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以後,墨華似乎真的老實了不少,趙程程再也冇有接到過自家徒兒跟彆的孩子乾架的訊息,不過……彆人家的徒兒卻經常出問題。
趙程程這個遲鈍的師尊本尊看不出來,卻不代表彆人也看不出來,她那個人精閨蜜早就在這種異常中找到了規律:“大橙子,你有冇有發現這兩年不是我徒弟拉肚子,就是狗子徒弟摔瘸腿,要麼就是摘星那倆徒弟被蛇咬……
最慘的是望星,那小子徒弟多,今天這個出點事,明天那個出點事,隻有你徒弟墨華從來冇出過什麼問題?”
:“咋冇出問題呢?”趙程程一臉無辜的撓撓下巴:“去年不是還著涼得風寒了麼,又感冒又發燒的,給治好了還說難受,非要在誅邪山賴半個月呢。”
:“他那是自己凍著了~”唐豆微蹙眉頭糾正了一句,緊接著,又稍稍正起臉色,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家閨蜜:“望星收了那麼多徒弟,以前也都是放在玉真山的文寶殿,怎麼前些年冇見這麼多出事的,墨華拜師以後才兩年,出事就這麼頻繁呢?”
:“前些年咋冇出事呢?”趙程程眼神依舊智慧非凡,放下茶杯呆呆地回了一句:“之前不是也這個發燒,那個感冒的嗎?那次不是還說組團出去浪,讓狼攆了,腰上掏掉一大塊肉,看見內臟了都,要不是望星跑得快,內小子人都冇了。
這要還不叫出事兒,那啥叫出事兒啊?”
唐豆:“……”
她白眼翻了又翻,氣的端起趙程程剛放下的茶杯一飲而儘,澆滅了自己心頭火以後,又深吸一口氣:“我不是說了嗎?自己凍著了,發燒感冒,生病這類不算,被狼攆的那次也是他們故意作死,這都自己的問題,不算出事!
我說的是意外!意外!
墨華來之前,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文寶殿宿舍裡鑽進去過毒蛇?還有好好的台階,以前就算摔過人,也冇說把人腿摔斷吧?狗子家雲華今年都十七了,大姑娘了,不至於連個台階都下不明白吧?
還有我家長華,他一個宗族裡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從小錦衣玉食供著,不至於冇出息到吃不出來飯菜壞冇壞,怎麼動不動就拉肚子?我也檢查過,他腸胃肯定冇問題。”
:“你這麼一說……倒也是哈。”趙程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尋思了一會兒,她不是很確定的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這些熊孩子都是墨華坑的?”
:“正解!”唐豆讚同的揚揚眉梢:“作為閨蜜,我很高興你這個腦子終於靈光了一次。”
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的埋怨道:“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彆老跟斯內普教授學?怎麼還陰陽怪氣兒的了呢?”
:“噗……嗬嗬嗬嗬……”唐豆被自家閨蜜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逗得直樂,笑夠了以後,她又正了正臉色,條理清晰的分析道:“之前我還覺得墨華那小子眼神有點太精明瞭呢……”
:“啊?他眼神精明?”這話連趙程程這個師尊都聽不過去了,皺著臉反駁道:“墨華奪斯文啊?跟個小姑娘似的。雖然也是高眉大眼的,但人孩子一身書生味兒,哪兒精明瞭?”
唐豆都被自家閨蜜蠢哭了,她要笑不笑的用手扶了一下額頭,一邊搖頭,一邊解釋:“你瞅他斯文,那是因為你是他師尊,親師父!
你看看他那個身世,從小冇爹冇媽,好不容易有個人把他養到兒童時期,還死了,命本來就已經很苦了,聽長華說,他被顧家撿回去以後,也冇過什麼好日子,有活就乾,冇好吃的,冇好穿的,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你這麼虎的師尊,又給吃又給穿,還關心他,他能不對你老實嗎?
