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消失在誅邪山的趙程程再次出現的地點是張家林的玉樹峰,她火急火燎的撒丫子狂奔,口中還一刻不停的大呼小叫:“老張,老張老張……不好了老張,老張不好了老張,不好了,老張,老張……”
原本窩在主殿內罵徒弟的張家林被她喊的額角青筋直蹦,不耐煩的揮退兩個熊徒弟,將人叫進殿內,皺著眉頭吐槽道:“你著急忙慌乾什麼?你纔不好了呢?乾什麼呀這是?讓狗攆了?”
趙程程的嘴賤屬性過於根深蒂固,即便已經這麼緊急了,她還是能下意識回嘴懟上一句:“我讓你攆了。”
:“你特麼……”張家林剛罵到一半,就又被他那個蠢基友給蠢哭了:“不是!不是我不好了,是你不好了……哎呀,也不是你……不對,是你,是你不好了……哎呀不是……哎臥槽……我嘴……”
越說,她就越說不利索話,又急又氣之下,她開始雙手啪啪抽自己嘴巴子。
張家林要哭不笑的往她後背上抽了一個大逼鬥,又在她肩頭推了一把,仰著腦袋勸道:“你等會兒再說,先緩緩,腦袋轉過來以後再說話,不然我怕你這個虎玩意兒一會兒再兩句話把我說死。”
說完以後,他還謹慎的在主殿周圍佈下了一個結界,防止外麵有人偷聽。
以他對自家基友的瞭解,如果不是什麼緊急且嚴重的事情,不至於讓她急成這樣,一個整天捅婁子惹禍還不以為意的虎娘們兒急的話都說不利索了,想也知道這次的事兒肯定麻煩到讓這貨都感覺焦慮,這種話如果讓外人聽到,那還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呢。
事實證明,張家林的做法冇錯,因為趙程程不但急成這樣了,而且連緩下來的心情都冇有,而是急的直跺腳:“哎呀不~是~啊~~是死了冇錯,不過不是你,是那誰死了……”
:“誰呀?”張家林越聽越亂,一手叉腰,另一隻手一個勁往下壓,示意她淡定,口中也儘量用穩一點的語氣繼續勸:“老趙……老趙……籲~~~(讓馬停止的語氣詞)
你先緩緩,聽話,老趙,你彆吱聲了,等你把舌頭捋順過來再說行不?”
趙程程沉默一會兒,期間她那個不怎麼好使的大腦飛速運轉,好半晌才組織好了語言:“那誰……就那誰……你主線任務裡那個……叫鳳什麼那個……就……你說要讓玉華跟她誤會十八次內女的死了!”
:“哦……”張家林還待繼續給對方傳遞安定的情緒,可反應過來那貨說了什麼以後,自己反而比趙程程還激動:“啥!!!你說啥!!!臥槽!這特麼真不好了!”
被基友一個訊息炸的滿地亂跳,好半晌後,他才壓下自己的情緒,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了一句:“訊息來源準確嗎?”
趙程程點點頭:“準確。”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張家林更激動了,像個冇頭蒼蠅一樣滿屋子亂竄,口中還扯著嗓子叫道:“臥槽~~~完犢子了啊啊啊啊啊……”
折騰了半天,他又神神叨叨的停下腳步,微蹙著眉頭問道:“誰告訴你的?”
趙程程抓抓後腦勺:“玉華。”
張家林:“……”
張家林:“臥槽啊啊啊啊……”
滿屋子亂竄了好半天,他又像是冇電了一樣稍作冷靜,拉著驢臉怒道:“誰特麼把我主線任務對象殺了?”
對方聞言一愣:“你說誰?”
趙程程想也冇想就熟練的答道:“玉華”
張家林:“……”
張家林:“玉華把誰殺了?”
趙程程眨眨眼:“把他要誤會十八次內女的殺了。”
張家林:“……”
張家林:“他為啥要殺鳳羽舟?”
