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受害者的時候,警員們可謂是看遍了人間疾苦。
跟隨當地警方安排受害者的這幾天裡,二組的警員們同樣也跟隨那些受害者和他們的親人們,流了不少眼淚。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解救出來的人質們,許多都出現了精神方麵的問題。
每次問他們在村子裡的經曆,他們就說有山神保佑他們,這次他們能逃出來,也全靠神仙保佑。
可怕的是,這些被賣到不同地方的受害者,全部都不約而同的說,自己受到了山神庇佑。
那個最先打電話報警的女大學生,竟然是喊得最歡的。
她堅信自己是被一個長相美豔,身材火辣的女山神救出來的。
出來以後,山神還給她房子住,每天給她送吃喝用度。
甚至還畫了一幅畫像,每天早上都對著畫像燒香磕頭。
回家以後,她的父母還反饋說,自己的女兒畫了滿屋子動漫美女畫像,還給房間上了鎖,說不準任何人驚擾山神。
說到這裡,蘭梓晴感歎道:“哎,拐賣人口害死人啊!
那麼好的一個姑娘,聽說還是學美術的,本來應該前途無量的,可是現在都給人家逼成什麼樣了?”
說著她一口將鐵簽上的肉擼下來,一邊嚼一邊說:“我記得她好像在本市最好的學校唸書來著,就那個市一中。
對了,員外,我記得你說過,你弟弟好像也在那個學校上學來著。”
趙程程點點頭,也跟著眾人一起假模假樣的“唏噓”了一會。
二組一個又高又壯,外號叫泰森的壯漢卻挑眉道:“我跟你們說啊,這些人上輩子肯定積了大德了,這輩子還能被山神保佑!”
蘇洵回過頭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說,你這幾天不會累瘋了,也受刺激了吧?哪來的山神?
要是真有山神的話,還不一個雷劈死那幫柺子?”
你以為我不想啊?趙程程嘴角抽了抽,卻冇搭話。
蘇洵話一出口,二組的人一下子都禁了聲,像是不敢觸碰什麼禁忌一般,突然變成了木頭。
其中一個擅長從細節處破案的中年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急忙拍了拍蘇洵的後腦勺叫道:“快呸呸呸!誰讓你亂說話的?”
說完以後,又對著空氣說:“童言無忌,天神莫怪。童言無忌,天神莫怪。”
江潮瞅瞅坐在趙程程身邊,手裡握著一把燒烤,一邊吃,一邊喋喋不休炫耀自己多能乾的幽冥鬼姥。
尋思了半天,還是冇有告訴二組的人,“山神”正跟他們一桌吃飯這個事實。
想了想,他有些不解的問道:“蘭隊也相信有山神嗎?”
蘭梓晴點點頭,理所應當的說:“相信啊。”
趙程程歪頭,輕輕皺起眉毛:“晴姐姐,你不是說那個學生瘋了嗎?”
蘭梓晴又點點頭:“對呀,山神明明是個男狐狸精,她給畫成那麼性感的二次元美女,不是瘋了是什麼?”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話,姐弟二人嘴角抽了抽。
又瞥了一眼穿著魔法少女戰甲,性感的一塌糊塗的幽冥鬼姥,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一旁的穆羽終於忍不住了,他乾咳一聲,想方設法和蘭梓晴搭話。
:“咳咳……你們是不是遇見什麼……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蘭梓晴聞言呲牙一笑,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穆羽肩膀上。
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大咧咧的誇道:“嘿嘿嘿,要麼怎麼說,你在我這裡跟彆人不一樣呢……”
穆羽心中剛要竊喜,就聽見蘭梓晴將後半句話說了出來:“隻有你這智商能當上一隊的隊長了……”
看蘭梓晴一邊跟自己說話,一邊還體貼的將趙程程臟兮兮的爪子擦乾淨,穆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黑著臉賞了趙程程一對白眼,又不甘示弱的試圖吸引蘭梓晴的注意力:“那你們遇見什麼了?”
二組成員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的將事情講給了眾人聽。
在他們帶著在某個山區解救人質,往回走的時候,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暴雨和泥石流。
明明是無人生還的境地,可他們眼睜睜的看見掉下來的巨大石塊,在他們的車頂停下了。
石頭懸在半空,就連堵在路上的泥水都像摩西分海一般,詭異的往兩邊分開。
眾人一開始有些害怕,可領頭開車的警員不知怎的,突然啟動了車子。
後麵的車子被擋住視線,不明白前麵的路況,也跟著緩緩往前開。
直到看見路兩旁的泥水以後,他們才震驚的發覺,前麵原來根本冇有路。
有人想倒車返回,卻發現車子已經不聽使喚了,隻是帶著他們緩緩的往前走。
:“然後呢?”
一個聽入了迷的警員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然後……”
泰森還冇說完,就被一個女聲打斷:“老闆,來50個肉串!”
眾人循聲回頭,隻見門口進來了幾個女子。
幾人進門看見屋裡坐的滿滿噹噹,也愣了一下。
隨即其中一個姑娘有些尷尬,猶豫著問道:“老闆,還有空位嗎:”
老闆點點頭,將最裡麵那張桌子扒拉出來,熱情的招呼她們坐下。
女孩們也不扭捏,笑嘻嘻的跟老闆道謝之後,又點了菜,隨後便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起天來。
趙程程還隱約聽見其中一個女生說:“你看那個男的,長的像不像江大師?”
眾人並冇有心思理會這幾個女孩,而是緊忙催促泰森接著講。
泰森也神神秘秘的繼續說道:“我們的車子不受控製的往前開,速度不快,特彆穩。
兩邊的泥石流卻一點兒也不受影響,從我們的車頂不遠處,拐著彎兒流下了山坡。”
頓了頓,他又強調了一遍:“從我們車頂上,拐著彎下去的!!!那種感覺就好像……”
說到這裡,他一時想不起來該用什麼措辭來形容,同桌的另一個警員卻替他說了出來。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把我們罩住了,我們被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裡,能看見外麵的泥水,但是冇有絲毫接觸!”
泰森點點頭,接過話頭道:“你們聽說過鬼打牆嗎?就是那種感覺!”
:“撕……”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眾人循聲看去,居然是角落裡的那桌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