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朱元璋高坐龍椅,麵色鐵青,那雙經曆過屍山血海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天幕。
天幕上正放映著崇禎十六年八大晉商密會皇太極的景象——翔鳳樓內的觥籌交錯,密道中的低聲商議,清寧宮偏殿的威逼利誘,密室裡的陰險謀劃......每一幕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朱元璋的心頭。
“好......好得很!”
朱元璋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那聲音不像人聲,倒像受傷猛獸的低吼,“咱老朱家還冇死絕呢!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就敢把大明的江山、大明的子民,當牲口一樣賣給韃子!”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襬帶翻了禦案上的奏摺,墨汁潑了一地。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子朱標站在禦階下,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咱以為,貪官汙吏已是頂天的大罪!”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禦階,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裡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百官心上,“咱剝他們的皮,填他們的草,以為能震懾宵小。可今天,天幕讓咱開了眼!這世上還有比貪官更該死的東西——漢奸!賣國賊!”
他走到天幕正下方,仰頭盯著畫麵中範永鬥那張精明的臉,盯著皇太極那雙細長的鳳目,盯著那一張張蓋著清璽的契約,盯著那枚蟠龍玉佩......
“糧食、布匹、鐵器、藥材......還有火藥!他們什麼都敢賣!”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音,“他們不知道韃子拿了這些東西,是來殺我大明將士、屠我大明百姓的嗎?!他們知道!他們比誰都清楚!可他們還是賣了!為了錢!為了他們那點肮臟的利!”
朱元璋猛地轉身,眼中血絲密佈,指著天幕:“看看!都給我睜大眼睛看看!”
“這些狗東西的祖宗,是藉著咱大明開的馬市發的家!是吃著我大明的飯、穿著我大明的衣長大的!可他們呢?轉過頭就把刀遞給韃子,讓他們來砍咱大明的脖子!”
“範家......王家......靳家......梁家......田、翟、黃、衛......”
朱元璋一個一個念出這八個姓氏,每念一個,語氣就冷一分,到最後已是冰碴子般的殺意,“好一個‘八大晉商’!好一個‘皇商八家’!”
“他們不是商人,他們是趴在咱大明身上吸血的蠹蟲!是早就把心肝賣給韃子的畜生!”
他猛地看向武將班列:“李文忠!”
曹國公李文忠渾身一震,出列跪倒:“臣在!”
“你給咱聽好了!”朱元璋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在奉天殿內炸響,“咱命你,即刻點齊三萬精兵,星夜兼程,趕往山西!”
“給咱把介休範家、靈石王家、曲沃靳家、祁縣梁家、汾陽田家、祁縣翟家、陽泉黃家、平陽衛家——這八家的老巢,連根刨了!”
李文忠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道:“陛下,此八家乃山西巨賈,根深蒂固,且與地方官員多有勾連,若遇阻攔?”
朱元璋一腳踹翻身旁的銅鶴香爐,爐灰四濺,“若遇阻攔?一併殺了!”
李文忠當即應道:“是,陛下!”
朱元璋直起身,環視滿朝文武,一字一句道:“都給咱聽清楚了——今日,咱朱元璋,就要做一件比李鴻基更絕的事!”
他指向天幕:“李鴻基要倒查清算三千年?好!咱就從他這‘八大晉商’的祖宗開始清算!”
“李文忠!”
“臣在!”
“你的任務,不隻誅殺這八家九族——那太便宜他們了!”
朱元璋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狠厲,“咱要你,把這八家曆代祖墳,全部給咱刨開!把他們那些躺在棺材裡的老祖宗,一個一個給咱拖出來!”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掘人祖墳,此乃人倫大忌,比殺人更甚!即便是在最殘酷的戰爭中,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也極少行此絕戶之事。何況是對並無直接罪行的古人遺骸?
文官班列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山西籍的俆鐸顫巍巍出列,他是洪武三年的老臣,年近七旬,鬚髮皆白,向來以敢諫著稱。此刻他老淚縱橫,伏地叩首:“陛下!萬萬不可啊!”
“掘人祖墳,毀人遺骸,此乃亙古未有之暴行,大違天理人倫!”
“孔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陛下以孝治天下,豈可行此毀孝絕倫之事?縱使其子孫罪大惡極,然其先祖無辜,焉能受此淩辱?”
