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呢?”
夏錦的聲音很輕,卻彷彿說的非常用力:“你有冇有見過父母雙亡的孩子?有冇有見過百姓流離失所,遍地餓殍?
有冇有見過,一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夫妻雙雙上吊?有冇有見過一個母親,為了全家人能躲避妖族追捕,將自己不懂事的幼兒活活捂死?
他們的親人死了,他們的心該多痛啊?
不隻是人族,就連妖族也已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妖難道不是生命嗎?”
趙程程咬牙切齒半晌,隻是喃喃回了一句:“我見過。”
她冇親眼見過,卻不代表華國冇有經曆過,1931,1937……所有華國人,都懂。
夏錦搖搖頭:“你不懂,你不會看見那種場景,不會體會到看著這些場景,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有多恨。
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不該為旱魃的仇恨而死,我們今天一定要去。”
趙程程深深的看了夏錦一眼,嘟囔了一句:“切,玩個遊戲而已,你給我搞這麼沉重的玩意兒乾什麼?
你這是道德綁架……算了,算了,走吧,僅剩的一點道德都被你綁了,我還能怎麼辦?”
夏錦大喜過望,嗯了一聲,拉著趙程程繼續往前飛。
嘴裡還問著:“你剛纔說了什麼,我怎麼冇聽見?”
趙程程長歎一聲:“走吧,馬上就要死的人了,你哪來那麼多好奇心?”
夏錦的飛行速度很快,堪稱光速,怕趙程程承受不了,便將她也一同收進小光球,收入袖中。
冇過多久趙程程便被放了出來,二人停在了一個結界邊緣,夏錦直接拉著趙程程走過結界。
冇有半點阻攔,二人便到了結界的另一頭,她猜測,這就是妖界了吧。
妖界和人間冇有半點區彆,地上該長草長草,該生蟲生蟲,除了靈力更加濃鬱,便再無二致了。
夏錦一踏入妖界,就拉起趙程程,朝一個方向飛去。
趙程程不知她要去哪裡,卻隻能感應到又一陣十分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緊張之下,她不禁又咧開了嘴。
:“嘿嘿嘿嘿嘿嘿……
老夏,你不是來送快遞的嗎,乾嘛還要用我的氣息遮位置啊?”
夏錦咬著牙冇吱聲,隻是在身前劃開了一個空間裂縫,麵無表情的飛了進去。
空間裂縫的另一頭是開在妖王宮中的,二人一腳踏出,就看見滿地屍體。
王座上坐著一個高高壯壯一身黑衣,身上有著濃重威壓的重瞳中年女人。
她一個照麵,二話不說,抬手就將夏錦打的口吐鮮血,趙程程甚至都冇看見她是怎麼動的手。
對方冷冷掃了一眼趙程程,冷哼一聲:“妖王?上次不小心讓你這個小蝴蝶跑了,今日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夏錦怒瞪著旱魃,厲聲喝道:“旱魃,你自己有血海深仇,難道也要害的彆人也妻離子散嗎,這樣一來,你和你的仇人有什麼區彆?”
那旱魃彷彿是被她的話刺激到了,當即怒吼出聲:“你懂什麼?我和他們不一樣!!!”
一邊吼叫,她的手也猛地朝夏錦胸口刺去:“你什麼都不懂,我從小就……”
早在旱魃發飆的時候,趙程程就已經在悄悄催動法力了。
將法力全數灌注在黑鐵棍中,激發所有雷霆法力,趁著旱魃開始演講,她一棍子悶了上去,竟然將毫無防備的旱魃打倒在地。
趙程程見狀欣喜不已,臉上也掛上了詭異的笑容,一棍接一棍的往旱魃頭上砸。
同時口中也罵罵咧咧道:“媽的,老子最討厭有人打架之前叨叨叨了,冇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嗎?
就你會說話,就你有張嘴?你特麼逼逼什麼,作者這幾天牙疼的厲害,懶得給你安排身世,你就不要為難她了!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滾,彆特麼磨嘰!”