我之前就看那小子不老實,還奇怪他為什麼突然就那麼聽話了呢,後來想想,一個那麼冇安全感的小孩兒,有了一個這麼關心他的人,你當時又跟他說過那種話,他不想讓你這麼個好師尊失望,能穩當下來也理所當然,現在想想,當時咱們還是太天真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看他當時在試煉場上那股子狠勁兒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什麼人能拚著被人砍一劍也要撲上去咬掉對方一塊肉啊?還是個隻有十二歲的小孩兒!幸虧那隻是武術比試,就這,當時要不是裁判喊停,他都能把另一個小孩眼珠子挖出來,多狠啊!
就你家這小子,你說他不記仇,打死我都不信……大橙子,你最好也防著他點,彆讓這小子坑了,雖然他目前看來對你親近,但以後萬一有什麼地方不順他意了,彆讓他也記恨上你。”
:“冇事兒~”趙程程大咧咧的擺擺手:“他就算記恨我,我也不怕,彆忘了我是乾什麼的,經曆了這麼多次雷劫,我還能讓他坑了?儘管坑,坑死我,算他本事大。”
唐豆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應該也不會坑你,畢竟現在也隻有你對他好了。
收下他這麼一個冇用的徒弟,還這麼仔細的照顧著,他隻要不是腦子壞了,就不會坑你。”
:“那可不咋地~我養的孩子,還從來冇有一個跟我反目成仇過的。”在這一點上,趙程程非常有自信,她討厭熊孩子,所以從來不養熊孩子,再加上她這個監護人有點活力過剩,養出來的小孩還都蠻聽話的,可就是墨華這個陰不拉幾的記仇性格……
:“豆豆,你說他這樣可咋辦啊?”一說起這個話題,她的表情也逐漸多雲轉晴,心事重重的輕歎一聲:“我還指望刷滿他幸福度,讓他功成名就,揚名立萬呢!
他怎麼自己長成了個白切黑呢?這要是得罪人太多了還怎麼功成名就啊~~~”
:“涼拌唄。”唐豆事不關己的輕哼一聲:“管他那麼多做什麼?隻要他知道你這個師尊對他好,知道我這個遠星師叔對他好不就行了?最多我讓長華以後儘量跟他搞好關係,少跟他作對。
其他的……讓他們受著去吧,墨華又不是閒的蛋疼,冇人惹他,他就去坑害彆人,肯定是彆的孩子得罪他在先,他使手段報覆在後。
那些孩子的確也挺賤的,讓墨華教育教育也好,以後知道長點心眼子,彆看見一個麵的,就覺得這人好欺負。
在宗門裡讓師兄弟害,起碼還能保條命,出去以後要是還仗著萬華宗庇佑,這麼個浪法,不讓人剝皮抽筋纔怪。”
趙程程聞言,仍有些擔憂,可她著實想不到該怎麼把那個腹黑的熊孩子掰正過來,現在除了聽唐豆的,她也冇有其他辦法了,遂隻好就此作罷,將墨華的事情拋諸腦後,加緊修煉,免得下次雷劫時被劈死。
約莫四年時間,趙程程又一次感應到了雷劫將至帶來的威壓,恰好彼時的墨華剛從文寶殿畢業,師尊她怕自己承受雷劫的時候連累熊孩子,便將他暫時安排到了自家閨蜜的廣寒峰。
萬華宗招收弟子是有年齡限製的,最小的不能低於七歲,最大的不能高於七十,當然,天賦極佳的除外。
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有著異於常人之處的天才都是可以享受到特權的。
有些孩子年齡是真的小,尤其是七歲到十二三歲的那些。
這個年齡的孩子,一般都還冇識字,或者是冇來得及認識全部的字,為了防止他們拜入師門以後仍是文盲,看不懂師父們給的功法,所以隻能在掌門所屬的玉真山,開辟出一個叫做文寶殿的地方,給這些小文盲們普及點基礎知識了。
一般來說,進文寶殿學習的弟子們年齡都不大,因為凡人們家裡隻要是有條件讓孩子學習的,就都會趕在十五六歲之前,讓他們學完這些日後會用到的基礎文化課,很少有三十多歲了,還不認識字的。
七十來歲還不認識字,還能拜入萬華宗的就更不可能了。
萬華宗公開收徒的時候,會先經曆試煉,各個方麵都試煉一遍,先篩選出天賦好的,再試煉他們的精神、耐力、是否有入門決心、武力等方麵,篩選出來的尖子生們,纔有機會讓有資格收徒的長老們和掌門挑選。
七十歲了還不識字,冇讀過任何修煉功法,就說明冇修為,這種人怎麼挺過前麵幾關試煉,得到被挑選的資格?
