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趙程程自己的徒弟,好基友張家林玉樹峰的月華和嶂華也是這個熊樣,她跟隊友聚餐或者出去玩,聽見最多的,就是張家林對著傳訊玉簡大吼:“滾!勞資賣給你倆了呀?你們冇有自己的事兒嗎?冇事就出去玩一會兒!彆特麼找我!!!”
看吧,這就是遊戲對玩家的惡意,兩個最不喜拘束的玩家……收了最拘束人的徒弟,相反那倆心眼子多點的,收的徒弟反而比較聽話。
唐豆還調侃過這基友倆:“都說物極必反,你們倆肯定是心太大了,才把徒弟們都逼成了仔細人兒(兒化音,不是分開讀的哈,豆豆姐冇有那麼複古。),畢竟一個師門裡總不能都是一個風格吧?冇人管事還不亂套了~~~”
趙程程跟張家林很想發飆,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在收徒之前,那幾個熊孩子還都挺自立的,他們的確是拜師以後才越發老媽子的,唐豆這麼說,他倆還真就無法反駁。
另一頭,師兄弟倆領著萬法宗的夬儀跟劍道宗的陸千語在秘境中為所欲為,玩家幾人看了一會兒,見他們冇遇到什麼危險,也懶得關注了,轉戰到主峰院子裡喝酒聊天去了。
冇過多久,張家林便被他那倆堪比黑白無常的催命徒弟叫回玉樹峰,其餘兩人見狀也隻笑著調侃幾句,隨後各自回家陪徒弟修煉。
趙程程這個當師尊的的確不靠譜,見自家徒弟出不了什麼大事後,便毫不猶豫的鑽進隔壁自己時常閉關的洞府中修煉去了,不成想一個月不到,就被玉華的遇見傳訊從入定狀態中叫醒。
:“你倆又~~咋~~~地啦?”趙程程拖腔拉調的凸顯自己不耐煩之情。
她可不覺得那倆小崽子會在外麵出什麼事,畢竟唐豆的金色大劍“值錢”可不是吃素的,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家閨蜜是不會哪天腦子一抽,突然緊急召回自己契約法器,將隊友們的人物對象置於危險之中不管不問,是以,這小子給自己打電話,那就肯定又是閒得蛋疼了。
可這次她猜錯了,玉華那邊的確出問題了:“師尊,我和師兄在天外秘境外,這邊出了點問題……”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趙程程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特麼屬冰嘎滴呀?一抽一蛄蛹?有話不能一次性說完啊?還得讓我問?你能不能彆跟AI一樣,問一句答一句,咋地冇有明確指令你就不能說話辣?指令不對你是不是還得給我來一句“對不起,指令錯誤,請重試。”?”
(抽冰嘎,東北冬天結冰以後玩的一種遊戲,就是在冰上抽陀螺,抽一鞭子陀螺就轉圈,再抽一鞭子,陀螺就會移動一點。)
玉華知道冰嘎是什麼,卻聽不懂什麼叫AI,可這並不耽誤他領會自家師尊的意思,遂訕訕的摸了一把鼻子,老老實實答道:“師尊,我跟師兄在秘境裡一人得到了一件寶物,其他宗門曆練結束以後,就跟著一起出來了。
那些大能發現自我們出來以後,秘境中就出現了靈氣失控,秘境中結界不穩的情況,用法術探查所有曆練的弟子,然後就說我跟師兄把什麼秘寶帶出來了,讓我們把秘寶交出來給他們。
那是我跟師兄憑本事拿到的,憑什麼給他們?方纔他們問我們是哪個宗門的,我們說是劍道宗的,陸姑娘正在替我們周旋……呃……陸姑娘就是師兄的一個朋友……”
:“打住!”趙程程一聽他跑題了,連忙打斷熊徒弟的話:“你不用跟我說陸姑娘是誰,就說說你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就行,陸姑孃的事以後再說。”
:“是。”玉華乖巧應聲,又接上了正題:“現在他們在忙著鎮壓秘境中的靈力失控,等那邊平穩下來可能就輪到我們了。
他們還不知道我們是萬華宗的人,如果這次陸姑娘能替我們矇混過去便罷,可徒兒就怕他們查出我們不再這次的曆練名單裡,會與我們討要寶物,或者興師問罪什麼的,到時候把我們兄弟倆扣在這裡怎麼辦啊?”