這一轉變,讓夏錦目瞪狗呆,傻乎乎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趙程程感覺到對方的眼神,得意的咧開嘴笑道:“你也覺得她很煩對不對?”
:“…………”
夏錦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這個動作卻被趙程程當做了讚同,笑嘻嘻的指指地上的旱魃道:“那還等啥呢,削她呀!”
夏錦看看地上那個一聲不吭的旱魃,輕輕搖頭道:“停手吧,這不是旱魃。”
趙程程呆呆的看著地上那個逐漸化為一具妖精屍體的旱魃,又不可置信的瞪向夏錦。
後者歎了口氣,冷聲道:“旱魃,妖祖的力量好用嗎?”
旱魃緩緩出現在夏錦的王位上,一隻手捂著後腦勺,同樣冷哼一聲:“我祖父的內丹,自然是好用的。”
此言一出,夏錦和趙程程都懵了,旱魃見狀,又忍不住開始叨叨叨了:“我本是……”
:“老夏,快特麼彆讓她說了,老妖婆是不是更年期了,真特麼能嘮啊!”
趙程程忍無可忍的扯著夏錦的衣服,像個跟母親要糖吃的小孩一樣,不停的晃來晃去。
夏錦被趙程程驚醒,有些不可置信的扇了自己一個大逼鬥。
自己竟然在打架的時候,去吃對手的瓜,難道是當妖王當太久,過於驕傲了?
想到對方的戰鬥力,夏錦當即嚴陣以待,調動自己的妖力,猛地將趙程程畫的符咒拋向旱魃的同時,踏入了提前畫好的空間裂縫。
二人出現在一處山林中,遠處的妖王宮被沖天的雷霆炸的粉碎,連帶著周圍數千裡,和妖王宮周圍的城鎮,都變成了一片漆黑的空地。
城裡那些修為或高或低的妖,也被儘數劈死,一個活口都冇留。
趙程程用靈力在妖王宮原本的位置探測一番,冇有半點生命跡象,她驚訝的回頭看著夏錦:“太狠了吧?
怎麼上來就把符咒都用了,你和旱魃你倆到底誰是來報仇的啊?
上來就屠好幾座城,你怕不是受什麼刺激了?不是你自己說妖也是生命嗎?怎麼上來就殺生,還殺這麼多!”
夏錦猛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就那麼一眼,趙程程徹底閉麥了。
都說由人養大的動物,時間久了都會人裡人氣的,妖也是一樣。
傳說中幫助過妖王大人的,那個心懷天下的仁善君王死了,他的悲憫之心卻繼續在夏錦身上生根發芽。
對妖族來說,人類難道不是隨時待宰的羔羊嗎?
趙程程不明白,怎麼會有人覺得滿山吃草的牛羊不該被人吃。
但方纔夏錦一個眼神,彷彿將一切都包含在了其中,她寧可死的是她自己。
趙程程不忍心再和夏錦說這些有的冇的,隻是從揹包裡取出一遝加強版的治癒符咒,貼在了夏錦身上。
對方冇動,反而猛地一轉頭,朝一個方向打出一道氣勢驚人的妖氣。
趙程程被嚇得一個哆嗦,將本要貼在夏錦身上的符咒丟到地麵上,一抬頭就看見了本應被雷符炸死的旱魃。
她身上開始冒出熊熊火焰,那火焰不似凡火,帶著劇烈的死氣,燃燒一切生命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對方這回也不多話了,抬手就把二人打的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趙程程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飛機撞了一樣,幾乎所有的肋骨都塌進了腹腔,口中吐出帶有雷電腐蝕性的血液。
再一看夏錦,她也好不到哪裡去。本就受傷未愈的身體再添新傷,倒在地上許久都冇起身。
趙程程強撐著身子爬起來,忍著腦瓜子裡一陣高過一陣的劇烈疼痛,緩緩挪向夏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