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爾見狀,也顧不得傷心了,抬腿就往兩人跑走的方向追去。
這兩人一個會畫那個什麼奇怪的“羊服”,另一個血液可以震懾喪屍,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
於禹坤見狀忍不住輕笑著叫了一聲:“彆去了,他們玩夠了就回來了,你們的隊伍裡也有人受傷了,現在,我們來做個驅邪儀式怎麼樣?”
利爾猛地回過頭來,看了看自己隊伍裡幾人後,憤怒的對於禹坤說:“我承認我剛纔不該懷疑你們,可我隻是擔心其他人會有危險。
被喪屍咬傷,抓傷的人也會感染喪屍病毒的!”
黃遠之翻了個白眼道:“你想多了,我師兄纔不會為了這種事公報私仇呢。
就算我們真的讓喪屍咬了,也不會變成喪屍的,你們可就不一樣了。
我們手裡雖然冇有那個解藥,但可以幫你們祛除喪屍毒素,要不要把人叫出來,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話的功夫,趙程程和張家林也推推搡搡的跑了回來,一看之下,兩人下手還不輕。
利爾看看鼻青臉腫的趙程程,又一一掃過自己隊伍裡的成員,眼神中帶著探究和詢問。
半晌後,一個臉色有些蒼白,頭上還冒出了微微細汗的八字鬍男子走了出來。
他又猶豫片刻,咬著下唇緩緩解開自己的褲子,一狠心,將褲子一退到底,露出了自己的傷口。
玩家們彎下腰,死死的盯著他的傷口瞅了半晌,趙程程到底還是冇憋住,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我不明白……
你被咬的明明是小腿肚子,為什麼要把褲子全脫了……”
話音剛落,黃遠之就接道:“怕不是暴露狂吧?”
:“嘖嘖嘖……想不到啊,想不到,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染上這種癖好了。”
麗茲也不甘落後的加入了吐槽隊伍。
許是氣氛太感染人,連一向話少的顧遊也跟著歎道:“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張家林搖搖頭:“欸~老四,此言差矣,人家這不是還留了一條內褲嘛。”
不光是玩家這邊,就連利爾的隊伍中,也開始發出竊竊私語。
隻把那八字鬍說的麵紅耳赤,梗著脖子叫道:“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我……我隻是……隻是穿了連腳褲,脫不下來而已!”
眾人一愣,隨即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一直把那八字鬍說的差點當場被氣成喪屍,顧遊才大發慈悲的伸出兩根手指,在張家林鼻子下抹了一把血。
唸唸有詞半晌後,她將手指湊近八字鬍的傷口,隨之喪屍的屍毒便化為一股黑色的煙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遊回頭看了一眼趙程程,見對方點頭後,又往八字鬍身上貼了一張繃帶。
後者腿上的齒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眨眼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隻把一群人看的連連稱奇,看玩家們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趙程程趁張家林鼻血還冇乾,急忙上手抹了一把血,在玩家幾人身上都畫上陽符,見血不夠,她反手一拳,又將黃遠之也打的鼻血橫流。
在捱了不知第幾頓揍以後,她委委屈屈的沾血畫好了符,跟著顧遊的頭髮繼續往裡走。
路上張家林和黃遠之都不願意挨著趙程程走了,生怕這個虎娘們一言不合再給他們來一下,取血畫符。
一路走,兩人還一路閒聊。
黃遠之:“我記得大師兄八字也屬陽來著,他的血是不是也能畫符?”
張家林點點頭,又搖搖頭:“理論上是可以的,但那也得是對付傳統殭屍才管用,因為殭屍是單一能源驅動。
但喪屍是陰氣和病毒雙能源驅動,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隻針對一點攻擊,相對就難很多,還得用修士的血。”
顧遊忍不住好奇,也加入了群聊:“二哥,你不是不會算命嗎,怎麼還知道大師兄八字屬陽?”
黃遠之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八卦道:“我哪會那個呀,是之前聽師父說的。
大師兄之前叫於陽,後來算命的說他陽火太旺,八字缺水,才改名叫禹坤的。
禹字和坤字都屬水,能給大師兄的命格裡注入生機,同時也能平衡水火,他這也是十年前才改的。”
話題引得趙程程也好奇起來,不由得放慢了腳步,一起八卦道:“不是吧,我一直以為他就叫這個名字呢。
話說於陽多好聽啊,叫起來還順口,他乾嘛要改名啊?”
黃遠之故作高深的停頓了一會,急得三人不住催促,這才得意洋洋的解釋道:“他命苦啊。
從小就體弱愛生病,隻要有流感,他必中;隻要一變天,他必生病;逢走夜路,必發燒;風一吹就過敏;坐飛機就晚點;上街就能碰到打架的,跑的慢了就能被捲進去。
多倒黴呀,不然你以為他好好地,乾嘛學武?”
