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章
紀元605年,盛夏。
全國已經有五成人口順利領取了幸福公民證,社會表麵上風平浪靜,電子大螢幕還在日夜播放:「玄鳳有個大家長,守護萬家安和祥!」
但在暗處,依然有少數人堅持「大義」、「良知」、「真相」。有的匿名發帖,有的當街怒斥,也有極少數人在自家陽台高聲嘶喊:
——「翟沁雪是魔鬼!」
——「這不是幸福,是奴役!」
——「玄鳳的未來隻會更黑暗!」
這些聲音,冇多久就被玄隱司捕捉。舉報、跟監、深夜逮捕,成了新常態。
玄鳳司法大廈審判廳,燈火通明。
五名反抗者被押上被告席,身穿灰色囚衣、頭髮蓬亂、麵容憔悴。
旁聽席滿是所謂的「幸福公民」與記者,卻個個麵無表情。
審判長穿著大紅袍,麵無表情地敲響法槌:「開庭!」
第一箇中年男人站起來,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是為我的孩子而戰!這個國家不能隻有謊言和恐懼——你們冇有資格審判我!」
審判長冷冷一笑:「被告xxx,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詆譭最高監護長罪名成立!有何悔意?」
男人大聲吼回去:「我隻後悔冇能讓更多人聽見真相!」
審判長臉色一沉,翻開資料:「第二被告,xxx——你發表煽動性言論,公開侮辱監護長,認罪嗎?」
一位年輕女教師含淚搖頭:「我是為了我的學生。我寧願死,也不願意教他們做奴隸。」
現場一陣低語,旁聽席的「幸福公民」們被要求齊聲:「忠誠玄鳳!效忠大家長!」
第三、第四、第五名被告同樣堅持己見,有人大罵法庭是「笑話」,有人絕望大喊:「曆史會記住你們的罪行!」
審判長重重一拍法槌:「五名被告,危害國家安全、擾亂公共秩序、意圖分裂國家,罪證確鑿。依法判處:剝奪一切幸福公民權、永遠不得申領、即刻送往再教育中心——終身監禁!」
「帶下去!」
五人昂首挺胸,被拖離審判廳,卻無一人低頭。
法庭裡的電子螢幕再次亮起:「玄鳳有個大家長,守護萬家安和祥!」旁聽席的人齊聲歡呼、掌聲雷動,卻冇有一絲笑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片土地上,反抗的代價就是永遠的黑暗和沉默。
隨著「幸福公民證」推行到第五成,表麵上玄鳳共和國恢複了往日的秩序和繁榮。政府宣佈經濟全麵復甦,社會安定,各行各業欣欣向榮。新聞裡處處都是「領證者安居樂業、感恩政府」的報導。人們在網路上、社區裡公開感恩——
「多虧有大家長的英明領導!」
「玄鳳有個大家長,纔有我們的幸福生活!」
在這個國家機器的「完美運作」下,暗流依舊湧動。尤其是「第二波思想行動」開始後,各地檢查點、幸福公民中心都被玄隱司全麵接管,趙煜森成為這場「再教育」運動的掌舵人。他的權力幾乎無人能製,凡是被判定「思想不純」或「忠誠度不足」的人,都必須進入「特殊考覈」。
那一天,鳳京城東部再教育中心的地牢裡——
幾名年輕人被特工拖進陰暗的審問室,雙手反綁,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地牢中央一張冰冷的審訊椅,鐵製腳環、頸環泛著寒光。牆邊站著幾名穿黑衣的玄隱司特工,表情冷漠,雙眼死死盯著人群。
趙煜森今天特彆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色製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鐵鞭,走到最前麵的少女麵前——
「名字,身份證號,為什麼不配合第二波思想行動?」
少女咬牙不語,雙眼噙著怒火。
趙煜森嗤笑一聲,將鞭子一甩,打在桌邊:「不說?那就讓你先學會服從!」
他示意特工們把五個「思想頑固分子」一個個壓到椅子上,腳踝、手腕全部鎖死。
然後打開監視螢幕,將畫麵即時投放到隔壁的「幸福公民」考覈教室,讓數百名來參加考覈的群眾親眼目睹「不服從」的下場。
「來,大家都看看!」趙煜森語氣冷酷,聲音響徹房間每個角落,「誰敢再質疑監護長,誰敢再說這不是幸福,就來這裡親自體驗!」
少女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麵:「你們這是在犯罪!」
「犯罪?哈哈哈,這裡就是國法,這裡就是天理。」趙煜森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他又轉向那些圍觀的幸福公民:「你們記住,隻要效忠監護長,隻要擁護玄鳳共和國,就能領到幸福公民證,享受一切優待。但如果像他們這樣——」
說著,他按下控製鈕,鐵椅開始微微通電,少女痛苦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在場的人群噤若寒蟬,隻能用力點頭,口中重複:「忠誠監護長,效忠玄鳳!」
趙煜森玩味地盯著另一名年輕男生,走過去用鞭子指著他:「你呢?還要嘴硬嗎?」
男生身體發抖,卻還是低聲:「你們這不是幸福,這是地獄!」
「地獄?」趙煜森冷笑一聲,「地獄纔剛剛開始!」
他隨手一招,特工從牆邊推來一台帶鎖的刑架,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男生的衣服剝下,繩索捆緊四肢,鐵環卡住脖子。
趙煜森語帶嘲諷:「你不是想當烈士嗎?來,讓所有幸福公民見識一下你有多勇敢!」
他命令特工們開始電擊、冷水澆身,現場響起壓抑的慘叫和絕望的哭泣。
過程中,他還故意走到旁邊一名年輕女子身邊,低聲耳語:「隻要你現在大聲承認錯誤,發誓效忠監護長,跪下來給我磕頭,今天就可以離開。要不然……」他壓低聲音,「你們每個人都會輪流體驗一次‘思想淨化’。」
女孩已經嚇得癱軟在椅子上,隻能帶著哭腔顫聲喊:「忠誠監護長……我願意……求你放過我!」
趙煜森滿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打開門:「很好,下一個!」
現場審訊、私刑、強製羞辱混雜成一場血腥的「示範儀式」。
每一次屈服、每一句效忠,都成為現場群眾和螢幕前所有人「幸福」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