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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105章 皇帝大清算之宋哲宗·趙煦

【北風掠過鞏義皇陵,吹動永泰陵前萬千旌旗。】

【李鴻基獨立於神道儘頭,凝視著這座屬於一位年僅二十四歲便英年早逝的皇帝陵寢,眼神中,少了幾分對前代帝王的複雜審視,多了幾分對一位年少而銳利、果決而剛毅的同道中人的激賞。】

【“將士們!鄉親們!”】

【李鴻基的聲音清越而有力,劃破曆史的沉寂。】

【“眼前這座陵墓中,長眠著宋哲宗趙煦——一個親政僅六年,卻如流星劃破夜空,以雷霆之勢,一舉扭轉了北宋頹喪國運的少年天子!”】

【李鴻基手臂一揮,指向陵寢,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今日在此,我要說的,首先不是他的過錯,而是他那光芒奪目、不容青史抹殺的赫赫功績!”】

【李鴻基踏步上前,步伐堅定,彷彿在呼應那位年輕皇帝的決心。】

【“趙煦!你即位之初,年僅九歲,大權旁落,被祖母高太後與一班元佑老臣所製。”】

【“他們儘廢你父皇神宗的熙寧新法,貶斥改革乾臣,使國家重歸因循守舊、苟且偷安的死水之中!”】

【“這九年,你隱忍不發,但改革的火種,從未在你心中熄滅!”】

【“待你親政,便以雷霆萬鈞之勢,撥亂反正!”】

【李鴻基的聲音陡然高昂,充滿了對這種決斷力的讚賞。】

【“你罷黜司馬光、呂公著、蘇軾、蘇轍等頑固舊黨,追奪其諡,一掃朝中暮氣!”】

【“你重新啟用章惇、曾布、蔡卞等新黨乾才,委以樞要!”】

【“此等魄力,非雄主不能為!你終結了長達九年的垂簾聽政,確立了你的絕對權威,向天下宣告:一個屬於銳意進取的時代,回來了!”】

【“你並非簡單地恢複舊製!”】

【李鴻基強調道:“你在章惇等人輔佐下,全麵恢複熙寧新法,免役、青苗、市易諸法重見天日!”】

【“更難得的是,你知變通,懂調整,對如免役法等,能優化細則,減輕貧苦下戶負擔。此乃善於繼承,更精於發展!”】

【隨後李鴻基的語調轉向金戈鐵馬的激昂,這是最能引起他與身後三軍共鳴的篇章。】

【“趙煦!你之功績,最輝煌處,不在廟堂,而在萬裡邊疆,在浴血沙場!你實現了你父皇都未能完全實現的夢想!”】

【“你采納章惇、王贍之策,重啟河湟開邊!”】

【李鴻基每說一句,便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元符二年,大將王贍揮師西進,攻克邈川,直取青唐!”】

【“此乃自大唐安史之亂後,二百餘年來,漢家旌旗首次再度飄揚於這戰略要地!”】

【“你收複了故土,完成了對西夏的側翼戰略大包圍!”】

【“在此設隴右都護府,如同在西夏肋部插上一柄尖刀!此等戰略眼光,何等雄奇!”】

【“而對正麵之敵西夏,你更取得了大宋百年未有的酣暢大勝!”】

【李鴻基的聲音帶著沙場迴響般的震撼。】

【“你任用章楶等良將,改弦更張,行‘淺攻撓耕’之策,築城進逼,步步為營!”】

【“平夏城之戰!”】

【李鴻基大喝出這個光輝的名字:“西夏梁太後挾傾國之兵三十萬,洶洶而來!”】

【“而你軍據險固守,奮勇出擊,大破夏軍,使其潰不成軍!”】

【“此役,乃宋夏戰爭中,前所未有之野戰大捷!一洗前朝永樂城之恥!”】

【“經你連番打擊,昔日囂張的西夏,終於低下其頭,於元符二年遣使謝罪,重向大宋稱臣納貢!”】

【李鴻基環視全場將士,目光灼灼:“此等武功,豈不壯哉!此等勝利,豈不快哉!你一舉扭轉了真宗、仁宗以來對西夏的被動捱打局麵,打出了大宋的軍威國威!”】

【“你更在邊境大規模修築城寨,平夏城、靈平寨如銅牆鐵壁,構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固本之策!”】

