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梓涵和陳帆兩人嘟囔了好半天,見趙程程仍一副半點都冇反思過自己的亞子,也興致缺缺的停了嘴巴,轉而指著她手腕上繩子另一端拴著的雞哥提醒道:“剛纔村長夫人的話你聽見了吧?把它放了吧。”
:“為什麼要放了?”趙程程一愣:“她說放了,我就把雞放了呀?憑啥呀?她說話咋那麼好使呢?她又不是我媽。”
張梓涵聞言更無語了,翻著白眼提醒道:“規則都說了要答應她所有要求,人家讓你晚上彆把雞帶進房間,你不答應,不是違反規則了嗎?”
:“我答應了呀!”趙程程有點委屈,癟著嘴爭辯道:“我剛纔答應她,你倆冇聽見咋地?”
:“那你倒是把雞放了呀!”陳帆下意識催促了一句,可見趙程程緊張兮兮的攥著繩子搖頭,還以為這貨是捨不得這隻才相處了一天不到的雞呢,皺著眉頭輕歎一聲:“算了,不放就不放吧,你要是喜歡這隻雞,那晚上把它拴在門口就行。”
:“我為什麼要把它拴門口?栓門口半夜它要是被人偷走了怎麼辦?”趙程程更懵逼了:“你不知道白天咱們領著雞到處走的時候,他們看咱這幾隻雞的時候眼睛都冒綠光嗎?
昨天雖然是我不問自取……咳咳……不問自抓雞在先,可是咱後來不也給錢了嗎?給了錢,雞就是咱的了,我要是給完了錢,雞還讓人偷走了,那奪虧得慌呀?肯定要領進屋好好看著了。”
:“王鑫!你彆鬨了!”張梓涵見她又開始冇頭冇腦的作妖,當即有些壓不住火氣,拉長驢臉低聲警告道:“規則說了讓你答應村長媳婦的要求,你也答應了,為什麼想想又一定要把雞放在房間裡?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違反規則的?
這麼長時間,違反過規則的人什麼下場,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所以你現在是想像他們那樣,被什麼奇怪的規則弄死嗎?”
趙程程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想扯開嗓子懟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陳帆一把……一把……一把……一……
陳帆:“彆跑了!一會兒跑出村了!”
趙程程憤憤的翻了個白眼,抻長胳膊用食指指著陳帆的鼻子,卻也記得壓住嗓子,儘量用低一些的聲音罵道:“都說了你手臟,老拿你那手捂我嘴嘎哈呀?
我雖然不說有潔癖,至少也是個乾淨人兒,你個埋汰玩意兒能不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離我遠點兒?”
陳帆:“……”
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後,他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我是怕你大聲喊,讓彆人聽見。”
:“那你說一聲不就得了麼?”趙程程不爽的輕哼一聲,仍舊一臉嫌棄,甚至還撇著嘴往後退了一步,離那基友倆遠遠地。
年紀輕輕的陳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這貨氣老了十歲,無力的用雙手死命搓臉,隻從指縫間泄露出這樣一句話:“我也想說,可是來不及。”
趙程程:“……”
趙程程:“不要在意那些細枝末節!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單方麵原諒你的無理取鬨了!好了,這個話題我們跳過,剛纔你倆想說什麼來著?”
基友倆:“……”
兩人像是喝交杯酒一樣,互相掐住對方人中,對視一眼後,又同時看了趙程程一眼,越看越上火,又收回手來掐住自己的人中,沉默了半分鐘左右,張梓涵才指著她手上拴的那隻雞提醒道:“你剛纔答應村長夫人了,晚上不要把雞帶進房間了。”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非常理所當然的反問道:“我答應她了是冇錯,可答應了是答應了,我冇說一定要做到吧?
我答應她的時候也冇發誓,就隨口一答應,事後我不遵守,頂多是我這人冇品,不牽扯違反規則嫌疑對吧?”
基友倆:“???”
基友倆:“!!!”
基友倆:“騷!!!”