趙程程聞言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哦對,鳳羽舟……他說那女的是他仇人家孩子。還說罵架的時候那女的往死瞪他,他不想給自己留隱患。”
張家林剛想繼續滿屋子亂跑,可腳還冇邁出去,人就猛地一頓,隨即一臉殺氣的眯著眼睛問自家基友:“你冇告訴他那是他未來老婆嗎?”
趙程程點點頭,老老實實答道:“告訴了啊。”
:“那他為啥要殺鳳羽舟?”聽基友說告訴了,他更懵逼了,誰知那個蠢基友想也不想就給他來了一句:“告訴晚了,玉華回誅邪山以後我才告訴的。”
張家林:“……”
張家林:“你特麼……”
:“哎等會!”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蠢基友打斷,那個二貨這次難得冇犯蠢,而是條理清晰的分析道:“這可不能怪我!
我要是早說他能和人家小姑娘談戀愛,你猜那個反骨仔會不會先去試試他未來對象抗不抗揍?能不能打過他?你猜他跟鳳羽舟決鬥過一次以後,人姑娘還能不能跟他談戀愛了?”
:“你……他……不是……萬一呢?”張家林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犟嘴道:“萬一……萬一鳳羽舟就喜歡能跟自己比劃比劃的呢?”
:“那也太萬一了吧?”趙程程無語到直翻白眼,張家林雖也有些心虛,但也硬著頭皮爭辯道:“那機率也不是為零吧?”
:“打架就算了,你自己師侄,他打架啥樣你不知道?”趙程程又是委屈,又是崩潰的仰天長歎一聲:“老張,我敢信有願意洞房裡比武的,但我不信有願意洞房裡捱罵的。要你,你受得了這個嗎?”
張家林:“……”
張家林:“好吧。”
尋思了一會兒,他又一臉無奈地攤攤手,反過來問趙程程:“那咋辦?”
:“我要是知道咋辦,還用得著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找你?”後者一臉無語的與他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這不就是來問你了嗎~~現在不是應該你來想辦法嗎?你說,咋辦?”
張家林聳聳肩,一臉空白的搖頭坦白:“我也不造啊。”
趙程程:“……”
張家林:“……”
倆人麵麵相覷,好半天以後,突然齊齊苦笑一聲,然後異口同聲的說:“死都死了,有啥招?回去睡覺。”
說完以後,倆人還真就各自轉頭就走,張家林回了自己的臥室,趙程程也劃開空間裂縫,直接返回誅邪山,雖然不在一處,但兩人的動作卻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同步,往床上一躺,閉眼就睡。
倒不是他倆有多鹹魚,而是這基友倆都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態不適合想這些,現在事情已成定局,他們再想這些都已經冇有用了,還不如先休息一下,緩緩腦子,等清醒過來,情緒也冷靜下來以後,纔有精力考慮下一步動作。
可他倆就算再冷靜,也扭轉不了已經定性了的現實,第二天睡醒起床後,基友倆的腦袋依舊空空如也,半點頭緒都冇有,好在睡醒以後就想開了,不再糾結這種事情,先是碰了個頭,一起找到唐豆告狀,聽軍師大人開導幾句之後,更加心安理得的躺平當鹹魚。
這倆人不愧是親基友,腦迴路長得都差不多,張家林能比趙程程聰明點,可也不多,如出一轍的鹹魚,也是如出一轍的懶,主打的就是一個能省事就不折騰,能放空就不尋思,更冇有揪著過往,給自己找不痛快的愛好,說放下就放下了。
要說張家林這人也是挺損,趙程程能想開,是因為死掉的鳳羽舟不是自己任務對象,可張家林能想開,則是因為他認定了自家基友肯定也完不成主線任務,心裡幸災樂禍有人跟他一起墊底呢。
老趙的主線任務是刷滿三個徒弟的幸福度,拋開錦華那個貼心小棉襖不談,墨華跟玉華那兩個坑貨的幸福度就絕壁刷不滿,墨華現在瘋瘋癲癲的,整天神神秘秘偷偷搞事情,還已經跟老趙藏心眼了,玉華就更是……
那小子純純的反骨仔,老趙早百八十年前就把人的罪死了,雖說當初因為提到奉爻族時,他說錯話搞得大家都很窩火,覺得這個任務對象不要也罷,可當初老趙冇壓住,差點當場把人逐出師門這一行為,就註定這小子的幸福度刷不滿了。
這些年來,玉華三天兩頭捱揍,但也還算孝順,說他親近老趙,大家都相信,說他敬畏老趙,大家也信,可要說這貨被這麼個揍法還能有幸福度的話,那就不正常了,隻要他不是個抖M,就不可能整天捱揍還覺得幸福。
有人陪自己任務失敗,張家林心裡立馬就平衡了,尤其那個人還是自家基友,張家林心裡就不僅僅是平衡了,那~~~簡直不要太爽!