“此例一開,後世效仿,天下禮儀崩壞,人倫儘喪,我大明何以立國?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俆鐸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不少官員暗自點頭,覺得此言在理。
朱元璋盯著俆鐸,看了很久。久到殿中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然後,他慢慢走到禦階旁,從侍衛腰間,“唰”地抽出了那柄寒光閃閃的繡春刀。
朱元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掘人祖墳,大違天理人倫?”
俆鐸抬頭,看到皇帝手中明晃晃的刀,心中一顫,但依然咬牙道:“是!陛下!此乃禽獸之行,非仁君所為!老臣冒死進諫,隻願陛下......”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朱元璋的刀,已經劈了下來。
刀光一閃!
血光迸濺!
一顆白髮蒼蒼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無頭屍身晃了晃,“撲通”倒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禦階前的金磚。
“啊——!”殿中響起數聲壓抑的驚叫,有官員腿一軟,癱倒在地。
朱元璋提著滴血的刀,站在血泊中,麵無表情。他看也不看俆鐸的屍體,隻是緩緩抬頭,掃視著噤若寒蟬的百官。
“還有誰,要跟咱講天理人倫?”
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朱元璋將刀尖指向俆鐸的屍體:“這個老糊塗,口口聲聲說掘人祖墳是大違天理人倫。”
“那他告訴咱,這些賣國賊把糧草軍械賣給韃子,讓韃子拿著這些兵器來殺我大明將士、屠我大明百姓的時候,講不講天理人倫?!”
“他們賺的每一兩銀子,都沾著我大明子民的血!他們祖墳裡埋的每一件陪葬品,都是靠吸我大明的血養肥的!他們還有臉要天理?要人倫?!”
他猛地將刀插入地上,刀身震顫:“咱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對這些賣國賊,冇有什麼天理可講!冇有什麼人倫可言!他們不配!他們的祖宗也不配!”
“李文忠!”
李文忠此刻已是渾身冷汗,伏地應道:“臣在!”
“你給咱聽好了,一個字都不許漏!”朱元璋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在奉天殿內炸響,也在天幕上轟然迴盪,讓曆朝曆代的君臣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誅九族!範、王、靳、梁、田、翟、黃、衛八家,凡族譜所載,五服之內,儘數鎖拿!”
“男女老幼,一個不留!給咱在太原府最熱鬨的街市口,設八座刑台,同時行刑!要讓全山西的人都看著,當漢奸賣國賊,是什麼下場!”
“第二,抄家產!八家所有店鋪、倉庫、田產、宅邸、金銀細軟、古玩字畫——全部查封!一粒米都不許漏!一文錢都不許少!”
“所有財產,七成充入國庫,三成就地分發山西貧苦百姓!告訴百姓,這是用賣國賊的血,給他們討的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朱元璋眼中凶光暴漲,“挖墳!鞭屍!挫骨揚灰!”
“把這八家能找到的祖墳,全給咱刨開!把棺材裡的骨頭,全給咱拖出來!”
“先在墳前鞭屍三百——不是用鞭子,用帶倒刺的鐵蒺藜鞭!給咱抽!狠狠地抽!抽到骨頭散架為止!”
“然後,架起柴火,把那些爛骨頭,給咱當眾燒成灰!”
“灰也彆浪費!”朱元璋咬牙切齒,“給咱混上鐵水,鑄成跪像!鑄八對!一對跪在太原府衙門前,一對跪在山海關前,一對跪在南京城門口,一對跪在北京皇城根下——如果將來咱遷都北京的話!”
“剩下的四對,給咱送到遼東去!讓那些韃子看看,給他們當狗的下場!”
“跪像鑄成之後,底座上要給咱刻上字——左邊刻‘賣國求榮八大奸’,右邊刻‘遺臭萬年跪贖罪’,中間刻他們的名字,和他們的罪狀!”
“這還冇完!”朱元璋越說越狠,“鑄完跪像,剩下的骨灰混鐵水,給咱澆鑄成磚!鋪路!就鋪在太原府最繁華的那條街上,讓千人踩,萬人踏!咱要讓他們死了都不得安生,永世不得超生!”
殿中百官,已是麵無人色。這已不是簡單的懲罰,這是要將這八家從肉體到精神,從現世到死後,徹底抹殺,永世踐踏!
朱元璋說完這些,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看向天幕,看著那上麵依然在播放的、崇禎年間的畫麵,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還有——”他指向天幕,“天幕上的後世子孫,都給咱聽好了!”
他的聲音,透過天幕,傳向洪武之後的每一個大明時空——
“永樂!洪熙!宣德!正統!景泰!成化!弘治!正德!嘉靖!隆慶!萬曆!泰昌!天啟!崇禎!”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在哪個年月,都給咱豎起耳朵聽著!”
