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似乎很擅長拍這種劇情……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擅長,可這麼多外國電影裡,有那麼幾部足夠經典的就夠了,除了這些以外,《恐怖遊輪》也是一部不錯的電影。
這裡麵的劇情在趙程程看來,講的就是一艘可以帶人穿梭於平行世界的神奇遊輪,帶著女主角與她的夥伴們來回穿梭的故事。
她覺得,影片中演出來的那些“平行世界”,大抵講的就是一個個的小世界,大多數小世界之間的屏障都還算堅固,少數有點問題的,就會由神仙們將其修複。
趙程程隱約記得,自己之前似乎聽某個在自己身上附身過的神仙淺淺提過這麼一嘴,大致意思就是說,神仙們都會擁有很多小世界,好像一個人的書包。
書包裡有很多書本,書本上有很多文字,而這個書包,是你所擁有的東西,你可以隨意處置它,書本中的文字,就是你所擁有的小世界,你可以去改正你寫錯過的字,也可以任意塗抹掉書本上的某個,或者某些文字,更可以翻開書本,看著上麵的文字,仔仔細細的體會他們所帶來的含義。
有些小世界會逐漸衰敗,神仙們可以隨意選擇是否要插手介入。
這聽起來有些殘酷,趙程程忍不住散發了點不讚同的思維,她記得當初那個神仙感覺到以後,隻給她回了十個字:“生死有其緣法,萬物有其造化。”
於是乎,趙程程當時就冇話說了。
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萬事萬物都有其造化,得正神位的神仙,最公平的做法就是不插手。
趙程程在“妖魔”副本中,之所以從不反駁他人貶自己為“妖”,也對此冇有異議,甚至認同他們這個不是那麼好聽的貶義詞,是因為她脫離不了“感情”二字,她心中有偏頗,她的心是肉做的,她無法讓自己超凡脫俗,看透那些生生死死,所以她註定隻能是一個妖。
不能參透這些,她就永遠都無法成神。
就是這麼殘酷。
小世界之間,會因氣息相似,而產生些許連接,而有些小世界在連接到了其他小世界之後,就會讓人看見“平行世界”。
這些小世界有大有小,在凡人口中,稱之為“宇宙”。
作為一個妖精,趙程程都不敢想,自己連一個宇宙都逛不明白,那些神仙們擁有那麼多宇宙,是怎麼做到不迷死在裡麵的?
算了算了,反正她也隻會是一個妖怪,永遠成不了神,想想這些有的冇的,純屬杞人憂天。
更何況這些說法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呢,那個大神厲害歸厲害,可誰知道他是不是某個策劃組員工捏造出來的NPC呢?
他說的那些話,冇準也隻是某個程式員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想太多,反而徒增困擾,看電影就看電影,想那麼多做什麼?
《恐怖遊輪》的女主角穿梭於各個平行世界中,改變了自己和平行世界中的自己的命運,隨著遊輪走了越來越多個平行世界,女主角也在這趟旅途中迷失自我,逐漸精神崩潰,變得變得越發不像原本的自己。
在玩恐怖遊戲以前,趙程程一直是這樣理解這部電影的,可在玩過恐怖遊戲以後,她就不是這麼想了。
女主角這種情況不大像穿梭平行世界,更像是作惡者枉死之後執念太高,導致靈魂被迫徘徊在死亡地點,陷入了痛苦的循環,讓她反反覆覆體驗自己死亡時的痛苦,也會讓她的精神越發混亂。
在這種循環中,如果她能靜下心來考慮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反思自己的惡,不再采取迴避態度,直麵自己的惡,有悔過之心,才能打破循環,從循環中脫離出來,否則就隻能在循環中情緒徹底崩潰,瘋到不用喝孟婆湯也不記事的地步,贖清罪孽以後才能脫離。
不過地府那邊製度似乎挺嚴格的,跟佛教那個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理念不一樣,就算作惡者能真心悔過,那從循環中脫離了以後,也要到地獄受苦。
同樣好看的外國老片子,還有《蝴蝶效應》。
那個係列拍的無比精彩,非常有內涵,同樣也是引人深思,可若放在現在的趙程程眼裡,那就純純是一部反修仙宣傳係列電影了。
趙程程感覺,它的中心思想講的是一種宿命論,講究的是因果自有定數,不鼓勵人們試圖跳出因果,努力讓自己或身邊的人得到更好的結局。
可這是佛家言論,和他們道家,尤其是趙程程這一脈道門理念背道而馳。
修者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不允許凡人長生,也不允許凡人修煉神仙法術,就算在之前的ABO副本裡,趙程程那些曾經戰友們比起現實世界裡的普通人要強悍的多,可那些並冇有脫離“凡人”範疇,神仙法術,遠遠不僅有這些。
通過修煉來改變自己的命數,在不影響太多人命數的前提下,儘快將自己從原本命格中解脫出來,一路披荊斬棘,堅定的朝著大道苦修,這本就是修者的必經之路,可那部蝴蝶效應卻反對更改自己或彆人的命運,表示隨意改變隻會得到不好的結果,這怎麼不算反修仙宣傳片呢?
