎麼死的?”
“是餓死的!”
“是連一口糟糠都吃不上,活活餓死的!”
“咱當年要是有一口那樣的餿飯,咱爹孃就能活!”
“可他們!他們這些咱朱家的種!吃著珍饈美食,穿著綾羅綢緞,住著王府大宅!竟然、竟然把能夠救命的糧食糟蹋了!”
“甚至竟然還敢拿咱老百姓的命,去喂畜生取樂!”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著滿臉悲憤的朱元璋,馬皇後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因為天幕上的福王府、周王府做出的事情,即便是她都看不過去。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避免進一步刺激朱元璋的話,馬皇後自己都開口怒罵天幕上的朱家子孫非人哉了。
朱元璋忽然閉眸不語,半響之後,驟然睜開眼睛,冷聲道:
“立刻給咱叫周王過來!”
“不,所有尚未就藩的皇子,全部給咱叫過來!”
“立刻,馬上!”
剛剛朱元璋在心中默默想了一遍自己當前一眾兒子的封號,好訊息,他當前的一眾兒子中,的確有一個兒子的封號為“周王”。
那就是前兩年由吳王改封為周王的第五子·朱橚,並且現在還冇有出宮就藩!
壞訊息是,在他當前的一眾兒子中,並冇有封號為“福王”的兒子,也就是說天幕上的“福王”多半是後麵冊封的。
很快,一臉惶恐不安的周王·朱橚也是被內侍迅速帶了過來。
期間,朱橚自然也是看到了天幕。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被封為周王的。
如果未來他冇有再被改封號的話,那麼大明除了他之外,應當是不會再有其他人被封為周王的。
再加上,他也到了即將就出宮就藩的年紀。
之前大哥朱標就曾詢問過他未來想要到哪裡就藩,他也曾說過想要到開封就藩。
所以天幕上做出以活人飼虎取樂這種堪稱喪儘天良、毫無人性的周王世子,未來極有可能是他這一脈的後世子孫。
這讓朱橚又能如何不惶恐!
尤其是當朱橚被朱元璋那想要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的時候,朱橚幾乎站都要站不穩了,聲音慌亂、忐忑道:
“父...父皇?”
看到自己麵前的周王·朱橚,朱元璋心中那股跨越時空的憤怒與極度厭惡,瞬間有了一個具體的發泄口。
“孽障!畜生!老子今天就宰了你,免得你日後生出那等豬狗不如的東西,來禍害咱老朱家的名聲!
說著,朱元璋當即奪過身旁侍衛的腰刀,直接三步並做一步走,舉刀欲要直劈朱橚!
看到這驚人一幕的朱標,當即嚇的冷汗直冒,直接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和速度,不顧一切地猛撲到朱元璋身上,並且死死地抱住暴怒的朱元璋。
同時,朱標口中大聲喊道:
“父皇不可!”
朱元璋一邊掙紮著,一邊繼續朝朱橚那邊揮刀怒道:
“放開!標兒你放開!咱今天非徹底清理門戶不可!”
朱標用儘全力抱住朱元璋,急切喊道:
“父皇!父皇息怒!五弟無罪啊!”
“那是後世不肖子孫之罪,非五弟之過呀!五弟性情溫厚,喜好醫術,豈是那等殘暴之人?”
“要殺,那也是殺後世不肖子孫呀!”
一旁的馬皇後也是同樣急忙上前與朱標一起攔住朱元璋,同時口中急切勸道:
“重八!你睜開眼睛看清楚!那是你親兒子朱橚!”
“是那個自小體弱、你讓我多照看點的老五!是那個不喜歡弓馬隻喜歡擺弄草藥、說要編著醫書惠澤百姓的老五!”
“他不是天幕上那個冇人性的畜生!”
“後世子孫不肖,你心痛,我難道不心痛?可那是後世的事!你怎麼能把這彌天大罪,扣在眼前無辜的老五頭上?”
朱元璋依然掙紮向前道:
“他不是天幕上那個冇人性的畜生,但是天幕上那個冇人性的畜生是他的子孫後代!”
“咱要殺了他,絕了天幕上那個冇人性的畜生出世的機會!”
馬皇後也是被氣笑了:
“那個畜生是老五的子孫後代,難道就不是你的子孫後代了嗎?”
“你要苛責老五,你怎麼不苛責自己!”
朱元璋固執道:
“我有什麼錯?老五是我的子孫後代,我教老五教的好好的!”
“但是老五卻冇有教好自己的子孫後代,反而教出了這樣畜生不如的畜生,咱殺了他難道還有錯嗎?”
說著,朱元璋的刀尖依然連連虛空劈向朱橚。
而朱橚此時,早就被嚇的癱軟在地。
隱隱感覺自己快要冇力氣攔住朱元璋的朱標,也是扭頭朝著癱軟在地上的朱橚吼道:
“跑啊!”
“還不跑,楞在那乾嘛?”
“立刻跑出宮,跑的遠遠的,我不叫你,不許回來!”
朱橚這方纔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立刻轉身朝著宮門外方向跑去。
而朱元璋也是立刻下令道:
“立刻給咱攔住他!”
朱元璋這話一出,馬皇後、朱標齊齊怒聲開口:
“誰敢!”
“放肆!”
一旁的內侍看著站在大明權力最高點的一家三口,頓時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看到猶豫的內侍,朱元璋更是大怒道:
“混賬!連朕的命令都不聽了!”
朱標隨即開口阻止道:
“今日父皇暴怒之令,皆可不聽,孤以性命保其無事!”
馬皇後亦是同樣開口道:
“本宮同樣以命保今日不尊皇令之人無事!”
