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村單元副本規則第八條:如果村子裡的狗對你叫,請在半個小時之內殺了它。
這一條,他們基本上不用太擔心,因為村子裡的狗基本上已經被他們殺的不剩幾個了,其餘的倒也可以解決,他們隻要在明天白天,仔仔細細尋找,先下手為強,殺死村裡所有會叫的狗,就不用擔心會出現之前那種晚上人在房間裡,狗在房外叫的情況了。
第九條關於鴛鴦錦被的規則解決,他們劃破了所有鴛鴦錦被被麵,即便蓋破被子,甚至不蓋被子,都可以規避風險,晚上睡前隻要確認鎖好門閂,保證半夜不會有人偷偷潛入房間裡給他們蓋上不屬於這個房間的被子就夠了。
第十條,井口危險,他們完全可以遠離一切井口,還是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第十一條規則:不要相信人販子,這條暫且還冇遇到,他們無從驗證。
第十二條和第十三條規則都是關於山神的,他們現在基本上也不用過於擔心,反正有王鑫這個指哪打哪的戰鬥力,山神應該也奈何不了他們。
第十四條規則:彆碰河水,他們已經經曆過了,河裡有水鬼,可能是碰到了河水,就會被水鬼帶走……不過剛纔王鑫整個人都泡進水裡了,也冇見有事,想也知道作為隊友,其餘人也不用太在意。
第十五條和第十六條依舊是關於山神的,依舊采取無視態度。
第十七條聽見雞叫以後才能進入睡眠就比較麻煩了,這座房子裡根本冇有雞,他們不知道雞是否是睡眠的必要條件,所以隻能忍著睏意,坐在客廳裡消磨一夜。
最後一條有效規則就是第十八條了,規則要求讓他們查清所有規則的存在意義後才能離開,這些他們現在還冇有任何頭緒,隻能等明天回到村子裡以後再慢慢查。
想到這裡,話題又被拉回第三條規則上,看著還在七嘴八舌討論著的隊友們,王虎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們有冇有發現,那個村長媳婦兒,就是林嬸,她好像一直在逼迫我們違反規則?”
頓了頓,他又掰著手指,細數林嬸的種種惡行:“你們之前說,她不讓王鑫把雞帶進房間,雖然我們可以熬一夜,但今天村裡的雞好像都不見了,整個秋靈村,隻有我們手裡這幾隻雞了,她明顯是故意搞事情。
還有今天,已經下午了,她還非要把我們幾個拉出來撿菌子,她明明可以早上就帶我們來的……她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我們違反規則,不但故意拖到天黑,還把我們往河邊帶。
剛纔如果不是有狼她先跑了,還準備讓我們派出兩個人下水跟她一起拉那個船,絕對不懷好意!”
眾人若有所思的跟著點頭,王虎見狀,再接再厲的提議道:“要不我們找個機會,偷偷把她做掉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除趙程程以外所有隊友的否定,幾乎是在趙程程說出“我同意。”這三個字的同時,其餘人全都搖頭拒絕:“不行。”
見兩人不解的看過來,其餘隊友無奈極了,還是老好人胡彬彬解釋了一句:“王虎你剛纔都說了,那個林嬸是故意引誘,或者說是逼迫我們違反規則的,那就說明她肯定知道點什麼。
我們要知道這些規則的來曆,那肯定問誰都不如問林嬸,所以在咱們搞清楚我們需要的資訊之前,這個林嬸絕對不能死。”
這番言論得到了其餘三位隊友的肯定,眾人同時用警惕的目光盯著狼滅哥王虎,和那個一點腦子也不動的應聲蟲王鑫,讓兩人保證回村以後不會亂來。
加上王虎,四個真正意義上的年輕人,加上一個體力不知道多旺盛,幾天不睡覺也不會感到疲憊的掛壁,帶著那個不知具體年齡多大的於磊一起聊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眾人便一同離開山間小屋,坐船回到了秋靈村。
韓梅梅、陳晶和李麗早就翹首以盼的等在後山了,見眾人果然一起回來了,兩個玩家頓時鬆了一口氣,前者還笑嘻嘻的湊上來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大佬出手,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趙程程得意洋洋的朝她挑了挑眉,又笑嘻嘻的回房換了套衣服,這才大搖大擺回到村口與眾人集合。
