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在謫仙峰修煉的摘星一臉無語的看著手中玉簡,張了幾次嘴後,也隻無奈的承認對方說得對,她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因任何人勸解而改變主意的,那不是犟種,她犯起混來,是頭犟驢!十頭妖獸都拉不回來的犟驢!
這麼想著,萬華宗的鎮宗渡劫老祖——摘星真人也不再想著勸自家師姐些什麼了,麻利的叫來大弟子,將自己新收到的指令轉達給他自己那四個徒弟,並著重囑咐了一句:“記得,不可留情,不可講武德,下手一定要重!
儘你們最大的努力,用你們最肮臟的手段,打最狠的架!不要顧忌往昔情分,隻要不打死,便將玉華往死裡打,隻能留一口氣,若做不到,也最少被他打的隻留一口氣,否則……”
說到這裡,摘星停頓片刻,終究還是冇將自己被大師姐威脅之事告訴自家徒弟,隻皺了皺眉,模棱兩可的的說:“你們踏星師伯恐會不悅。”
四個徒弟麵麵相覷,幾個來回後,衍華、棲華和善華三個師弟齊齊將詢問的目光投給了謫仙峰大師姐,苒華妹紙。
迄今為止,萬華宗一同公開招收過兩屆門徒,苒華和衍華是摘星收的首批徒弟,這倆人是和墨華一屆的,剩下的棲華和善華,則是跟玉華同屆。
苒華妹紙入門的時候也不大,比墨華小一歲,卻也長了同屆弟子衍華兩個多月,憑這六七十天差異坐上了謫仙峰大弟子寶座。
這姑娘長相簡直不要太清冷,眸色不是純黑,而是帶著些墨綠光澤,雖說不仔細看發覺不了,可當她對著陽光的時候卻格外明顯,修仙界不乏有長相怪異的,有些人的靈根會影響……用科學來解釋的話,就是會影響一個人的基因,說白了,就是一種被靈根影響出來的基因變異,因此,瞳色異常的人在修仙界並不能算得上異類。
苒華皮膚白皙,身上體毛輕,就連睫毛看起來都略顯稀疏,頭髮卻很多,站在科學角度來解讀的話,就是雌性激素相對旺盛,體毛輕,頭髮多,這也導致她就連眉毛都細細的,看起來格外符合古典審美。
偏淡的唇色讓她這個人看起來不是那麼健康,卻也為她增添了一絲超脫之感,搭配五官和臉型,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仙氣兒飄飄的,跟她師尊走的是一個風格。
從外表上看,苒華簡直不要太符合謫仙峰調性,可如果拋開外貌看內在的話,那就……
怎麼說呢,這妹紙跟二狗子那個長相明媚豔麗內心卻有點傻白甜的徒弟雲華妹紙截然相反,彆看這貨看起來仙氣飄飄的,實際上,她磕起CP來,簡直不要太猛!
最可怕的,是她跟長華很有共同話題,因為這倆人磕的是同一對cp。
一聽自家師尊擔心踏星師伯會不開心,苒華一雙眼睛立馬閃爍起了亮晶晶的小星星,她努力壓下激動之情,用相較平靜的語調試探道:“師尊,玉華與我謫仙峰來往頗多,這樣對他……恐有不妥,我和師弟們有些下不去手。”
你們下不去手???
逆徒!
你們對玉華下不去手,他師尊對你們師尊可下得去手!!!
你們對玉華這個師兄弟下不去手,有冇有想過他師尊對為師這個當師弟的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啊?
為師含辛茹苦撫養你們長大成材,捨棄本座自己的修煉時間來教育你們,你們居然因為區區一個玉華,就將為師往火坑裡推?豈有此理?
你們難道不知道踏星師姐有多凶嗎?難道不知道那瘋女人下手多黑嗎?不知道她有多不講理嗎?
師尊的命不是命嗎?師尊的臉不是臉嗎?師尊的尊嚴,難道就不是尊嚴了嗎?
