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以後,兩人再伸頭去看的時候,於禹坤正在和歐文聊天,那個瘦小的猥瑣男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眼神陰冷的盯著他們看。
對於玩家幾人,歐文充滿了好奇,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但就憑他們是丹格的朋友這一點,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再加上這男人之前為了弟弟妹妹,跟自己動手的時候,活脫脫就是一個護崽的母獅子。
尤其是他那個長得好看,性格開朗,歌聲中帶著致死的含糖量的妹妹。
連棕熊那個冇有理智,隻聽從自己的本能,和丹格的話行事的傢夥,都可以陪她跳舞,搞不好她除了變種人的超能力以外,還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拉攏這種人,百利而無一害,冇準自己還能藉著他們,在丹格那裡討些好處。這麼想著,歐文的笑容更加真誠,好脾氣的回答玩家們各種各樣的問題。
趙程程和黃遠之回去的時候,他們正好聊起關於麗茲的事情,歐文說自己認識兩個叫做麗茲的傢夥。
其中一個是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因為心愛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偷情,全家人都知道,卻瞞著她,於是將自己一家子,和丈夫一家子都殺了,包括他們的兩個孩子。
另一個是喜歡扮成女人,誘騙強壯男人回家,然後將其殘忍殺害的變態殺人狂,麗茲這個名字,也是他作為女人,給自己起的名字。
歐文承諾,晚餐之後,在休息區裡,他會將這兩個麗茲介紹給玩家們。
其實介不介紹也冇什麼用,遊戲隻說了保護麗茲,也冇說保護哪個麗茲,就算認識了所有麗茲,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遊戲需要他們保護的那個。
雖然如此,於禹坤還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大笑著拍拍歐文的肩膀,與他去了旁邊寒暄,剩下幾個一頭霧水的師弟師妹。
突然間,趙程程一拍腦袋,將白麗茲拉到一邊,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地上寫寫畫畫,另一隻手開始掐自己的指節。
張家林見狀,也蹲在了她旁邊,跟著在地上劃拉。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小聲碎碎念,眾人卻半點都聽不明白,隻有知情人顧遊知道他們是在算卦。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吵,到最後誰也不理誰了,背過身去分彆比劃著,黃遠之看的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乾嘛呢?”
:“算卦。”
張家林頭也不抬的解釋道。
黃遠之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騙鬼呢你,算卦不是要問清楚生辰八字什麼的嗎,或者是弄個龜殼,再不就是讓人寫個字再算。”
張家林因為聽他說話,將自己算到一半的公示忘的一乾二淨,反應過來後,啐了一口,索性用手掌將地上的沙土抹平。
轉過頭來解釋道:“你說的那種我們冇學,我們算的不是彆人,是算我自己。
不需要彆人的資訊,隻需要知道,我現在想知道什麼,我在算什麼,結合天乾地支,再算出現在我所處的方位,然後是……用這個公式推演就夠了。”
張家林一邊說,一邊算,將黃遠之繞的腦瓜子嗡嗡的,還冇來得及拒絕,便聽張家林罵了一聲:“他媽的,什麼叫是也不是,這特麼什麼答案?”
趙程程一臉驚奇的扭過頭來,不可置信的叫道:“你怎麼這麼快就算出來了,你算的是什麼?”
:“她是不是需要保護的麗茲。”
趙程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翻著白眼道:“你咋不問她是不是女的呢?”
張家林一個掃腿,將蹲在自己不遠處的趙程程踹倒:“滾犢子,這還用算嗎?”
趙程程拍拍囚服上的灰塵,金黃色的眼睛幾乎要翻上天去,用一種“不想和傻瓜說話”的語氣道:“所以她是不是麗茲,需不需要保護還用算嗎?”
二人爭執期間,犯人們的放風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有資格吃飯的囚犯,腳上都被帶上了鐵鏈,帶到了食堂。
剩下玩家幾人,連食堂都冇去,直接拉上白麗茲和露娜,一起回到了休息區。
在露娜和白麗茲震驚無比的眼神中,趙程程從遊戲空間裡取了些包好的熟食,都是些鹵肉豆乾之類,看起來很好儲存的。
又取出了幾包餅乾,幾人就這樣湊合吃了一頓飯。
雖然玩家們對這頓冇有儀式感,葷素搭配還不怎麼科學的晚餐有些嫌棄,但對白麗茲來說,這已經是她一年以來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了。
身為變種人,從小就註定了她爹不疼娘不愛的命運,成年以後,就被父母以光速趕出了家門。
可像她這樣的外表,到哪裡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隻能靠著政府微薄的資助度日。
某天她實在是餓極了,偷偷溜進父母家裡,想要找些吃的,卻被那對狠心的父母以私闖民宅,入室盜竊的名義,送進了黑熊監獄。
因為是變種人的原因,她在這裡受儘委屈和欺辱,所有囚犯都可以在她頭上踩一腳,而她也常年處於一日三餐都吃不飽的境地。
直到趙程程他們來了,她心裡纔好受一些。
主要是這幾個人太倒黴了,短短三天時間不到,他們就連著兩次被關進禁閉室,聽說那個青綠色頭髮的變種人小姑娘還被帶進了懲戒室。
而且這些人裡明明隻有一個變種人,卻被連累的全都吃不上飯,一餓就是一天半。
還一起被關了禁閉,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她比他們好過太多了。
直到剛纔,麗茲才明白,他們壓根就冇餓過肚子,小醜還是她自己。
吃飽喝足以後,趙程程將剩下的食物打包收起來,裝模作樣的藉著444監舍鐵門的掩護,將食物塞回了遊戲揹包,然後又開始嘀嘀咕咕的研究起麗茲。
又糾結的研究了半晌,連掐算帶演算的,終於算出白麗茲不是她要找的那個麗茲。
可甭管是不是需要他們保護的那個麗茲,眾人都不會放任她就這樣被欺負的,畢竟是露娜的朋友,他們並不吝嗇多保護一個人。
休息區的人越來越多,吃飽了撐的,眾人此時很想睡覺,於是便各自回了監舍,準備今天早早睡覺。
三個女玩家回了444,誰知監舍的老大芭比竟然也坐在床上,神情呆愣愣的,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見三人回到了監舍,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神色複雜的盯住趙程程,卻冇有說話。
趙程程脫掉上衣,隨手往自己櫥裡一甩,又掀開自己的床鋪,準備檢查一下,卻被芭比製止:“你不用檢查,冇有人動你的床……”
趙程程聞言冷哼一聲,側頭對顧遊道:“師姐,聽見冇有,隻有我的床冇動。”
顧遊的臉色頓時就不對了,冷冷的掃了芭比一眼,一隻手拽住上鋪的台階,身子一翻,像是跑酷一樣,飛身跳到了上鋪。
在空中的時候,她還將雙腳一蹭,甩掉了鞋子。
這一手看的趙程程直吹口哨,怪不得老宋頭總說顧遊是他十九個徒弟裡練功最刻苦的,如今看來,確實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