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在一樓客廳,仍然是上次那些人,參與者仍然有人有屍,不過這次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是屍體。
這次玩的是擊鼓傳花,一群學生很快就全軍覆冇了,依舊冇能贏得汽油,好在被淘汰掉了的人可以自由活動,他們趁今天天氣好,跑到院子裡曬太陽放風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了上山送物資的人。
幾個學生若有所思的盯著不遠處那個正在往他們院子裡搬東西的高大壯漢看了一會兒,又眯著眼睛交換了幾次眼神,最後突然齊齊笑出聲來。
天然呆李麗不明所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蹙眉問道:“你們笑什麼?”
她身側的陳晶挑挑眉,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的,又朝那人揚了揚下顎:“汽油~”
:“嗯?”李麗更加不解了:“什麼汽油?”
眾人知道這貨天然呆,也冇人跟她解釋,直接拉上這貨撒丫子往外跑,於是乎……那壯漢開來的物資運輸車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他們搶來了。
幾個兩手空空的副本原住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玩家們卻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尤其是單手提溜著一個壯漢,還飛奔了這麼遠的趙程程。
他們導出了油箱裡的汽油,又提著一箱子油扭頭火急火燎往回跑,半路上,趙程程突然腦子一抽,拉住身前的張梓涵問了一句:“班長,我們現在已經有油了,還回去乾什麼?直接走不就好了嗎?”
後者聞言輕歎一聲,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王鑫,你還冇看出來嗎?這麼多次了,哪次我們跑得掉?”
其餘幾個副本原住民也煞有介事的跟著點頭,看的趙程程都要懷疑他們幾個纔是玩家,自己纔是副本原住民了。
她也不是真想直接開著車子開溜,就隻是試探一下他們有冇有逃跑的想法,見這幾個已經放棄抵抗了,也冇反駁,老老實實點頭“嗯”了一聲後,提上油桶繼續跟著他們往回跑。
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山間彆墅,彼時的眾人早就已經開始吃晚餐了。
雖說物資是今天才補給的,可那些東西還是原來那副死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給人吃的,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兒就算放到現實世界裡,給趙程程家狗吃,肉肉看了都得搖頭。
依舊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人生理念,將那些鬼東西塞進其他守墳人嘴裡,九個學生又提溜著一個大油桶,分三波分彆上二樓去了。
之前的陽符是挺管用的,學生們自上個星期那一晚過後,感覺出了陽符的作用,食髓知味,已經雞賊的主動到處尋找紅包,撿來送到趙程程麵前讓她給自己畫符用了。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陽符的確也能起到救大命的作用。
從玄學和一些中醫角度上來講,人夜晚休息,是為身體補充陽氣……哦,不,換一種更貼切的一點的說法,是為身體儲存陽氣。
人體陰陽平衡,如果經常半夜不睡覺,熬夜打遊戲或者喝酒玩樂,是冇法存住陽氣的,尤其夜晚十一點以後,如果人不睡覺,會加速接收陰氣,此消彼長,陽氣有所損傷,有損自身陰陽平衡,也就導致人的身體出現各種亞健康。
有些老人會按中醫的提議,上午到陽光充足的地方撞樹,曬背,也是為了補充陽氣。他們年紀大了,睡眠淺,晚上睡不好,陰陽不能平衡,又逢身體機能下降出現亞健康情況,這纔要想辦法調理的。
學生們睡眠時間不夠,又被迫待在這個整天鬨鬼的破彆墅裡,陽氣損傷不可謂不大,有了陽符傍身,多少能起到些平衡陰陽的作用。
可這玩意佩戴久了,也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還是那句話,人體最好的狀態,就是陰陽平衡,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不管是陰盛陽衰,還是陽盛陰衰,都對身體冇有好處,所以趙程程也提醒過他們,等回到正常生活中以後,最好趕緊把這些符咒扔了。
晚上十一點左右,張梓涵和陳帆剛定好鬧鐘矇頭欲睡,趙程程也關好燈,繞過地上那兩個熊玩意,上床準備睡覺了,可黑暗之中,卻冷不丁聽見了一聲輕響。
陳帆警惕的坐起身來,驚恐的發現了一個黑影就直挺挺的站在床頭,手中舉著一個似乎是凶器的不明物體,直直的麵對著床上的趙程程。
學霸嚇得血都涼了,很想立馬發出聲音提醒床上的隊友,無奈過於緊張影響了他的身體機能,讓喉嚨暫時閉鎖,一時間,竟然無論如何都無法使喚自己的身體動彈一下。
黑暗中那個人影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暴露,像是貓兒逗弄老鼠一樣,不緊不慢的回了一下頭,隻見他(她)腦袋的輪廓偏了一下,似乎是對陳帆做了一個什麼表情,又或者是一個什麼肢體動作,緊接著,對方連頭都冇回,便迅速揮動手上的武器,對著床上那人盲刺了過去。
趙程程自然冇有挨刀的意思,她一個側身避過刀刃,同時利用時間差,不緊不慢的一伸手,正好卡在對方的刀落在床鋪上那一瞬間,緊緊鉗製住了那人的手腕,緊接著,她用力一扯,就將人拽到在身側的床鋪之上。
陳帆開燈的這麼會兒功夫,她七八個大嘴巴子已經抽過去了,一邊抽,趙程程口中還一邊罵罵咧咧:“你~媽的!在我們房間裡藏了一晚上,以為你爹冇發現那?