麵對太子·朱標、馬皇後的開口,原本想要尊令攔下週王·朱橚的內侍,也是不由得再次止住了腳步。
畢竟這本身就是朱元璋暴怒之時下的命令,誰知道過後朱元璋會不會後悔。
如果過後朱元璋感到後悔的話,那麼今日執行了命令的他們絕對不好過,甚至說不定一家老小都得要給周王陪葬。
所以還不如聽太子殿下和皇後孃孃的命令,至少太子殿下和皇後孃孃的話語還是值得相信的。
而就在一眾內侍這麼一耽擱,周王·朱橚也是踉踉蹌蹌,快速跑出了皇宮,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看到朱橚消失在眼前之後,朱標方纔放開自家父皇。
而看到朱橚消失在自己眼前之後,心中怒火得不到宣泄的朱元璋,也是猛地轉向虛空天幕,怒吼道:
“殺!給咱殺!”
“朕以大明開國皇帝身份,命令後世大明天子,立刻誅殺福王府、周王府一眾畜生!”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淩遲處死,千刀萬剮!”
“剝皮!把他們的皮都給咱剝下來,填上草,就放在他們的王府門口!”
“讓後世所有姓朱的王爺宗室都給咱看清楚!這就是糟蹋糧食、欺壓百姓、敗壞咱老朱家名聲的下場!”
“凡是不遵從朕這個命令的後世大明天子,朕皆不認可他是大明天子,各地藩王可奉朕之命起兵討之!”
“咱的《大誥》呢?給咱加上去!後世宗室,但有此等惡行者,天下共擊之!人人得而誅之!”
朱元璋的這番話語與帝王虛影也是隨之出現在天幕之上。
......
【明太宗·朱棣時期】
看到天幕中福王府傾倒餿食、周王府縱虎食人的駭人景象,以及過往諸子怒斥的話語與身影,還有秦始皇、漢武帝鄙夷的話語與帝王虛影。
甚至就連他那早已經逝去的父皇身影,也再度出現在天幕上,要求後世大明天子誅殺府王府與周王府時。
朱棣也是氣極反笑道:
“朕橫掃漠北,揚威四海,所為者乃鞏固我大明的萬世基業!”
“結果卻萬萬冇想到,後世大明王室宗親竟然出了這等喪儘天良的畜生!”
“不僅蛀空社稷,更是辱冇祖宗英名!”
說到這裡,朱棣眼中的怒意也是轉化為帝王的冷酷殺意。
隨即朱棣起身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下詔令道:
“傳朕旨意:天幕所示,天啟年間之福王、周王及其直係眷屬,悖逆人倫,殘害百姓,罪惡滔天,實乃大明國賊!”
“此二府王脈,非朕之親族,乃大明之死敵!天下共擊之!”
“著令大明後世天子——無論其為誰,若仍自認是我朱明子孫,仍自認是大明天子,便需替天行道,替祖宗清理門戶!”
“將此二府罪魁及其核心黨羽,悉數捉拿,明正典刑,昭告天下!”
“其府邸財產,儘數抄冇,用於賑濟彼時之饑民,以稍贖其血罪!”
“若後世之君,膽敢姑息養奸,包庇此等元惡巨憝,則其不配為朱氏子孫,不配居天子之位!朕不認此不肖之徒!天下忠臣義士,亦可不認此昏聵之君!”
隨之朱棣的話語落下,天幕上也是同樣出現朱棣隱隱有些模糊不清的身影,以及下令誅殺天啟年間之福王、周王兩脈的命令。
而對此,在場的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與趙王·朱高燧,以及太孫·朱瞻基,還有其他一眾文武百官皆是冇什麼意見。
畢竟隻是下令誅殺後世天啟年間的福王、周王兩脈而已,又不是誅殺現在福王、周王兩脈。
而且,現在他們這一朝也冇有福王,隻有周王。
甚至就算要誅殺他們這一朝的周王,也並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在發出對後世福王、周王一脈的雷霆誅殺令後,朱棣的怒火稍息,理智也是迅速迴歸。
同時,朱棣也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五弟朱橚,此刻的封號正是周王!封地也就在開封!
雖然天幕所示是後世周王府的惡行,與他那愛好醫術、性情相對溫和的五弟並無乾係。
但是“周王”這個名號,經此天幕所示,已然蒙上了一層濃重的血腥和不祥色彩。
若是五弟及其子孫繼續沿用此封號,未來難免會被世人將此事與天幕惡行隱隱關聯,甚至可能引來無妄之災或後世君王的猜忌。
朱棣雖然性格剛猛強硬,但是對一起長大的兄弟們並非全無感情。
尤其是在經過建文朝的削藩風波後,朱棣對自己這位頗有才學,曾經因為牽連被自己嚴厲處罰後又恢複爵位的五弟,心中也存有那麼一絲複雜的愧疚和保全之意。
隨即朱棣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禦案,沉吟片刻,對身旁的閣臣吩咐道:
“周王......‘周’這個封號,經此天幕,已為不祥,恐非善兆。”
“朕之五弟橚,性喜文墨,尤精醫理,素有仁厚之心,與天幕中那殘暴世子絕非一類。”
“然其封邑開封,沿用此號,恐於後世名聲有礙,亦非朕保全兄弟之意。”
“傳朕旨意:周王·朱橚,著即改封‘獻王’!取其獻身醫道、惠澤百姓之意。”
“封地......便改在武昌吧。此地亦是要衝,且離其原本封地不遠,便於遷徙安置。”
而後,朱棣想了想,又再補充道:
“旨意中需言明,此乃朕體恤兄弟,特予更封優渥,非因有過。令其善撫百姓,精研醫術,莫負‘獻’字之美譽。”
蹇義聞言,亦是躬身領命道: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