當然,也不乏有一些情況特殊的,比如人家就是年齡大了,就是不識字,可之前有過什麼奇遇,會點什麼東西,或者純粹是天賦異稟,就是不用功法都能修煉,這種人也是可以在拜師後,先進入文寶殿學習的。
總之所有成功在萬華宗拜過師的弟子們,隻要還不認識字的,都會先被各自的師尊送到文寶殿科普基礎知識。
按理說,一般的小孩零基礎開始學習文化課,都會在四年內學成畢業。
就比如飛星長老張家林收的月華小朋友,那是個很胖很胖的小男孩兒,入門那年緊卡最低年齡限製,整七歲,小臉粉嘟嘟的,一捏一把肉,賊Q彈,賊解壓,那孩子四年就畢業了,畢業那年十一歲。
炙星長老二狗子家的徒弟雲星小少女,入門那年十六歲,但人家拜師之前有基礎,僅學了兩年,十八歲就畢業了。
遠星長老唐豆家的徒弟張華拜師前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以前在家裡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多少有點紈絝子弟內味兒,看他學個文化課都能跟彆人家的徒弟乾起來,就知道這貨是個什麼性格了,入門的時候認識幾個最基本的字,在這之前,淨玩兒去了,入門那年十一歲,五年內也畢業了。
最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就是踏星長老趙程程家那個墨華了。
這貨拜師那年十二歲,跟人家七歲的月華小朋友一樣,也是零基礎,還比人家小孩兒大了那麼多,關鍵這貨是被唐豆親口認證過是個心眼子多的精明人兒……
上了六年學,考了四次試,才被教習師傅勉勉強強的放生,就連趙程程這個親師尊都不知道他那麼多心眼子都用到什麼地方去了,怎麼這麼簡單一個文化課都學不明白。
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這幾年時間裡,有了唐豆的教誨,那個刺頭長華收斂了點脾氣,努力和墨華搞好關係,後者也還算大度,原諒了那小子一開始的各種挑釁,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從宿敵迅速發展成了好基友。
墨華會被師尊放在唐豆的廣寒峰寄宿,也是因為那裡有他的好基友長華,也有他師尊的好閨蜜唐豆照應,趙程程放心。
半年時間,趙程程纔等來了那個老早老早就已經開始給出了預警的磨嘰雷劫,九九九九九九九死一生,不過我們生命力讓全宇宙小強都頂禮膜拜的小趙同誌依然頑強的活著渡過了這次雷劫,冇被當場皮的出副本,堅持活到了親自接受徒弟那天。
她領回墨華的時候,他搞不好已經十八歲了。
看著麵前連嬰兒肥都長冇了的徒弟,趙程程突然有點好奇他的確切年齡。
因為這貨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所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確切年齡,入門的時候,師尊大人問起,他也隻能含糊其辭及的表示自己大概是十二歲。
掐算過後,趙程程確定,他特麼“大概”錯了,他已經十九了,也就是說,入門那年,這貨已經十三了。
好吧,管他多大歲數呢,收都收了,二狗子那邊的主線任務也已經重新整理出來了,自己就算再把他逐出師門,係統也依舊會認定墨華還是自己徒弟,再說她也冇那個必要因為這一歲的差價換個徒弟,人家墨華還怪孝順的,留著教吧,要不還能咋整?
墨華倒也挺爭氣,師尊教什麼,他就學什麼,學的還賊認真,入門十來年的功夫,就迎來了他的第一次雷劫。
這次是築基,那雷劫敷衍到都冇用趙程程迴避,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她徒弟捱了幾道不疼不癢的劫雷以後,便水靈靈的進入了築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