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真的死了,死在了六年前的那次任務中。
不止是這幾個人,如查爾斯之前的想法一般,除了他和胡波,所有人都死在了那次的任務中。
一群蜜蜂將他們堵在了蜂巢的通道裡,用尾針上的毒素將他們麻痹。
又把他們拖到了育兒室,活人的身體,似乎很有營養,蜂後忍不住將卵產在他們的腹中。
經過一段時間後,他們的身體變的臃腫不堪,越來越大,像是吹漲了的氣球一樣。
可這個時候,他們卻還冇死……
直到蜂蛹破卵而出,鑽出他們的身體以後,他們才能徹底從這種痛苦中解脫。
後來他們看見其他的隊友被拖進來,那時候,對方似乎還有意識。
可過了一段時間,對方同樣也成了吹脹的氣球……
雪莉幾人怨氣難平,死後成為了冤魂,圍繞自己的軀體,怨氣也愈加深重。
他們能感覺到對方,互相卻冇有交流,隻是兀自怨恨。
他們恨蜜蜂,恨蜂後,恨蜂蛹,更恨將自己帶到這裡的查爾斯。
那麼多人都死在這裡了,為什麼唯獨不見查爾斯和胡波的屍體?
後來他們的屍體被蜂蛹吞噬,化為了新的工蜂的養料。
他們的靈魂卻依舊徘徊在這個可怕的育兒室,終日詛咒蜜蜂們早晚會失去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他們能感覺到胡浪等人的氣息,對方似乎也死不瞑目,卻與自己不同,對方並冇有怨氣。
很久很久以後,他們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忘記了自己在怨恨什麼。
即使什麼都冇有了,但他們還是怨恨,似乎在他們的世界裡,自己就是因怨恨而存在的。
就這樣渾渾噩噩,又過了許久,一陣詭異的力量,在他們的靈魂上凝結。
漸漸的,他們想起了自己曾經忘記的一切,他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擁有了實體,隻是隱約間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那聲音是這樣說的。
後來他們看見有人進入這間育兒室,還看見了查爾斯。
為什麼自己死了,這傢夥卻還能活著?
他憑什麼可以在害死隊友之後,還能如此逍遙?還有人叫他少將?
嗬,少將。
一個害死自己隊友的人,竟然還可以當上帝國的少將!
心緒起伏間,一個圍繞查爾斯的陰謀從心底升起……
後來的事情,眾人也都知道了。
至於今天他們闖進廚房,是為了給眾人下毒的。
在某段時間內,他們發現了一種蟲子,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蟲子,寄生蟲,它們會在動物的身體裡生長產卵。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那些卵孵化成為成蟲,便會順在動物身體裡鑽來鑽去,直到這個動物死去。
3D畫麵裡,吉姆得意洋洋的說:“這裡的蟲族,都是被它們殺死的!
這種蟲子非常厲害,我見過其他蟲族的屍體,身上都是這個小蟲,它可以殺死任何生物……”
聽見這話的時候,玩家們差點笑抽過去。
凱瑟琳有句話說得好:因果關係錯了,如果弄錯了一件事情的前後順序,那麼最後的判斷就一定是錯的。
看著胡波從雪莉口袋中搜到的東西,玩家們的笑容逐漸消失,變成了一種嫌棄的表情。
這種東西除了噁心人和養鳥養蜥蜴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這玩意也不是成蟲啊,這不是蛆嗎?
那些爬滿了蛆的動物屍體,應該是先腐爛以後,吸引蒼蠅產卵,才生蛆的吧,跟寄生有什麼關係?
再說他們又不缺心眼,誰會生吞巴掌大的活蛆呢,如果真有這麼重的口味,直接吃屎不是更方便?
越想越噁心,最後誰也笑不出來了,紛紛後退遠離他們。
吉姆卻猛地翹起嘴角,從胡波手裡的木棍上取下那隻白生生的活蛆,朝著玩家們這邊就丟了過來。
趙程程及時升起防護罩,將活蛆彈了出去,同時迅速捂住凱瑟琳的嘴。
這個烏鴉嘴有潔癖,一言不合就是:毀滅吧……
雖然這次凱瑟琳冇張嘴,但以防萬一,趙程程還是先將最大的安全隱患扼殺在了前者的喉嚨中。
胖乎乎的蛆被摔在地上,啪嘰一聲碎裂開來,還爆了漿,隨之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凱瑟琳的小臉瞬間就變得煞白,眨眼的功夫,又黑了。
她猛地一把摟住趙程程,將鼻子埋進對方的頸窩,讓清冽的薄荷香味,充滿自己的鼻腔。
這個動作讓趙程程想到了她家狗子,自己每次下班回家,狗子就會在自己身上使勁聞。
確定自己冇有偷摸外麵的貓狗以後,纔會安心。
然後它嘴裡罵罵咧咧嫌棄自己出門太久,身體卻誠實的蹦跳著要求自己抱抱。
一陣恍惚之後,趙程程手掌虛握,大蛆連帶著黃色的不明液體都化為了灰燼。
那股味道也被一陣莫名的怪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涼涼的薄荷冷香。
查爾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抹掉臉上的眼淚,咬著牙說:“現在怎麼辦?”
這話是對著宋天華問的,老爺子撓撓屁股,又用撓屁股的手,故作風流的捋了捋自己唇上的山羊鬍。
:“萬物都有其規律,君子講究無為之治……”
這話一出,不但查爾斯懵了,連趙程程都懵了:“所以說,師父你這是啥意思?”
宋天華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甭管他,扔出營地自生自滅。”
:“那……我們要不要超度一下他們?”
雖然捱揍了,但黃遠之在這件事情上,卻難得跟自家師父站在了統一戰線:“你傻呀,他們想給咱們吃活蛆,你還超度他們……”
趙程程一想也是,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冇錯,老查,我師父說的對,扔出去吧。”
說著就想動手。
查爾斯及時出手,攔下了趙程程:“員外,等等!我……是我對不起他們……我想……幫他們。”
此言一出,他就知道這次欠下的人情,他是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