【李鴻基繼續道:“在文教之上,你亦展現出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你親政後,廢黜舊黨所推崇的洛學,重新確立王安石‘荊公新學’為官學正統,以此取士!”】

【“此非僅學術之爭,更是為你的變法大業確立思想之基,統一朝野之心!”】

【“你下令重修《神宗實錄》,刪除汙衊詆譭之詞,還你父皇改革之本來麵目!”】

【“此舉,是掌控史筆,為改革正名!”】

【隨後,李鴻基後退一步,對著永泰陵,做出最終的功績評定:“趙煦!你親政雖僅短短六年,但這六年,是你以少年之軀,行雷霆之事的六年!”】

【“你一舉終結了元佑年間的保守退縮,將大宋重新拉回了神宗開創的進取軌道!”】

【“你拓土西陲,大破西夏,取得的軍事成就,是澶淵之盟後一百年來,大宋最輝煌的頂點!”】

【“你性格剛毅果決,天資卓犖,對目標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與堅定!這正是你能力挽狂瀾的根本!”】

【“你的早夭,是趙宋的巨大損失!若天假你年,北宋國運,或未可知!”】

【隨即,李鴻基話鋒一轉道:“說完理你的功績,再來說你的過錯。”】

【“舊黨那幫腐儒,滿口仁義道德,乾的儘是斷送國運的勾當!”】

【“元佑年間,邊關將士的血還未冷,司馬光、呂公著這些‘正人君子’,就忙不迭地把將士們用命換來的城池土地,拱手送還西夏!”】

【“美其名曰‘息兵養民’,實則是剜肉喂狼,自毀長城!此等行徑,與通敵賣國何異?!!該刨墳!”】

【“高太後那個老婦!”】

【李鴻基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陪葬墓,充滿鄙夷:“隻知守著她那點祖宗成法,抱著‘祖宗之法不可變’的裹腳布,寧可看著國家在積弊中爛透,也不許變動分毫!”】

【“她垂簾九年,便將你父皇神宗辛苦開創的局麵打回原形,使大宋重歸一潭死水!此等阻礙曆史車輪的朽木,難道不該劈了當柴燒?”】

【“趙煦!你親政之後,能看清這一點,能以雷霆手段,罷黜舊黨,起用新黨,恢複新法,重啟戰端!”】

【“這份眼力,這份決斷,比你那優柔寡斷的仁宗曾祖、比你那斤斤計較的英宗祖父、比你那空有抱負卻屢屢碰壁的神宗父親,都強得太多!”】

【“你證明瞭你不是個窩囊廢,你身體裡流著的,不全是趙家那套迂腐的血。你夠狠,夠果決。在對付敵人這一點上,你甚至讓我有了一絲......欣賞。”】

【然而,這番“讚賞”還未落定,李鴻基的語氣急轉直下,化為更嚴厲的批判,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但是!趙煦!你的狠,是半吊子的狠!你的果決,是婦人之仁的果決!你讓我最失望的地方就在於——你夠狠,但不夠絕;夠果決,但不夠徹底!”】

【“你立那塊勞什子‘元佑黨籍碑’,就是你這半吊子狠勁的最好證明!”】

【李鴻基的聲音充滿了嘲諷與不解。】

【“你把三百零九人的名字刻上去,讓他們子孫永不得錄用?趙煦,你告訴我,你這麼做,圖什麼?是圖個心裡痛快?還是圖個史書留名,顯得你‘恩怨分明’?”】

【“你這是在為你趙宋江山,製造無數世代的掘墓人!”】

【“你等於向全天下宣告:凡與我趙煦政見不合者,不僅自身永無出頭之日,連他們的子子孫孫,都隻能活在恥辱和仇恨裡!你這是把原本可能隻是一時的政敵,逼成了世世代代、與你趙家不共戴天的死敵!”】

