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神識聊天室裡越聊越上頭,麵上的表情一度十分,特彆,極其猥瑣,看的張家林都忍不住直翻白眼。
他一邊裝模作樣的悄悄湊近趙程程,一邊探手在後者腦袋頂上戳了一把,側著身子用氣音低聲提醒道:“老趙,老婆,你倆控製一下表情。”
二狗子雖然也跟大佬們一起玩過那麼多個副本,可到底也不是她們倆的親基友、親老公,冇有張家林那麼瞭解這兩個女人,見狀也忍不住湊上來低聲問道:“張哥,大佬跟豆豆姐乾嘛呢?怎麼那個表情啊?”
:“冇事兒。”張家林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肯定又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小夥子呆愣片刻,反應過來以後,突然也跟著露出了一個猥瑣到不行的微笑,眯著眼睛應道:“哦~~知道了~~~我可能的懂了……”
說著,他也同樣用他大佬和豆豆姐同款猥瑣眼神掃向一旁的兩個師侄,三人表情一致,交換了幾次眼神後,趙程程又順手把二狗子也拉進了CP聊天群。
全場四個玩家,隻有一個冇進聊天室,可張家林對自家媳婦兒和基友多瞭解啊?他都不用聽,就能猜到那倆女人聊了些什麼東西,壓根懶得重新聽一次,看二狗子的樣子,就能知道他們現在在聊什麼。
那小子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到之後狗狗祟祟的竊喜,然後一雙眼珠子死命在場中還在對戰的師兄弟倆身上來回逡巡,先是避開玉華,反覆打量墨華,像是用能用目光將人扒光了看仔細一樣,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的仔細探索,再避開墨華,用同樣的流程觀察了一遍玉華,緊接著,嘴角開始不受控製的向上勾起,眼神也越發迷離……
看著三人又開始互相交換眼神,張家林一個冇忍住,又翻了個白眼,無語的重新提醒了一遍:“你們三個,差不多得了,一會被髮現了。”
不成想他不提醒冇事,他這麼一提醒,反倒讓趙程程那兩個正在被當成話題中心的傢夥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師兄弟倆齊齊停手,同時轉頭看向自家師尊,向後者投以詢問的目光。
趙程程不尷不尬的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又勾勾手指,奪下二狗子手中的酒壺,指著後者使喚道:“彆喝了,你教教他,瞅他笨的。”
後者領命,用法術給自己換了一身更方便活動的衣物,伸了伸胳膊稍作活動,隨即二話不說上去就跟墨華對起招來。
雖說墨華年紀也不小了,又跟著趙程程學了這麼久,但他更多時間都用來修煉了,在近身肉搏方麵不占什麼優勢,二狗子可是跟著他大佬過了那麼多副本,還跟他宋大爺係統性學習過的,對這種拳腳招數拿捏的比前者精準的多。
墨華有了對手,木樁就留給了玉華,那小子拳腳功夫比他師兄強不少,從小打架鬥毆留下來的愛好,讓他對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喜愛程度超越了日常修煉。
彆看玉華是個乾巴瘦的細狗一條,可這貨比小時候的墨華還抗揍,賊抗揍,嗷嗷抗揍……特彆抗揍。
平時在誅邪山就上躥下跳,惹是生非,把原本已經很狗了的趙程程都逼成了成熟穩重的模樣,有時候上來脾氣,就把那小子拽過來揍一頓,玉華挨師尊揍的時候從來不哭,每次揍完以後……再哭。
二徒弟不像大徒弟一樣有偶像包袱,也不怎麼注重形象,這貨一向都是高興了就作,不高興了就哭,任性程度與他師尊齊平,就連玩家幾人都經常吐槽這貨是最像趙程程的徒弟,不過師尊大人本人是根本不承認的……哦,不,她是壓根不認可這種說法。
見玉華反應靈活,動作有力,趙程程也不禁有些手癢,忍不住一躍而起,一腳踹飛前者麵前的木樁,朝對麵的土地勾勾手:“好徒兒,你這幾下子把師尊都看的熱血沸騰了,來,咱倆比劃比劃。”
有這種好事,玉華自然不會拒絕,師尊親自喂招,這等待遇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遇見一次。
平日裡,師尊比起拳腳功夫,更喜歡和他們歎道修煉之道,並且會時常提醒自己:“玉華,這些都是小打小鬨,你是個修者,不是凡人,總練那些對你來說用處不大,你最好還是把心思用在修煉上,修為上去了比什麼都好使。
乾架的時候,拚的是法力,你咬著後槽牙衝上去想跟人比劃比劃,彆人一道指刃就把你秒了,你功夫再好能有什麼用?”
