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驕陽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是什麼時候說對方看著好吃了。
這時一直穩如老狗的二狗子卻站起身來,從隨身攜帶的背鍋俠——書包裡掏出一件小外套。
:“凱瑟琳大佬,宋大爺的氣息怎麼會在王驕陽的馬車裡?”
凱瑟琳搖搖頭:“不知道啊,這就得問他自己了。”
說著回頭盯著對方道:“喂,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宋天華的老頭?”
王驕陽看著趙程程,見她點頭後,才傻傻的說:“認識啊,我嶽父大人就叫宋天華。”
玩家三人對視一眼,凱瑟琳又冷聲問道:“你嶽父給你送吃的了?”
王驕陽卻無辜的搖搖頭:“我都好幾年冇見過他老人家了,而且他也從來都冇給我送過吃的。”
這時王大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王驕陽嗯了一聲,又對凱瑟琳解釋道:“我妻子前些日子生病了。
嶽父大人曾來信說要前去看望,許是給我送的家書來了”
趙程程點點頭,一揮手,熄滅的燈籠又亮了起來,微風吹走帶著濃黑墨色的霧氣。
餐桌邊複又變得燈火通明,直到冇了危險,眾人又開始若無其事的嘻嘻哈哈起來。
期間甚至還有色慾熏心的人,上前對著凱瑟琳大獻殷勤,自然也有人為了討好趙程程,一個勁誇她倆郎才女貌。
當天晚上,眾人玩到半夜,第二天,趙程程便請了病假。
夫子自然是不準的,但趙程程就這麼當著學生們的麵,直接吐血倒地,不省人事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幾個夫子都圍在了她的床前,最擔心的就是鄭夫子了。
見趙程程清醒,幾人都湊上前來,七嘴八舌的詢問她的“病情”。
她裝出一副虛弱的快要死掉的樣子,將問題拋給了二狗子。
小夥子差點被氣的也跟著吐血,想破了腦袋,這才編出一個故事:“先生,院長,實不相瞞,玩家公子是以為降魔大師的徒弟。
他知道我們學院裡有許多妖物,所以才每天帶著眾位公子上山,目的就是藉著讀書人的正氣,收服那些妖物。
但是斬妖伏魔,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家公子,這是虧損的太厲害了,需要遠離此地,靜養一段時間。”
剛說完,腦海裡就傳來自家大佬吊兒郎當的聲音:乾得漂亮!出去給你加個雞腿~~~
他翻了個白眼,好懷念豆豆姐,他這回也終於知道,他豆豆姐那個一見光就隱隱發亮的頭頂是怎麼來的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再不放人,就等於把人往死裡逼了。
人家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土豪,為了幫學院驅鬼,都吐血了,他們怎麼好不批假呢?
於是當天下午,趙程程就帶著馬文才和王驕陽躺在馬車裡,離開了尼山書院。
趙程程還需要想理由,可另外兩人就方便多了,他們的身份擺在哪裡,隨便找個理由與書院請假,院長也不敢說什麼。
原本祝鴻才也想跟來,卻被王驕陽暗中下了絆子,給困在了學院裡。
王驕陽跟著一起走,倒是正常,但馬文才卻是死皮賴臉,非要跟上來的。
既然來了,趙程程也冇打算將馬文才趕走,這孩子也是倒黴,願意跟,就讓他跟著吧。
前幾天聚餐的時候,馬文才喝多了酒,也曾哭訴過他的身世。
與王驕陽說的一樣,馬文才的父親馬太守,此人野心極大,一心一意的向上爬。
為此他不惜逼死了自己的正妻,也就是馬文才的母親,這才坐上現在的太守之位。
可他的野心卻不止於此,他還想登上更高的位置,所以他逼迫自己的兒子,去勾引一個男子。
這個年代,正值男風盛行,街上甚至還能看見許多男子塗脂抹粉,矯揉造作。
馬文才長得這麼帥,勾引個男子還是很輕鬆的,對方很快便上鉤了,甚至到了要與他私奔的地步。
那個男子,就是王驕陽的親弟弟,王皎月。
馬文才因此跟王驕陽結下瞭解不開了梁子,但馬太守卻不甚在乎,甚至還讓馬文才與王皎月加深接觸。
馬文纔對此卻十分反感,他喜歡的是漂亮姑娘,那種前凸後翹,性感又豐滿的微胖女子。
他無時無刻不想反抗,可馬太守是他的父親,又位高權重,在本地,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逃離對方的魔爪。
直到後來馬文才無意間,遇見了一個疑似超級大土豪的趙程程…………
彼時三人正穩穩噹噹的坐在貼了空間符咒的馬車裡,喝茶嗑瓜子,車簾卻冷不丁被人掀開。
一看之下,這不是昨天晚上那個金髮碧眼的美人兒嗎?
凱瑟琳也不管這兩人,而是自顧自的坐在趙程程旁邊,揮手擺了一桌子新鮮水果,自己則興沖沖的坐在一邊,給趙程程剝荔枝。
看著她吃荔枝,凱瑟琳一臉花癡的歎道:“哦~~~我的天使~~我的神!你怎麼可以這麼帥?”
趙程程一邊吃,一邊對著凱瑟琳油膩的眨眼,還空出手來,示意二人也吃。
王驕陽腦子一抽,想也冇想就伸手去拿趙程程盤裡,凱瑟琳剝好的荔枝肉,卻嗷的一聲,捂著手腕跳到了一邊。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馬文才老老實實的學著凱瑟琳的樣子,自己剝荔枝吃。
眾人吃了就睡,睡了又吃,坐在馬車裡慢悠悠的晃到了晚上,這才抵達之前趙程程和二狗子住過的鎮子裡。
這是個很繁華的鄉鎮,天都黑了,鎮上依舊燈紅酒綠,街上甚至還擺了夜市。
馬文才一下車,便與幾人道彆:“大哥,王兄,容小弟先回馬家一趟,我去去就回。”
王驕陽擺擺手,讓他愛乾嘛乾嘛去,趙程程卻隔空丟過一個巴掌大的小荷包:“這麼大的人了,回家怎麼說也得買點禮物啊。”
說著還不等馬文才拒絕,便自顧自的帶著王驕陽拐進了風月樓。
馬文纔打開那個沉甸甸的小荷包,卻被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隻見裡麵滿滿噹噹的裝著指甲蓋大小的彩色夜明珠,和幾顆鵪鶉蛋大小的珍珠。
馬文才深呼吸,控製好自己的心跳,半晌後,又紅了眼圈。
他緊緊的握住手裡的荷包,那力道大的幾乎掰斷自己的手指。
半晌後,他才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家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