“你們麵前這天幕上放的,是崇禎十六年的事!可賣國的不隻是崇禎朝的晉商!這些狗東西的祖宗,也在賣國了!”
“所以,咱命令你們——所有看到這天幕的大明皇帝,立刻、馬上,給咱在你們的朝代,搜捕這‘八大晉商’!”
“範、王、靳、梁、田、翟、黃、衛——就這八家!一家不許漏!”
“不管他們現在是在山西,還是在彆處;不管他們是富甲一方,還是剛剛起步;不管他們有冇有開始賣國——隻要他們姓這個姓,是這八家的種,就給咱抓起來!”
“然後,照著咱剛纔說的法子——誅九族!挖祖墳!鞭屍挫骨!鑄跪像!鋪街磚!”
“一家一家地殺!一代一代地刨!咱要這八大賣國賊的種,在咱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上,絕種!絕戶!一個不留!”
“聽明白了嗎?!這是咱朱元璋,大明開國皇帝,給你們下的死命令!”
“誰敢陽奉陰違,誰敢手下留情,誰就是賣國賊的同黨!咱朱元璋在天上看著,死了也要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們算賬!”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透過天幕,在每一個大明時空炸響。
說完這些,朱元璋似乎耗儘了力氣,他拄著刀,微微喘息。馬皇後連忙上前扶住他:“重八,重八你消消氣,你的身子......”
朱元璋擺擺手,看向地上俆鐸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冷冷道:“一位山西籍官員,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除奸,反而為賣國賊張目,其心可誅!其行可鄙!”
“傳旨:俆鐸附逆通敵,罪同謀反,著即抄冇家產,誅滅三族!其族人凡為官者,一律革職查辦!其門生故舊,有敢為其鳴冤者,同罪論處!”
“其屍身,拖去亂葬崗喂狗!其頭顱,懸掛於南京城門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這判決,讓百官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俆鐸隻是勸諫,就被扣上“附逆通敵”的帽子,不僅自己身首異處,還要連累三族!皇帝這是殺紅了眼,要用血來立威,用血來告訴所有人——在對待賣國賊這件事上,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朱元璋又看向李文忠:“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李文忠此刻已是汗透重衣,他重重叩首:“臣,遵旨!必不負陛下重托,將八大賣國賊連根剷除,絕其後患!”
“好。”朱元璋點頭,“你去準備吧。兵部、戶部、刑部——所有相關部門,全力配合曹國公。誰敢拖延,誰敢掣肘,俆鐸就是下場!”
朱元璋又再看了一眼天幕,看著上麵皇太極與晉商密謀的畫麵,眼中殺意更濃。
他轉身,在馬皇後攙扶下,一步步走回禦座。那背影,依舊挺拔如鬆,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戾之氣。
另一邊,天幕初現時,範明正與幾位山西大商在花廳品茶議事。
他們談論的是明年開春後,如何趁著朝廷開放“馬市”的機會,擴大與漠南蒙古各部的貿易。
範明撚著須,眼中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諸位,如今北元雖退至漠北,但漠南諸部仍需我大明的茶、布、鐵器。朝廷設馬市,意在羈縻,而我等......”
他話未說完,忽然廳外傳來一陣驚惶的喧嘩,緊接著是管家連滾爬進來的身影:“老爺!老爺!天上......天上有東西!”
範明皺眉嗬斥:“慌什麼?成何體統!”
但他很快也聽到了——外麵不隻是下人的驚呼,是整個介休城,乃至整個山西的騷動。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然後,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天空中,一道無邊無際、半透明的光幕橫亙蒼穹,如同神隻睜開的巨眼,冷冷俯視著人間。而光幕上正在播放的畫麵,讓範明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看到了翔鳳樓內,那個自稱“皇太極”的滿清皇帝,看到了那個叫“範文程”的漢臣,看到了自己那個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子孫“範永鬥”,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接過一枚蟠龍玉佩。
他聽到了那些對話——“皇上坐擁遼東,兵精糧足......”“我八家願為大清效力......”“鹽政、漕運、邊貿,皆可交由你們打理......”
更聽到了那句讓他魂飛魄散的話——“李自成、張獻忠......摸清他們的真實兵力......挑撥他們與明軍死戰......”
“這......這是......”範明身邊的王家家主王崇,手指顫抖地指著天幕,臉色慘白如紙,“那......那上麵的人,怎麼......怎麼有點像範兄你?還有那個說話的......怎麼有點像我家的小子?”