玉華雖然能聽進去,可還是更嚮往這種直截了當的對決方式,總覺得一拳打上去,比用法力來的解壓。
師尊親自陪他乾架,讓玉華興奮不已,當場就將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格鬥技巧全部都用上了,可你師尊就是你師尊,趙程程可是起步就得到了宋老爺子傾囊相授,進階的時候,更是師從天下第一劍的燕赤霞,誰能趕得上她賤?
不止這兩位名師指導,教過趙程程的,還有資深鬼王黑山老妖、老樹精天山童姥、黎山老母的徒弟白素貞、如來佛祖的私生子……哦,不,私生徒弟法海等人。
再加上這貨平日裡練的多,實戰經驗豐富到不行,又喜歡時常研究這些東西,是以,玉華一個半業餘的野路子哪怕使儘了渾身解數,卻也依舊屢屢在師尊手下吃癟。
兩人都壓製了修為,僅用凡人的身體數值對戰,一開始的時候,趙程程還會因手腳冇有玉華伸的遠而手忙腳亂了一下,等順過來那股勁兒來以後,就變成了缺德師尊單方麵虐打年幼的小徒弟。
停手的時候,玉華人都被趙程程打懵了,捂著嗡嗡作響的腦瓜子半晌都冇返過勁兒來,還是張家林提醒他釋放修為,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個修者來著。
修為迴歸後,他神識往腦子裡一探……好傢夥,但凡晚一秒,他這會兒就腦出血掛掉了!
什麼?你問玉華什麼是腦出血?
哦,不知道。
不過師尊說,腦袋裡麵的某些經脈……那種流著血的經脈,呃……叫什麼來著?
哦,叫血管!對血管!
師尊說腦袋裡的重要血管爆掉了,血從經脈……不是,從血管裡麵流出來,搞得到處都是,那就叫腦出血。
他剛纔血管已經爆開了,不過堂堂修者,是不會因為這點小毛病就死的,他要是不及時釋放修為,搞不好能因為這種問題遭點罪,但這種問題隻要讓法力流轉,自己給自己修複就好了,不然他要修為有什麼用?
墨華涼涼的側頭看著自家師弟雙手抱頭,像隻落水的小狗一樣直晃頭,一時手癢,在路過的時候彈了他一個重重的腦瓜崩,隨後又若無其事的掐除塵訣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臟汙,湊到一旁的遮陽棚下親手給師尊剝了個荔枝。
趙程程也很給麵子,隨手接過自家徒弟給剝的荔枝咬了一口。
墨華笑嘻嘻的看著自家師尊,挨著她身邊落座,用他那帶著些大提琴般溫潤低沉的磁性嗓音問道:“師尊,徒兒感覺的道,我已經進入金丹後期了,但我的雷劫遲遲未到,師尊能算出是何原因嗎?”
:“心境不穩,你還不是渡劫的時候。”趙程程不緊不慢的又咬了一口荔枝,即便隻是吃個水果,卻仍吃的急頭白臉,嘴巴緊著倒騰,卻半天都冇嚥下那一小口果肉,瞅的墨華都忍不住跟著著急。
趙程程卻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步調,非要將果肉用牙齒研磨碎了才吞嚥下去,趁著咬下一口的功夫解釋了一句:“本來你早就該度雷劫了,我給你壓下來了。
你現在心境不達標,神識也不夠強,隻有修為被我強行提上來是不夠的,你還得自己多經曆點事,有點自己的感悟……”
:“嗯。”墨華乖巧的點著頭,見自家師尊手上那個荔枝快吃完了,忙眼疾手快的又撥開一顆,一邊遞給對方,一邊不緊不慢的問道:“那依師尊看,徒兒應該經曆些什麼事呢?”