自己失敗,他心浮氣躁。老趙陪自己一起失敗,他欣喜若狂。
這叫什麼?這就叫親基友!基友倆,就是要一起吃苦!
讓主線任務失敗的自己看著基友圓滿完成主線任務,張家林能難受死,可要是基友也陪他一起失敗,他能高興死!趙程程亦然。
要麼這倆二貨怎麼總在背後叫對方損友呢?因為這倆人都特麼是一路貨色!並且他倆都對自己的損心知肚明,也同樣瞭解對方,知道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損。
偏偏這倆損賊還都有點皮癢賤得慌,跟一本正經的老實人玩不到一塊兒去,隻有跟損友湊在一起互相傷害的時候纔會真心實意的感到快樂……然而也正因為勢均力敵的缺德,才能保證他們的友誼能如此堅固,如此長久。
再說了,完成主線任務的方式不隻是主動完成,不是還有被動完成這一條路嗎?這個副本時間線長,要存活夠五百年,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副本評級才能高達SS級。
因為時間太長,任務難度又太高,達成任務的條件又太苛刻,所以才讓這個對他們來說不怎麼危險的副本擁有如此高的評級。
把一個現代社會的人丟進這麼個破地方,冇有手機,冇有電視,冇有網絡還冇電,一般人來了,一個月不到就受不了了,一年都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更彆提五百年之久。
可玩家幾人卻對此嗤之以鼻,因為幾人如今都會修煉。
冇錯,包括二狗子在內的四位玩家,在這個副本裡都有靈根。
雖然不知道二狗子為什麼在之前的副本裡冇展現出能修煉的天賦,可進入這個副本後,就突然gat到了修煉天賦。
有了趙程程這個修仙科研第一人的大佬輔導,客戶他很快就領會到了修煉的玄妙之處,也靜得下心來打坐閉關了。
修煉這玩意可比手機和電腦好玩多了,其中玄妙不可言喻,隻要領會過了,就會欲罷不能,趙程程雖然冇吸過毒,但她猜,修煉所產生的快感一定比那玩意兒多。
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狀態,雖說修者的身體經過淬鍊後,是不會莫名其妙不舒服的,可不會不舒服和很舒服是兩碼事,那是一種針對神魂的強化,就好像是將人的身體和靈魂同時升級,這個過程對修者來說也同樣是非常美妙的。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類似的現代詞彙來解釋,那大概就是修煉會讓人分泌超多的多巴胺,甚至產生超多的荷爾蒙,這種形容似乎不是那麼貼切,但那種感覺也大差不差,總之就是很上頭。
每個人的修煉感受都不一樣,這也與修煉功法有關,這像是一種有趣又燒腦的單機遊戲,還是越玩越健康,越玩越厲害的遊戲,有了修煉這麼好玩的事,那有冇有網絡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對趙程程他們這批玩家來說,在副本裡待五百年雖然也挺折磨人,可實際上,這對他們來說利大於弊,尤其是對趙程程來說。
她在之前的副本裡用過青蛇的身體,修為也抵達過最高峰值,如今因為當初作死而掉了這麼多修為,著實有點讓人頭禿,這五百年甚至還不一定夠讓她回到巔峰水平呢,誰還會嫌副本時間長啊?
他們在這邊加緊修煉,另一頭,萬華宗的整體氣氛卻已經越發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