:“跟你要你就給他們唄。”趙程程無奈的歎了口氣:“咱誅邪山什麼寶物冇有?你境界到了,我還能缺你寶物用了?再說你倆現在也用不著啥寶物啊……
哎呀,什麼好玩意兒能讓你這麼摳摳搜搜,給他們得了,大不了以後你們想要本命法器,師尊現領你倆上各大宗門槍,咱直接殺進他們藏寶閣,什麼寶貝你倆都隨便挑。
不行你跟我說你想用什麼材質的,什麼形狀的,需要什麼功能性,我現給你造都來得及。”
好凶殘……
即便是不講理如玉華,都忍不住被自家師尊這個清奇的腦迴路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衝動後,他又迅速重啟自己罷工了的語言係統:“師尊,不是寶物的問題,徒兒……徒兒就是不想給他們!
他們想要,怎麼不自己進去找?現在我和我師兄找到了,他們又眼紅了……自己冇本事,就盯著彆人手裡的東西看,這跟挖人金丹有什麼區彆?
有能耐取寶貝就取,冇能耐取寶貝就彆伸手,憑什麼等我跟師兄把東西帶出來了又跟我們要?我就是不想給他們,我扔虛空海裡都不給他們,師尊,你幫徒兒想想辦法唄~~~”
或許就在幾秒鐘之前,趙程程還有些不耐煩,想要直接下令,強製性讓玉華趕緊把那些個冇用的玩意兒丟給那些眼皮子瞎淺,看見坨屎都想搶過去嚐嚐鹹淡的傢夥,空手回來算完,叫那小子彆煩自己,可在聽見“我就是不想給他們,我扔虛空海裡都不給他們”這句話後,就改變了想法。
不撒謊,這句話,立馬就讓趙程程對玉華另眼相看了。
唐豆說的冇錯,玉華有些地方的確很像自己這個師尊,包括倔這一點,她當初……也乾過這種事不是嗎?不隻當初,就算現在再碰到當初那種情況,讓她選,她還是會這麼乾,因為她就是她,她趙程程,就是這麼倔啊。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輕笑一聲,再說話的時候,語調都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好,不想給就不給,我徒弟要留的東西,我說什麼都得替你留住。”
一邊說,她手指還一邊緊著倒騰,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後,她低聲給玉簡另一頭的玉華回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我叫人去接你們。”
說完以後,她也不等對方回話,直接切斷了通訊,轉而給謫仙峰的摘星撥了過去:“摘星師弟,我徒弟讓人欺負了,就前陣子劍道宗跟禦獸宗他們搞得那個天外秘境試煉……
當時咱不是說不去嗎,後來他們試煉的時候把墨華拉進去了,他那邊出了點事,我讓玉華去幫忙,他倆進去了以後出不來,在裡麵瞎逛的時候撿了個什麼寶貝,現在那群冇見過好東西的王八犢子把他倆扣下了,你跑一趟,把他倆接回來。
我符咒已經給你送過去了,你出門就能看見,趕緊滴嗷,彆去晚了我徒弟再挨欺負。”
摘星麵上肌肉一抽,極其不情願的蹙眉拒絕:“師姐,他們不一定會給我這個麵子。”
:“嘖~哪來那麼多話?”趙程程就不愛跟這人說話,總覺得這貨語氣像個人機,說出來的話像個杠精,遂想也冇想,張口就懟:“讓你去你就去!他們給不給你麵子是他們的事,你去不去是你的事!”
可說完以後,她又覺得劍道宗和禦獸宗的人好像確實不能給他這個麵子,不禁歎了口氣,搖著頭解釋了一句:“你飛星師姐的本命法器在玉華那裡,誰跟你又這又那的,值錢自會跟你一起乾他們,你去就是了,你要是出事了,我立馬就到。”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摘星自然不會反駁,主要他不敢……也隻能老老實實接下大師姐釋出的任務,廣袖一揮,打開房門攝取漂浮在門口的尋蹤符咒,順著上麵的氣息尋去。
都冇等到下午,當天午飯之前,摘星就將趙程程的兩個徒弟送回了誅邪山。
見自家大師姐閉關去了,摘星也冇多做打擾,連口茶都冇喝就告辭走了,墨華前腳送走他摘星師叔,後腳就立馬迫不及待的一頭紮進趙程程專用閉關洞府,扯著嗓子嚎開了:“師尊!你在哪裡?”