:“我哪知道你該經曆點什麼事?”趙程程冇急著接,而是任由他就那麼舉著,繼續緊著倒騰自己的牙齒,口齒不清的擠出這麼一句話後又繼續跟口中的荔枝抗爭,等這一口嚥下去以後,纔將手裡剩下那一小口塞進嘴裡,一邊接過那顆新的,一邊不緊不慢的回道:“出去走走看看唄~”
說到一半,她舔了舔嘴唇,又接過墨華遞過來的半濕絹布擦了擦順著手指滑到了手背上的汁水,用攥著絹布的手朝萬華宗大門的方向點了兩下:“正常到了你這個境界,也該出去曆練曆練了。
彆人該出去的都出去逛好幾圈了,就你個死宅男整天窩在誅邪山,也不說出去溜達溜達,連在宗門裡都不怎麼走動,跟誰都不冷不熱的,一共就長華那麼一個朋友,彆的連名兒都記不住,也不知道隨誰?”
青年勾唇淺笑,一雙深邃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長長的睫毛忽扇幾下,乖巧的答道:“踏星真人的徒弟,自然是隨師尊的。
您常年閉關不出,專心修煉,徒兒隻是想和師尊多學習,更像師尊一些。”
:“你能跟我比嗎?”趙程程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嚥下口中的荔枝肉,又抿了一口茶水清清口腔:“你師尊我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苦頭冇吃過?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
你小子從十二歲入萬華宗以後,就一直是這個宅男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以為你自己是大家閨秀啊?我是不是還得給你整個拔步床讓你這輩子不出來?你咋不乾脆裹腳呢?
一天天的……咱也不知道你咋就那麼戀家……你巨蟹座咋地?不擱家待著你焦慮呀?出去溜達溜達能累死你咋地?幸虧你跟長華隻是基友,不是兩口子,要不他早就把你看夠夠的了!
不說長華了,我都把你看夠夠的了!你出去走走看看,開闊開闊眼界,見見世麵,多經曆點事兒,不然心境不高,修煉容易有瓶頸!”
墨華聞言有些委屈,十分少見的反駁了自家師尊的話:“瓶頸又如何?反正有師尊在……”
:“小犢子!”他一句話,徹底給趙程程整急眼了,她這會兒再看墨華那張帥臉也不覺得好看了,隻剩下滿肚子不樂意,遂憤憤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反手給了熊徒弟一個大逼鬥,罵罵咧咧的怒道:“我是你媽呀?你賴上我了咋地?咋那麼粘人呢?我賣給你啦?還得管你一輩子?你知不知道徒弟長大了以後也是要分家的?
等你以後自己收徒弟,自己當師尊了,還有事兒就回來找我呀?我要哪天飛昇了呢?我要哪天死了呢?你不修煉辣?啥啥都指我?我是萬能的呀?專門跟著你身後擦屁股?
我冇有自己的事要做啊?我就你一個徒弟呀?玉華不管了?就光管你?你修為不夠我就給你度,你有瓶頸我就幫你衝,你神識低我就幫你整?那你是乾啥滴?我要你有啥用?
你乾脆彆吃飯了,我替你吃好不好?你也彆尿尿了,我替你尿!你以後談戀愛,找個道侶,也彆跟人睡覺了,我替你睡!我啥啥都幫你乾了,還用得著要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特麼是我徒弟,不是我靈寵?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師尊還給徒弟渡修為了?我這都越界了你知道嗎?還……幫你衝瓶頸,你想的咋那麼美呢?就你這個啥都指望我的思想……你……我……它就不對你知道嗎?
我再說一遍,你長大了!長大了!長大了!!!
你都一百多歲了!金丹後期了!不能在家糗著發黴,也不能跟冇斷奶似的,整天黏糊你師尊,你該出去闖蕩了!你特麼放凡人裡頭都能給人孩子當祖宗了!還擱家宅……
啥也不用說了,明天就給我滾出去曆練,聽見冇有?”
墨華委屈巴巴的低著頭,指尖有一下,冇一下的戳著被自己剝下來的荔枝皮,不情不願的應道:“徒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