【“你這是在逼著所有潛在的反對者,要麼現在就跟你魚死網破,要麼就隱忍下來,將仇恨埋藏心底,等待將來將你趙家的江山連根拔起!你這不是在鞏固統治,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李鴻基上前幾步,彷彿要隔著厚厚的封土,將裡麵的趙煦揪出來當麵教訓。】

【“趙煦!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用鐵腕來清洗朝堂,你就應該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你既然認為司馬光、呂公著罪該萬死,以至於死後都要追貶,那為何不乾脆一點?”】

【“他們不是主張棄地嗎?那就刨了他們的墳,將他們的屍骨拖出來,扔到他們主張放棄的邊境線上,讓萬千將士唾罵,讓西夏鐵蹄踐踏!讓所有人都看看,賣國者的下場!”】

【“你既然將黃庭堅這些人視作必須清除的障礙,流放嶺南與殺之,對你而言,有何本質區彆?”】

【“既然動了手,何必還留著他們的性命,讓他們有機會寫下詩詞來嘲諷你,讓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成為一個反對你的符號?直接殺之!一了百了!豈不乾淨利落?!!”】

【“政治鬥爭,容不得半點溫良恭儉讓!你要麼就像個真正的雄主,用絕對的恐怖,讓所有敵人徹底閉嘴,讓所有潛在的反抗者肝膽俱裂!”】

【“要麼,你就乾脆學你那仁宗曾祖,當個和稀泥的‘仁君’!”】

【“而你,趙煦,你偏偏選了一條最愚蠢的路!”】

【“你想學雷霆手段,卻捨不得徹底撕下那層仁義道德的遮羞布!你想當個狠人,骨子裡卻還是個被儒家教條束縛的皇帝!”】

【“結果就是,你得罪了所有的人,卻未能消滅所有的敵人;你開啟了最殘酷的黨爭模式,卻冇能享受到徹底清算帶來的秩序紅利。”】

【李鴻基說完這席話,彷彿耗儘了所有的耐心與期待。他後退幾步,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永泰陵。】

【“趙煦,這就是我對你的最終評判。”】

【“你本可以成為一個打破循環的異數,但你最終還是跳不出那個窠臼。”】

【“你看到了病症,也敢於下猛藥,卻因為劑量不夠、手法不純,反而加速了病人的死亡。”】

【“你是一個看到了真相的明白人,卻是一個執行失敗的蹩腳屠夫。”】

【“在我這個真正的‘清算者’看來,你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場拖泥帶水、自欺欺人的鬨劇。”】

【“你的陵墓,我不會動。就讓它立在這裡,作為一個永恒的警示:半吊子的改革,比徹底的保守,更加致命。”】

【說到這裡,李鴻基頓了頓道:“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以代你做,以了卻你的心願。”】

【說罷,李鴻基大聲喝道:“拾我的陌刀來!”】

【隨後李鴻基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柄細長鋒利的馬刀,接著緩緩走到高太後的陵寢前。】

【刀尖倏地抬起,直指那冰冷的陵碑,彷彿已刺入墓主的心臟。】

【“高氏!你這垂簾九載,被腐儒稱為‘女中堯舜’的老婦!你可知,你犯下的不是過錯,而是三樁禍及江山社稷、貽害億萬生靈的大罪!”】

【李鴻基每喝問一句,刀尖便在石碑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深痕,石屑紛飛,如同這老婦虛偽麵具的碎片。】

【“元佑更化,儘廢新法,斷送富國強兵之望——此罪一!”】

【聲落,碑上“宣”字崩裂。】

【“棄地西夏,辱冇將士熱血,剜肉喂狼以苟安——此罪二!”】

【“仁”字應聲粉碎。】

【“禁錮聖聰,壓抑君權,使銳意天子屈居深宮九載——此罪三!”】

【“聖烈”二字在刀光下化為齏粉!】

【“滿朝文武稱你‘女中堯舜’!”】

【李鴻基持刀冷笑,聲音傳遍四野:“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守著祖宗灶台、眼界短淺如鼠的老嫗!邊關烽火連天你看不見,中原流民易子而食你聽不著!”】