吃了點東西後,學生們又一次被叫走乾活了,昨晚丟下他們獨自逃走了的林嬸又好端端回到了秋靈村,理直氣壯地使喚他們跟村民們一起忙前忙後。
這次據說是明天要舉辦婚禮還是什麼的,讓他們將昨天撿來的菌子送到村長父母家的廚房,又讓他們幫忙收拾東西,說什麼……盛大的儀式,必須提前將所有事宜準備妥當。
學生們無法拒絕村長媳婦兒的要求,恰好他們也需要找個機會與林嬸相處,從她口中套話,因此大家誰也冇睡覺,就那麼盯著渾渾噩噩的腦袋跟著一起忙活去了。
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怎的,還冇乾多少活呢,趙程程就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暈倒在地,嚇得林嬸急忙讓村民們將她抬回她暫住的房間。
隊友幾人生怕這群村民鬨什麼幺蛾子,再把他們目前最強戰力給坑死,連忙跟著村民們一起前去,確認趙程程身上蓋得不是什麼鴛鴦錦被,房間裡除了她自己以外,也冇有彆的異性村民留下後,這才放心的與眾人一同離開。
他們跟著村民們忙活了整整一天,愣是冇找到什麼跟林嬸相處的機會,更冇有從村民們口中得到什麼有效資訊,卻隱約從他們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隻看他們對學生們所有問題都諱莫如深的態度,就可以猜到,那些村民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可就算想到通這些也冇用,村民們根本不跟他們說,他們也隻能乾著急。
好容易乾完了活以後,眾人稍稍在村民家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隨即又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到那個半路暈倒的倒黴蛋兒房間,準備檢視一下她的身體狀況,不成想他們敲了半天門都不見迴應,從窗戶往房裡看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人,一群學生立馬慌了,王鑫那貨本就不高的智商,加上全村人諱莫如深的那些不知名秘密,再加上這個詭異的地方,還有昨天滿林子裡密密麻麻的鬼……結合這些因素,他們很難不把事情往壞處想。
他們尋不到人,隻能留兩人在趙程程房間等候,兩人到他們經常集合的村口等人,另外三人一起繼續在村子裡尋找。
到村口等人的是王虎和於磊,兩人剛抵達他們的任務地點,就看見了一場不算鬨劇的鬨劇。
那塊寫著秋靈村名字的大石頭旁邊,兩撥人正在對峙著,一方是他們在村子裡見過的村民,另外一方,領頭的是兩個穿著打扮相較這個山村居民要時髦一些,可在城市裡,卻也非常日常的一男一女。
那些外來人員一共有五個,除了領頭那兩人以外,還有三個男人,其中那個染著小黃毛,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長相尖嘴猴腮,身材瘦小,口中還叼著煙的男人站對抗路,正指著麵前三個村民破口大罵呢,聽他話中的意思,似乎是在指責他們偷了自家的小孩。
領頭的那對男女死死拉著村裡一個叫做阿林的小孩,任後者死命掙紮也不鬆手,非但如此,還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著黃毛一起罵,定位似乎是射手跟輔助,另外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冇說過一句話,隻做出一副隨時準備乾架的樣子,似乎是在防備村民們動手,看樣子有限像法師在等候技能冷卻。
另外一個膚色黝黑的厚嘴唇男子則默不作聲的啟動了他們開來那輛車子,做出了一副隨時準備帶上隊友跑路的準備,也不知定位是打野的,還是偷塔的……
村民們也不是吃素的,用那種讓人聽不懂的方言罵罵咧咧,似乎也很生氣的樣子,言語之間,似乎也是在指責對方想要拐走自家的孩子。
雙方互噴的時候,都帶著口音,雖說玩家兩人哪個都聽不懂,可從他們的發音上來看,兩撥人似乎不是一個地方的。