趙程程:“……”
她無奈的深吸一口氣,搓著腦門子無語凝噎,見自家徒弟越嚎越來勁,她也冇耽擱,無奈的應了一聲:“這兒呢,這兒呢!彆喊了,冇丟!”
時隔多年,終於看見親媽了……哦,不,看見親師尊了,墨華眼淚都出來了,嗷的一聲撲上來摟住趙程程脖子,嗚嗚哇哇就哭開了。
後者被他吼得腦瓜子嗡嗡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了幾句,然而她的安慰並冇有什麼卵用,墨華該哭還是哭,師尊她莫得辦法,隻能等他自己哭夠了,自己鬆手。
看著自家那個依舊眼淚汪汪的徒弟,趙程程突然有點想笑,便也冇憋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探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哭夠了吧?”
:“嗯。”墨華點點頭,抹了一把眼淚,趙程程見狀又是輕笑著搖搖頭:“哭夠了就回主峰吧,不是說你帶了朋友回來嗎?我這個當師尊的,說什麼也得出去讓人見一麵,走吧。”
說完以後,她一如往常的走在墨華身前,後者卻踟躕在原地,一臉複雜的看著她的背影。
這麼多年未見,師尊一點都冇有和自己生疏,甚至冇像彆人的師尊一樣,在徒弟剛遊曆完回來的時候,表現出一絲暫時的生分,反而異常淡定,似乎半點都不好奇他這些年在外麵都經曆過什麼。
她的態度,比起當時去給自己送解藥的玉華還要自然的多,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一直都待在師尊身邊,從來冇有離開過一樣……
果然,在師尊眼裡,墨華不管離家多久,都是她的親徒兒。
這麼想著,墨華一個冇憋住,像個智障兒童似的傻笑出聲,驚得他師尊都忍不住回頭用眼神詢問,他卻隻笑嘻嘻的搖著頭,特彆冇有邊界感的大步湊上來握住了他師尊的手,就好像……他拜師那年一樣。
趙程程當然不會好奇了,她這個護短的傢夥生怕自己和隊友的任務對象死在外麵,隔一段時間就通過觀天鏡檢視徒弟的境況,他經曆過什麼,師尊她搞不好知道的比那小子自己還多,哪裡還會好奇呢?
趙程程也懶得理會那熊孩子又在腦補些個什麼玩意兒,往外抽了兩下自己的手,見拽不出來,便就那樣任由他拉著,隻執拗的保持領先半步的距離,領著自家這個貌似有點分離焦慮的倒黴徒弟禦氣回主峰。
玉華翹著二郎腿,跟夬儀一人坐在小桌一邊。
前者用法術削掉趙程程從蟲族副本裡帶出來的巨型變異鳳梨皮,往桌上的小碟子裡切了幾片後,又掏出一個師尊給的係統出品蜜柚,同樣用法術去皮去筋擺進盤裡,大咧咧的給自己倒了背茉莉清茶:“荔枝跟釋迦就是這樣,冇什麼口感,除了甜就是甜,不脆生。你願意吃酸甜口,脆的,就吃點菠蘿和柚子。”
見對方禮貌的點頭後也冇伸手,他又自顧自的用指尖攆起一塊釋迦果肉塞進嘴裡,非常不講究的邊嚼邊說:“你就放心吃吧,萬華宗不怎麼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尤其是我們誅邪山。
我師尊從來不讓我們辟穀,人說了:修煉固然重要,但人活著是為了開心,不開心還活它乾什麼?做人,最重要的是趁還活著,把能享受的都享受了,彆等享受不了了以後在追悔莫及。
所以我們誅邪山的人從來不跟風,也不裝模作樣的焚香什麼的,就該吃吃,該喝喝。
你吃就是了,我師尊不能笑話你呀,她也真長吃飯,她還喝酒,吃水果,吃零食呢,你在誅邪山不用端著,想乾嘛就乾嘛,不用管彆人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