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趙程程冇有看懂的原因,畢竟這部係列電影在網上有很多人都講解過,可每個聰明又有才的博主也都表示自己隻看懂了它的冰山一角,影片想表達的意思不僅於此。
再加上影片的主角都隻是凡人,冇有修為也不能窺得天機的凡人想要隨意做出改變,也的確如同盲人摸象,不得其中要領,因此說這部影片反修仙,也不是那麼貼切。
可總而言之,這片子對趙程程這個修仙者來說,不是那麼友好。
她認為修仙者不管是想改變某人命格,還是想要求的長生,都應該靠自己的天賦搭配努力,儘自己所能,一步步走到最後,哪怕失敗,也會在失敗的路上得到樂趣與感悟。
在自己的卡牌中,她現在最看不上的就是伏地魔,但她膈應伏地魔,不是因為他想求長生,長生是每個修仙者都想得到的,而且伏地魔求的,還不是永永遠遠的長生,這小子冇那麼大尿兒~
當然,也不是因為對方殺過與自己一樣的巫師同類,畢竟跟她殺人殺妖殺修者的小趙同誌比起來,伏地魔那點小邪惡簡直能靠近佛教職業培訓中心。
她膈應伏地魔,純純是因為當初剛見麵冇多久的時候,這貨就為了延續生命,殺害了能讓人延年益壽的獨角獸取血。
這個行為,讓本身就作為這種功效性存在,並且因此家破人亡過的倒黴蛟蛇當場就犯了創傷後應激症狀,冇當場把他整死再弄活過來,再整死,再弄活過來,再整死,再……已經是她努力脫離前麵副本給自己帶來的情緒後,最理想的結果了。
綜上所述,要想逆天改命,就要努力修煉,像《蝴蝶效應》的主角一樣突然得到一些特異功能,然後想藉著這點小BUG翻身,並且帶著身邊所有人都一飛沖天的,純屬以卵擊石,不切實際。
可要說結果一定是不好的,那也不儘然,她記得電影裡的主角心智似乎都不老成熟的,思維混亂,頭腦也不清醒,當然冇法在亂七八糟的環境中精準卡到那小小一個BUG了,方法冇找對,能力也不足,卡不上BUG很正常。
電影演了很久,他們也一言不發的默默看了很久,等電影結束後,心事最多的韓梅梅冷不丁給她來了一句:“大佬……不是,王鑫……咳咳……不是,員外……我們會不會……”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大姐你不會想這麼說的對吧?
趙程程心中忐忑,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隻麵無表情的盯著麵前這虎娘們兒。
果不其然,她停頓片刻後,緩緩問道:“會不會根本就冇有所謂遊戲,我們本來就是這裡的人,我們本來就有精神病?”
:“大姐,你讓黃醫生嘮傻啦?”趙程程忍無可忍,拉著驢臉歪頭質問:“你現在不會連真實和虛假都分不清了吧?就算你覺得咱們之前的經曆是假的,但是不說彆的,熊肉你總吃過吧?讓你憑空想象,你能想象到熊肉是什麼口感嗎?拜托你實際一點好不好?”
聽聞此言,張梓涵也不禁跟著點頭,可說出來的話卻多少有點不是那麼中聽:“韓梅梅,我一直覺得很聰明,不過以前一直忘了你精神方麵也有點問題……
哎~我們之前在火車站、在車上、平安民宿,還有秋靈村什麼的,你不會都以為那些是假的吧?林鴻他們就死在火車站,你親眼看見了,那是咱們的同學!一起上了三年學!你不會也跟那些人一樣,說他們根本就不存在吧?你真覺得玄學都是迷信?”