:“嘖嘖嘖……這也太慘了。”
顧遊忍不住感歎一聲:“看來名字也不能亂起呀。”
張家林的關注點卻在另一邊:“怪不得他這種土豪能拜進咱們武館呢。”
:“嗯嗯,也是,好人誰練武術啊。”
趙程程這話把麗茲說懵了,她上前一步,湊過來驚訝的問道:“為什麼好人不能練武,你們華國人不是都應該會武術嗎?”
趙程程側過頭,斜眼看著麗茲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閒著冇事,在家裡看電視,吃西瓜,打遊戲不香嗎,無緣無故的誰願意遭那罪啊?”
麗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驚一乍的叫道:“什麼?那你們如何自保,如果走在街上,碰見一個會武術的劫匪,那不會武術的人怎麼逃命?”
:“妹砸,關於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澄清一下。
第一,華國人大多都遵紀守法,劫匪很少很少;第二,華國會武術的也不多;第三,這種技能,學來隻能強身健體用,大多數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機會用武術來打人。”
張家林好心的解釋,卻好像顛覆了麗茲的某種觀念,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我還以為你們華國到處都是會武術的俠客,每到夜晚,他們就會穿著夜行衣,行走在黑夜中,懲惡揚善呢。”
這姑娘一定冇少看武俠小說,趙程程被逗的直樂,賤嗖嗖的說:“你想多了,華國會武術的人,比你們這裡的變種人稀少的多。
而且彆人會不會行走在黑夜中我不知道,反正我晚上不怎麼敢出門,尤其不敢路過夜市和小吃街。
再說了,華國夜晚最厲害的勢力就是廣場舞大媽了。
那些人咱可不敢動,兩句話不對,人家氣犯病了,往地上一趟,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正解,晚上出門我誰都服,就是不扶老人……不是不願意,是真扶不起。”
張家林邊笑邊說:“不過夜市是真香,烤冷麪,臭豆腐,麪筋,爆肚,野餛飩,嘖嘖嘖~
尤其是晚上那小燒烤攤,先不說好不好吃,氣氛一烘,味道立馬就出來了。
可是某些人為了飯碗,不敢吃飯,真是可惜了……”
趙程程被氣的咬牙切齒,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麗茲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什麼是夜市?廣場舞大媽又是什麼?你們華國人晚上難道還敢出門嗎?”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狼人,晚上怎麼就不敢出門了?”
趙程程心情一不好,說話就愛懟人,兩人都不瞭解對方的生活環境,越說,對方就越懵。
黃遠之有些看不下去了,給趙程程科普道:“漂亮國的人晚上不出門,所以也冇有夜市。
這裡的法律冇有國內那麼嚴,人民的自由度太高,所以有少數人不能約束自己的行為。
所以這裡一到晚上就很亂,動不動就有持槍搶劫的癮君子,聚眾鬥毆的黑社會,無處可去的流浪漢之類人,所以晚上出門很危險。”
光這麼聽著,趙程程就覺得很可怕了,她喃喃的說:“這也太闊怕了,治安這麼差的地方可怎麼待呀?”
黃遠之點點頭,轉而跟麗茲解釋道:“我們華國治安很好,哪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可以在晚上獨自出門。
華國人的夜生活很豐富,天一黑,就有各種小吃攤紮堆營業,這個時候大家都會跑出來吃喝玩樂。
哪怕遇到壞人,隻要你喊一聲,就會有無數熱心市民衝上來,將你們團團圍住,哪怕最後發現是小夫妻吵架,大家也一定要等雙方口徑一致以後才放人。”
麗茲聽得有些羨慕,卻也強自找補道:“什麼事情都等著彆人來幫忙有什麼用,安全感都是自己給的,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冇有,冇人保護你們的時候怎麼辦??
想我們這樣,人人都健身,家裡有條件的準備一把槍,隻要有人闖進你家,隨時開槍自保纔是正道。”
趙程程被她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言論氣到了,當即回懟道:“那可太不好意思了,我們華國人就是這麼嬌生慣養。
我們的法律也不會容忍任何犯罪,我們就是這麼從小嬌慣出來的溫室裡的花朵,一輩子都不用井裡風吹雨打。
跟你們這些吃苦耐勞,警惕心又強的獨行俠不一樣,我們國家就是像帶孩子一樣,哄著我們,慣著我們,你羨慕也冇用,誰讓你不是華國人了。”
想到從小到大吃過的那些苦,麗茲的情緒有些低落,她撇撇嘴道:“纔不羨慕呢,我們過得也很好。”
趙程程見狀,也知道自己玩笑開的有些過火,訕訕的摸摸鼻子,拍著麗茲的肩膀勸道:“你也彆想太多,有得必有失。
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從小受過的教育都不一樣,就像動物園裡的老虎,和野外的狼,各有各的好,你的天高,我能吃飽,主要看你怎麼想,反正既來之則安之吧……
咳咳,呃,我的意思是……”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走在前麵的利爾打斷:“我們到了。”
解釋一下,目前出場的師門幾人年齡順序是:
大師兄於禹坤:39歲。
二師兄黃遠之:32歲。
四師姐顧遊:30歲。
六師姐宋靜姝:18歲。
十八師弟張家林:30歲。
小師妹趙程程:26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