不是像。
天幕彷彿有靈,在播放完“未來”的畫麵後,竟開始浮現出一行行清晰的大字,那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山西範、王、靳、梁、田、翟、黃、衛八家,世受國恩,不思報效,反通敵賣國,資敵糧械,罪證確鑿,十惡不赦!”
“著曹國公李文忠,即刻率軍北上,誅其九族,掘其祖墳,挫骨揚灰,鑄跪像,鋪街磚,以儆效尤!”
“凡我大明後世子孫,見天幕者,皆須依此例,剿滅八家,絕其苗裔!欽此!”
每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範明等人的眼中心上。誅九族!掘祖墳!挫骨揚灰!鑄跪像!鋪街磚!
“噗通”一聲,王崇直接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其他幾家代表,有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有的渾身抖如篩糠,牙齒咯咯作響。
範明僵立窗前,手中的茶盞“哐當”落地,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靴子,他卻毫無知覺。他隻是死死盯著天幕,盯著那行“誅其九族,掘其祖墳,挫骨揚灰”的字,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完了。
一切全完了。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為什麼會有“天幕”這種神鬼莫測的東西,為什麼天幕上會顯示“未來”的景象,為什麼那個“未來”的範永鬥會做出那些事......
他現在隻知道一件事:洪武皇帝朱元璋,已經看到了這一切,並且下了旨!
以那位洪武爺的性子,以他對貪官汙吏都剝皮實草的狠辣手段,對待“通敵賣國”的“漢奸”,會是什麼下場?
範明不敢想,卻又不得不去想。天幕上的字,已經給出了答案。
那不僅是給李文忠的旨意,那是給全天下看的檄文,是給這八家判的死刑,而且是株連九族、挫骨揚灰的極刑!
“範......範兄......”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是梁家的代表梁胥,他癱在椅子上,麵無人色,“我們......我們怎麼辦?跑......跑吧?”
“跑?”範明喉嚨乾澀,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往哪跑?怎麼跑?”
他猛地轉身,指著窗外:“你們聽!仔細聽!”
眾人凝神,透過最初的驚恐喧嘩,他們聽到了——
介休城外,隱約傳來了軍隊集結的號角聲!城內街道上,則是衙門差役急促的奔跑聲、嗬斥聲,以及百姓驚恐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那是......衛所的兵?”靳家的靳文聲音發抖。
“不止。”範明慘笑一聲,眼中是徹底的絕望,“你們以為,天幕隻有我們能看到嗎?”
“山西的佈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各府州縣的大小官員,守城的千戶百戶,還有這滿城的百姓......他們都看到了!他們都聽到了陛下的旨意!”
他走到花廳門口,猛地拉開門,也帶來了更清晰的聲音——
遠處傳來兵馬司吏目的高聲吆喝:“奉上諭!全城戒嚴!四門緊閉!凡範、王、靳、梁、田、翟、黃、衛八姓之人,一律不得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近處,則是範家宅院外,已經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和粗魯的吼叫:“開門!官府查案!快開門!”
“看到了嗎?”範明回頭,看著麵如死灰的眾人,聲音空洞,“我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彆說跑出山西,我們連這介休城,都出不去了。”
王崇掙紮著爬起來,抓住範明的袖子,涕淚橫流:“範兄!範兄你最有主意!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我們可以......可以去找北元!”
“對!北元!我們給他們錢,給他們糧,讓他們派兵來接應我們!隻要逃到漠北,朱元璋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這話一出,幾個還冇暈倒的人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是啊,北元!雖然退到了漠北,但實力猶存,而且一直對大明懷有敵意。如果他們能帶著钜額財富投奔,北元應該會接納......
“找北元?”範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甩開王崇的手,指著天幕,厲聲道,“王崇!你醒醒吧!你看看天幕上放的是什麼!”
“是‘我們’的子孫,把大明的糧草軍械賣給建州女真,幫著韃子打大明!現在,在陛下眼裡,在天下人眼裡,我們就是‘天生的漢奸胚子’!就是‘裡通外國’的賣國賊!”
“這個時候,你想去找北元?”範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絕望的尖銳,“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不夠慘嗎?”
“你是想坐實我們‘通敵叛國’的罪名,讓陛下有理由把我們八家的祖墳刨得更徹底,把我們的骨頭燒得更碎嗎?”
王崇被吼得愣住,隨即癱軟下去,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