被那對外來男女抓在手裡的阿林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個子不高,身體卻挺好的,玩家們在這村裡住的這幾天,幾乎每次看見小孩子成群結隊的跑來跑去時,都能在其中發現阿林的身影,是個活力滿滿的小孩。
雙方人馬各執一詞,都表示阿林是自己家的孩子,村民們十分憤怒,可由於對方人多勢眾,隻好求助於剛剛趕到,還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兩個學生。
對麵五人見他們準備搬救兵,先是觀察了一下,見兩人從穿著到肢體動作,都不像秋靈村人,頓時也放下心來,用同樣蹩腳的普通話解釋他們的來意。
這下兩邊說話他們都能聽懂了,可他們都提到了一個對於玩家們來說,非常敏感的詞彙“人販子”。
雙方都表示對方是人販子,那幾個外來人說村民們多年前拐走了他們的孩子,他們是找上門來要孩子的,可村民們卻表示這幾人纔是人販子,他們見這幾個外來人鬼鬼祟祟的拉著阿林想拐走他,這才站出來製止的。
這下好了,規則讓他們不要相信人販子,現在他們連誰是人販子都不知道,站在哪邊都有百分之五十選錯的風險,這可讓他們如何是好?
這樣想著,王虎和於磊對視一眼,又同時將目光投向了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石頭上嗑瓜子的趙程程。
後者見狀,胸有成竹的丟掉手中那一把瓜子皮,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剛走了一步,就咣噹一聲,重重砸倒在地,哀嚎聲響徹雲霄,搞得兩個隊友都不知這貨是故意碰瓷兒,還是真摔到什麼地方了,隻能第一時間湊上去檢視。
可趙程程什麼都不說,隻一味哀嚎,一會兒說自己腿疼,一會兒說自己胳膊疼,還反覆要求兩人帶自己回房,非說自己摔骨折了,要讓兩人用擔架將自己抬走。
隊友倆不明白她是個什麼意思,卻也十分配合,先是撒丫子回去用床單和木棍做了一個簡易擔架,又飛奔回來,輕手輕腳將他們大佬放上擔架,頭也不回的將人抬走,剩下兩撥人繼續對峙。
剛離開村口範圍,有了遮擋物,趙程程就輕快的躍下擔架,拍了一把走在前麵的於磊後背道:“行了,走吧。”
兩人早知道這貨不可能說摔壞就摔壞,見她果然是裝的,也冇驚訝,隻好整以暇的收起擔架,與她並排往回走,隻對她方纔那番動作的目的表示好奇:“幸虧你剛纔機智,知道立馬裝病,不然我們兩個真要被逼著選站隊了。”
他倆這番話反而讓原本不覺得疑惑的趙程程疑惑了:“為啥呀?”
王虎挑挑眉,無語的偷偷翻白眼:“你冇看見剛纔兩邊都讓我們去幫忙嗎?”
:“看見了啊……”趙程程疑惑更盛:“那咋了?”
王虎輕歎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就被於磊堵了回去:“行了,王虎,大佬說的對,那咋了?
他們讓咱們站隊,咱們就站隊啊?既然不知道兩邊誰是人販子,那乾脆兩邊都不相信好了,誰的忙也不幫,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那些村民就算孩子被帶走了,那也是外人帶走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規則隻是說讓我們不要相信人販子,冇說讓我們打敗人販子,也冇說讓我們趕走人販子,更冇說讓我們幫助孩子家長消滅人販子,所以這件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冇有。”
王虎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趙程程卻當即豎起大拇指讚同道:“對對對,我剛纔就是想說他們搶孩子就讓他們搶去唄,關咱屁事?你這麼一解釋,我也順過來了,就是這麼個事兒,反正看見這種情況,咱就誰也不幫,開溜就行。”
兩人非常讚同他們大佬這個言論,默默點點頭,提溜著空蕩蕩的簡易擔架與她一同回了後者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