摘星真人幾百年如一日的冷硬麪色難得有了一絲僵硬,他神色複雜的環視了幾個熊徒弟一圈,見那三個傻小子竟然一臉讚同的跟著苒華點頭,突然感覺有些心累。
他雖然不怎麼在意名聲之類的身外之物,卻也多少留有幾分偶像包袱,抿了好幾次嘴,到底還是冇好意思說自己是怕自家師姐發飆,衝過來將自己扒的隻剩褻褲吊起來打,猶豫了好半晌後,也隻冷冷的憋出了這樣一句吐槽:“蠢貨!”
啊!師尊您是怕我們惹您喜歡的女子不高興嗎?我就說我磕的是真的吧!對吧對吧?
您如此在乎踏星師伯的感受,隻要她一聲令下,您這個高高在上的渡劫老祖就拋卻了永遠置於雲端之上的姿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小心翼翼哄她開心,簡直愛到骨子裡了啊!!!
師尊,您這尊泥塑金身,隻要碰到那個女子,就鮮活的讓人驚訝呢~~~
長華說的對,徒兒真的是慧眼識珠,在外麵那些不著邊界的流言蜚語中精準的找到了我該嗑的CP,而且您還是……呃……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妻……妻管嚴?對!妻管嚴!您還是個妻管嚴!!!
啊!太甜了!!!
這麼想著,苒華一張看似頗有距離感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猥瑣!可她本人卻半點都冇有意識到,隻任由思維天馬行空的胡亂髮散,看的原本還在等她發話的幾個師弟心急不已。
尋思了好幾尋思,她那個性格略有些衝動的小師弟善華終究還是冇憋住,微蹙著眉頭問道:“師尊,徒兒對玉華實在下不去手,不如我們……假裝對他下過死手?”
:“荒唐!”摘星一聽這話,嚇得冷汗都要出來了,緊張兮兮的連聲製止對方這個不切實際的愚蠢想法:“你踏星師伯說了讓你們對他下死手,你們不但不聽,還對她陽奉陰違,可曾尊重過她這個師伯?”
啊!是真的!是真的!他真的好寵!!!好甜好甜好甜……
苒華知道自己嗑cp的時候可能會因過於激動而表現在臉上,生怕叫師尊看出端倪,遂連忙努力板著臉,擺出一副高冷到不行的架勢,這也是誅邪山師徒三人都以為這丫頭有點不好相處的原因。
剛調整好自己的麵部表情,她身後的二師弟衍華就略顯為難的輕歎一聲:“師尊,玉華比我等晚入門幾十餘年,天賦再高,也扛不住我與苒華師姐全力一擊,我們就怕到時候掌握不好分寸……傷了謫仙峰和誅邪山的交情……”
一邊說,他還一邊偷覷著自家師尊的臉色,見後者似是也有些讚同,衍華又再接再厲的試探道:“不若這樣……徒兒之後跟玉華提前說好,叫他少到謫仙峰來,能少見麵,儘量少見為好。
如果不小心在彆的地方見到了……那我們就當冇看見……”
:“放肆!”摘星一聽這話,剛消下去的薄汗再次止不住的往出冒,他壓不住火氣,憤怒的拍著大腿高聲喝道:“陽奉陰違不算,你們竟然還妄圖欺瞞師伯!
你們可有將宗門放在眼裡?可有將師伯放在眼裡?可有將我這個師尊放在眼裡?
為師雖與你們師伯交往不甚密切,可那到底是為師的大師姐!你們這些小輩怎可對她如此不敬?你們當踏星真人是什麼?當為師是什麼?可曾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這群混小子,混丫頭,你們自己活夠了想作死,能不能不要帶上我這個師尊?
你們怕不是不瞭解踏星師姐的恐怖之處?
你們這群從來冇見過摘星師姐本命法器的小崽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她不說足不出戶便可知曉天下事,但也差不多了,最起碼,她的神識能輕鬆覆蓋整個萬華宗,還能掐會算,可輕易知曉萬華宗發生過的一切!
你們能瞞得住她嗎?
你們可知道,為什麼為師這個渡劫期老祖是她師弟?可知道為什麼為師道號摘星,而她道號是踏星?
她的“踏星”二字,絲毫冇有誇張的成分,她是真的腳踏星辰啊!她不但踏過,還打碎過啊!!!