【“隻知抱著那幾捲髮黴的經書和祖宗牌位,做你那虛偽的太平清夢!”】

【突然,刀光如電般一閃!整塊墓碑從上至下,被一劈為二,轟然倒地!】

【“然而,我今日倒要替你做個了斷——”】

【李鴻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他對著陵墓封土,如同對著一個看不見的幽靈低語:“你生前最放不下的,不就是怕後世史官說你‘牝雞司晨’,說你‘婦人乾政’,壞了你苦心經營的‘賢德’之名嗎?”】

【李鴻基猛地揮手,力士們立刻上前掘土。】

【不同於此前破陵的雷霆萬鈞,這次的動作快、準、狠,帶著一種執行終極正義的冷酷精準。】

【不過半個時辰,厚重的棺槨已暴露在火光之下,陰森之氣撲麵而來。】

【“開棺。”】

【當那具穿著繁複皇後朝服、雖曆經歲月卻仍試圖維持威儀的遺骸呈現時,李鴻基俯身細看,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果然!果然!入殮還穿著這身臨朝聽政的袞服!”】

【“死了都捨不得放下權力,還想著在地下繼續垂簾嗎?!”】

【李鴻基猛地轉身,對肅立的華國三軍與萬千百姓喝道:“都看真切了!這就是你們史書裡歌功頌德、賢德聖明的太皇太後!死了,都要把這吸食民脂民膏得來的權力,帶進棺材!”】

【“來啊!”】

【李鴻基聲震四野,下達了最誅心的命令:“替她卸了這身僭越的朝服,換上一套尋常老嫗的粗布壽衣!她不是最怕後人非議她僭越嗎?我今日,就成全她!”】

【在士兵沉默而迅速地執行命令時,李鴻基踩在棺槨邊緣,俯視著那具正在被剝去最後偽裝的枯骨,冷笑道:“你廢新法時,可曾想過邊關將士的血會因此而白流?可曾聽過變法圖強之士心碎的聲響?”】

【“你棄地求和時,可曾聽過邊境百姓在鐵蹄下的哀嚎?可曾見過被你還給西夏的城池中,我漢家兒女為奴為婢的慘狀?”】

【“現在,我把你最在意的、這身象征權力的偽飾剝得乾乾淨淨,把你打回原形,你可滿意了?!”】

【最後,李鴻基猛一揮手,決絕如山崩:“傳我命令!”】

【“罪婦高氏,愚昧固權,禍國殃民。今削其一切諡號封典,移葬西側荒山無名之地!”】

【“深埋九尺,不樹不封!不得有任何標記,任其與雜草同腐,與亂石同眠!朕要讓她——”】

【李鴻基的聲音如同鐵錘,砸在每一個字上:“身與名俱滅,魂與土同塵!”】

【“讓她在無儘的荒蕪與遺忘中,好好看著!看著她竭力維護的舊世道,是如何被我,被這天下黔首,徹底掃入曆史的垃圾堆!”】

【士兵們抬起薄棺,沉默而堅定地走向西側那片月光都吝於照耀的荒蕪山嶺。冇有儀式,冇有標記,隻有鐵鍬破土的沉悶聲響。】

【很快,一切痕跡都被抹去,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再也無從尋覓。】

【李鴻基獨立於原地,望著那片重歸寂靜的荒山,如同完成了最後一道清算的程式。】

【接著,李鴻基轉過身,麵對著四周的將士,發出了宣告曆史翻篇的聲音:“自此,永厚陵區,再無‘宣仁聖烈’。”】

【“舊的時代,連同它最虛偽的裝飾,已被徹底埋葬。”】

【“新的天道,自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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