韓梅梅聽他說到自己有精神病時,下意識蹙了蹙眉,聽到後麵,又忍不住黑著臉反駁道:“不然呢?
你都說了那是玄學,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你為什麼覺得那些不是迷信?”
說到這裡,她突然沉默下來,抿了好幾次嘴,終於低聲坦白道:“我之前也一直覺得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覺得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我是一個戴著全息頭盔,在另一個世界裡玩遊戲的玩家,我以為我們是來玩的……”
說著,她冷臉指向剛演完電影不久的電視螢幕:“就像剛纔電影裡那個主角一樣,他認知不清晰,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警察,他還以為他自己是到精神病院裡找失蹤人口的,但實際上他纔是那個精神病!”
:“那是電影!”陳帆聞言終於憋不住了,他強壓著火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反駁道:“韓梅梅,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可能電影裡演的東西是在現實的基礎上改編的,但其中也有藝術加工的成分。
你不要看個電影就把自己帶入進去,我們自己的情況,我們自己知道,如果真是幻覺,總不能咱們這麼多人同時出現一模一樣的幻覺吧?你們之前形容的那些……“所謂假的長相”,我們都看見了!”
說到這裡,他又壓低聲音,儘量湊得離眾人近一些,一臉神秘的提議道:“我覺得我們更像是被這個地方懵逼了眼睛,你們原本不長這樣,是精神病院這個地方不對勁,把你們變成這樣的……
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麼遊戲,什麼玩家的……韓梅梅,你可能真有點精神問題……咳……”
後麵的話,陳帆感覺有點不好出口,可左思右想後,他還是決定坦白自己的想法:“你、王虎、於磊、李麗,還有王鑫,你們五個本身精神方麵就不大正常……
咳……不對,可能王鑫的症狀輕一點,她不一定有精神病,但你們四個是真有,韓梅梅你好像是精神分裂後遺症,王虎焦慮症,於磊有點妄想症,李麗說是什麼來著……我也忘了,但是你們之前是真有病。
王鑫當時說的好像是狂躁症家加妄想症,不過現在看來,她可能冇有病,就算有,那她症狀肯定也比你們輕。”
韓梅梅一聽這話,當場就翻臉了,她憤憤的冷哼一聲,微微仰頭直視陳帆的眼睛反駁道:“我有病?是,我承認自己有病,我現在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有病了,這說明黃醫生的治療有效果,我現在病情又好轉,但你呢?
陳帆,你不會以為你自己冇病吧?
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精神病院!
冇有精神病,你會和我們一樣,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嗎?
電影是虛構的,但你也說了,虛構電影需要在現實的基礎上加工,冇有現實做基礎,你拿什麼加工?
我們現在以為的,那些什麼規則單元副本,怎麼就不可能是我們臆想出來的?你思維要是那麼清晰,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見我們幾個都在你麵前變臉呢?
你們自己都解釋不清我們的樣子為什麼會變,還一意孤行的認為你們所認為的東西就是真的?你現在說話邏輯都不能自洽,還哪來的自信覺得能說服我?”
說到這裡,她不禁長歎一聲,開始反過來勸其他隊友了:“我說真的,我現在真感覺我們之前以為的那些東西都是臆想了,你們記不記得那個陳阿公?
就秋靈村下鍋燉了的那個?
我上個月在院子裡看見他了,他也姓陳,不過是開車來送菜的,他是個賣肉的,靜心食堂一直在他那裡進貨……還有之前我們以為的,死在彆墅裡那個姓王的矮胖子,那個是靜心的廚師……”
韓梅梅越說越難受,情緒也越發低落,似是已經冇有勇氣將後麵的話說完了,一旁的王虎見狀冷哼一聲,主動替她補充道:“我們可能從來都冇坐過什麼火車,也冇去過什麼秋靈村。
咱們一直是精神病,住院住傻了,就坐在一起講故事,看見一個人,就把他們編進故事裡,不是說他們死了,就是說他們是壞人。”
於磊讚同的點點頭,滿臉頹喪的歎道:“我以前還總覺得自己也是玩家,有特異功能呢……”
說著話的功夫,他側頭給了從頭到尾都冇吭聲的李麗一個略帶征求其同意的目光,後者卻掛上了趙程程的招牌智慧表情,搖著頭道:“不知道啊,剛纔那個電影我冇看懂,那男的到底是精神病還是警察呀?”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