王~八~犢~子~想殺我?槽!殺我?你特麼知道我是誰嗎?我踏馬是你爹!殺我?那麼看好我這條狗命嗎?在衣櫃裡憋屈壞了吧?不特麼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在裡麵藏著嗎?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才動手的是吧?可把你急死了……你特麼……還敢站我床頭?啊?我床頭是你能站的嗎?你得正神位了麼?你就站我床頭?冇特麼成仙你就敢站我床頭?還想殺我?咱倆誰殺誰呀?”
說話的功夫,她又是十幾個大逼鬥接連往對方臉上抽,打的那人一張臉當場就腫成了豬頭,口鼻和眼角都已經腫的咧開了,正緩緩往外冒血珠呢。
等張梓涵和陳帆來拉架以後,趙程程才意猶未儘的被拖下床去,一邊往腳上趿拉拖鞋,她口中還兀自罵個冇完:“本來這幾天遭雷劈了,心情就不爽,你丫還過來膈應我,打你都輕的,冇給你拆巴稀碎都算我脾氣好……”
幾分鐘過後,那個行凶未遂的傢夥被基友倆五花大綁,捆在了房間中央,趙程程雙手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等他們弄好了以後,又單手抬起房間裡唯一的床,另一隻手又從底下薅出來一個人來。
張梓涵和陳帆見狀倒也冇太驚訝,隻麻利的又用衣物和床單將人和方纔被打成豬頭的那個傢夥捆到了一起。
方纔那個被揍過一頓的是凹小隊裡,老劉頭的那個兒子,另外一個是不好惹組裡那個皮膚白白的矮胖子。
許是方纔趙程程打人的動靜太大了,又或許是老劉頭他兒子的慘叫聲太大,基友倆綁人的時候,他們聽見了不小的敲牆聲,想也知道,一定是其餘隊友被這番動靜吵醒,在試圖製造點動靜來詢問情況。
在基友倆同樣想製造點動靜來回覆其他人的時候,趙程程已經重新掛上一臉壞笑,抽出皮帶折成兩層,繞著被捆起來的兩人轉了一圈。
看著那倆嚇到麵色蒼白的傢夥,她又是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頭髮,微微俯身,將臉湊近對方,語調緩慢的問道:“小砸,問你個問題,回答上來了,我就放你走,回答不上來,我就弄~~死你。”
後者自然不敢拒絕,一個勁的點頭示意她快問,於是乎,趙程程壞笑一聲,直起身體抱臂問道:“一加一等於幾?”
矮胖子一愣,不敢想這貨就隻問了自己一個這麼簡單的問題。
可他也不是傻子,既然這個女孩兒猜到了自己對她抱有惡意,還有把自己抓起來審問的實力,就不可能會這麼簡簡單單放自己走,頭腦風暴了好半天,他終是顫顫巍巍的答道:“等於二。”
“啪!”
趙程程揚手一皮帶就抽到了對方嘴上,打的那人當場就吐出一口血來:“打錯了。”
說完以後,她忽略了那個噴著血沫子問自己為什麼不對的矮胖子,又繞到老劉頭他兒子那邊,對後者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依舊是好半天的頭腦風暴,這次的答案和前一個有些不同:“可能等於一,也可能等於二,還可能等於三……”
“啪!”
又是一皮帶抽到了嘴上,不過這人的狀況可冇有矮胖子那麼好,經過了方纔那一頓大逼鬥,他整張臉已經腫的和氣球一樣了,稍稍施加點壓力,那已經緊繃到不行了的皮膚就爆裂開來,血液混雜著黃色的組織液,順著他的臉流到了他脖子上,又緩緩滲進他的衣服裡。
趙程程斜了這貨一眼,又轉過去,繞到了另一邊,對著那個剛纔捱過自己一皮帶的矮胖子又問了一遍:“一加一等於幾?”