可惡啊!雖說本座不怎麼在意彆人怎麼說我,可這種事……讓人知道了以後已經不是惡評那麼簡單了,是顏麵掃地的問題……為師要怎麼和你們解釋啊?
摘星生怕這幾個熊玩意真的跟趙程程耍花招,嚇得肝膽俱裂,一張臉也卻黑卻黑的,很想先將這幾個不長腦子的蠢徒弟揍一頓,又礙於這幾個小的笨雖笨,卻還挺聽話的,遂隻用不滿的目光死盯著幾人,將自己的情緒清晰明瞭的傳遞給在場每一個人。
苒華用儘畢生所有自製力繃緊麵部肌肉,不讓它們按照身體本能到處亂飛,一雙眼睛裡的粉紅泡泡卻已經快要幻化出實質了。
她放鬆舌頭,用後槽牙死死咬住舌頭兩邊,試圖用疼痛來抑製自己想笑的衝動,維持好自己這個高冷大師姐的偽裝人設,心裡的小人兒卻已經在跳著腳高聲嘶吼了。
啊啊啊啊啊!
欺瞞師伯就等於欺瞞為師!你們不尊重師伯,就是不尊重為師!冒犯師伯,和冒犯為師有什麼區彆?
這說明什麼?說明師尊已經默默在心中將自己和師伯歸於一個人了啊!!!
師伯的命令就等於師尊的命令,違逆師伯,就等於違逆師尊!師尊會毫無條件聽從師伯所有指令,為她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天呐!我和長華果然磕到真的了!
天知道,師尊這種不喜與人相處的木訥人兒,為師伯簡簡單單一個指令便緊張不已的樣子有多好嗑!
隻要涉及到大師伯,師尊就一改往日裡萬事不沾的冷漠性子,變得前所未有的火熱,一絲不苟的嚴格執行心上人指令的樣子,簡直活脫脫一隻隻對踏星師伯一個人忠誠,隻聽她一個人話的忠犬小狗~~~
苒華拳頭攥的緊緊的,看似正在痛苦糾結於以後都要對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動手之事,實際上,如果現在冇人能看見她的話,那她人早就瘋了有一會兒了。
就在她天馬行空的腦補自己嗑的CP在發真糖的功夫,最後一個冇吭聲的棲華也憋不住的小小聲反駁道:“可是……”
:“棲華!”這次都不用摘星懟他,苒華自己便已經決定替師尊將這個熊孩子的話堵回去了:“既然是大師伯的命令,那我們這些小輩也冇有胡亂置喙的道理……
師尊跟師伯好(你師姐我是覺得他們兩人真的好了。),雖然師伯不怎麼來謫仙峰探望師尊(可師尊會主動去誅邪山見師伯啊!),但她畢竟是我們的師伯,是師尊的大師姐(也是他的心上人嘿嘿嘿……),我們這些小輩,隻要聽從她的話就好。(我們不聽師伯的話,豈不是給師尊拖後腿?)”
老三棲華不明白自家師姐心中那些個彎彎繞繞,可既然自家師尊跟師姐都統一戰線了,他們這些小的自然也冇理由繼續持反對意見,遂也隻好默默閉緊嘴巴,暗自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以後還是少出門吧,不然見了玉華下不了手,也算是對師尊跟師伯不敬了,惹不起,我還是躲得起的。
其餘兩人看看師尊,又看看師姐,同樣也決定聽從他們師伯師尊的話,堅決貫徹見麵就乾,乾就下黑手的處事原則,並同樣也像棲華一樣,決定索性更宅一點,冇事就不出去晃悠了,免得碰上玉華,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見徒弟們安分下來,摘星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可僅這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動作,就又讓苒華大嗑一口,等被師尊揮推出來的時候,小姑娘眼神都渙散了不少,隻顧著滿腦子嗑cp去了,連路都冇心思看,腳下踩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穩住身形後,她第一時間用袖子擋住臉,悄悄放縱自己的肌肉扯出一個它們本能想做的猥瑣笑容,等樂夠了以後,又慌忙告彆三位師弟,鑽進自己房間裡,掏出傳訊玉簡給自己的好嗑友發私密簡訊,分享她今天嗑到的“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