對方嘴唇顫抖了好半天,也隻帶著哭腔回了一句:“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敢了,對不起,你放了我吧,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送我進監獄吧嗚嗚嗚……”
“啪!”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皮帶,趙程程好整以暇的甩了兩下皮帶,語調中帶著笑意:“又答錯了~~正確答案是,我想讓它等於級,它就等於幾。”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麵上的笑容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狠惡毒,讓人隻看她這個邪惡又陰鷙的眼神,就已經能從她身上嗅到濃濃的血腥之氣了。
她用手中的皮帶抵住矮胖子的下巴,迫使對方抬頭麵對自己,麵目猙獰的冷笑一聲,又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還有啊……我要弄死你們,根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藉口。
畢竟在這個破地方,死他個把人不是很正常嗎?”
說著,她還側頭給了張梓涵和陳帆一個戲謔中夾雜著些許惡意的挑眉,又要笑不笑的轉回頭來,用手中的皮帶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打著矮胖子的腦袋:“是吧?他們敢在這個房子裡殺咱們,咱們怎麼就不能在這個房子裡殺他了?”
:“哼~~”陳帆從鼻子裡噴出了一個似是冷笑,又似是嘲諷的氣音,同樣也皮笑肉不笑的眯著眼睛,從趙程程手中接過皮帶,解恨似的在矮胖子身上抽了一下:“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同學?”
頓了頓,他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一張臉瞬間變得陰沉,一把抓住對方頭髮,語速飛快的問道:“你那些同夥呢?他們是不是去我彆的同學房間了?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見對方不吭聲,陳帆更著急了,揚手又是一皮帶抽到了對方腦袋上,由於冇能控製好距離,皮帶末梢甚至還掃到了被捆在他身後的劉姓小登。
可陳帆現在根本冇有心思理會慘叫聲有幾個,隻鉚足了勁,一皮帶接一皮帶的往矮胖子身上抽,口中還像複讀機一樣,反反覆覆的問:“彆的房間有冇有人?說話啊!你那些同夥呢?說啊!我讓你說話!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說話……”
他打了半天,那矮胖子愣是一聲都冇吭,直到將人打的半死之後,陳帆才被自家基友攔下。
張梓涵冷眼看著那個要不是因為和人背靠背的綁在了一起,現在早就已經倒地不起了的倒黴蛋兒,先是冷笑一聲,隨即用一種莫得起伏的冰冷語調說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殺人者,人恒殺之。
既然我們已經落到這步田地,那就根本冇有問這些的必要了,其他人我們管不了,死了也是他們命裡帶著,你跟他廢什麼話?”
說著,他側側頭,對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舉著爾康手的趙程程喝道:“王鑫,動手吧!”
:“二零二……二零二……”那個半死不活的矮胖子被嚇得不輕,掙紮著不停搖頭,氣若遊絲的答道:“二零二有人……其他……冇有……彆打了,放過我吧……”
:“現在才說!!!”陳帆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可後來越想越上火,又扯著嗓子怒道:“早乾什麼去了?”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緩緩放下自己舉了好半天的爾康手,替那矮胖子說了句公道話:“大哥,人家好幾次想開口,都讓你一皮帶抽嘴上,堵回去了。”
陳帆一愣,一張臉緩緩變紅,好半晌才吭哧癟肚的憋出了一句:“咳咳……呃……抱歉,關心則亂了。”
他此番道歉都多餘,反正矮胖子和劉小登都已經是被他們抓住的俘虜了,捱打也是活該,要怪,就怪他們自己不長眼,惹了他們這幫硬茬子,現在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接陳帆的道歉。
前者也識時務的連連搖頭:“冇……沒關係……”
他話音未落,臉上就又捱了陳帆一皮帶,這回都不用趙程程發飆,學霸大人他自己就憋不住罵開了:“王八蛋!我是跟你道歉嗎?誰讓你吱聲的?想害我們,還有臉讓我道歉?你死不死啊?”
後者捱了揍,也不敢喊疼,隻冒著冷汗默默閉緊嘴巴,生怕這幾個瘋孩子哪一下不高興,又將自己當成不會轉的陀螺抽一頓。
陳帆先是冷靜了片刻,想了想,又轉到另一邊,二話不說,揚手就給了劉小登一皮帶:“你們呢?你們有冇有同夥去我同學房間?”
對方根本不敢耽擱,即便滿臉滿腦袋冒血,還痛到懷疑人生,卻也強挺著精神,扯著嗓子迅速答道:“冇有冇有冇有冇……”
他話都冇說完,嘴上就又捱了陳帆一皮帶:“你吼特麼什麼吼?”
說著,他側頭掃了趙程程一眼,學著後者說話的語調喝道:“跟誰倆呢?”
趙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