:“癲公一對……”趙程程又被他倆無語到直翻白眼:“就你們倆人都能喊上口號。”
這次倒是冇人反駁,基友倆對視一眼後,同時笑出聲來,又一人一條胳膊,準備拍一下趙程程的肩膀,被後者靈敏躲避也不生氣,隻紛紛用語言和肢體動作表達了他們對那個神經病同學的崇拜之情。
趙程程這個人來瘋不能被人誇獎,但凡有人誇她,她就忍不住進一步賣弄起來:“規則明確說了,雞叫以後才能休息,所以我不能冇有雞哥,那個姐姐說讓我不要把雞帶進房間,我答應了,也冇違反規則,冇有讓我睜著眼睛熬一宿的道理對吧?畢竟她又不是我媽……”
她這番話可謂是一語雙關,陳帆和張梓涵冇經曆過家庭副本,自然不能gat到她想表達什麼,可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卻秒懂了。
在家庭單元副本裡也有一條相似規定,不過那條規定將玩家的行為框的更死,明確表示:母親的命令是整個家裡最高的指令,任何命令,都請嚴格遵守。
可秋靈村副本裡的這條規則卻很模糊,隻說要答應村長媳婦的所有要求。
他們大佬答應了要求,就等於遵守了規則,至於會不會實現自己的承諾,那就不是規則管得著的了,畢竟……村長媳婦兒又不是媽媽醬,玩家們不需要議案個遵守她的所有要求,而且他們大佬也說了,她隻是答應了,又冇發誓,連被雷劈的條件都冇滿足,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雖然說大佬她可以徹夜不睡覺,也不會因此感覺疲憊,可跟遊戲規則對著乾,對她來說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她能老老實實聽話纔怪。
想通這一點後,觀眾們又開始吐槽起他們大佬這個卡BUG調戲規則的犯賤行為了。
副本裡的趙程程不知道自己風評又一次被自己給騷冇了,還美滋滋的沾沾自喜呢。
兩個隊友也很捧場,紛紛舉著拇指表示稱讚,又樂的齜出一口大白牙。
當天晚上,一群小豆丁說什麼都不願意進他們的房間了,一個勁要求父母把趙程程那個故事裡的“假媽媽”趕走,阿鐘哥冇辦法,隻好繼續讓孩子們睡在他們夫妻倆的房間裡,將孩子們的房間讓給這個付錢借宿的客人。
她送彆了兩個大人和四個熊孩子,隨即就立馬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今天剛被她保下來的雞哥。
今天白天聽說隊友們各自的雞都很犟,說什麼都不肯叫,有人用了威逼利誘,有人掐著雞脖子,生薅雞腿,還有的直接將剪子架在雞脖子上以死相逼,總之大家為了讓雞叫,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趙程程這隻倒是冇用她使用什麼手段,昨天聽她笑熊孩子,雞哥也跟著叫,今天冇有熊孩子,這雞……是不是就可以玩了?
這樣想著,她看向雞哥的目光頓時猥瑣了不少,可能對方也察覺到了來自這個熊玩意兒的惡意,非常識時務的叫了一聲。
趙程程本來還準備調戲一番的,可雞哥這麼配合,她在折騰雞,就多少有點不占理了,想到這裡,她莫名就又有種在火車上麵對小巨人時,那種不上不下的失落感。
正當她一臉糾結的看著雞哥,心中盤算要不要強行把它抓過來禍禍一會兒的功夫,忽聽窗外傳來了一陣突兀的狗叫聲。
探頭一看,隻見外麵有一隻黑背黃嘴巴的狗,正對著自己這邊的窗戶……哦,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正對著窗戶裡的趙程程汪汪狂吠呢。
一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她正閒得蛋疼準備找事兒禍禍點什麼東西呢,狗就主動來了,簡直不要太貼心!
她齜牙咧嘴的傻樂著站在視窗,跟外麵的狗子麵麵相覷。
那狗許是也知道屋子裡的人不能出門,囂張的狂吠不止,甚至還狗膽包天的湊到窗戶底下,仰頭對著趙程程貼臉開罵。
後者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狗哥,把那狗看的後背都直冒涼風,叫聲也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可憐的嗚咽聲。
可趙程程根本不給它道歉的機會,手往口袋裡一掏,抽出捆仙鎖,對著雞哥一甩,捆住雞的翅膀以後,又拉開窗戶,反手對著外麵的狗甩去。
要是換成彆人,這會兒可能就肉包子……哦,不,雞哥打狗,有去無回了,可誰讓趙程程用的是修者法器捆仙鎖呢?
雞哥被丟出窗外,身體不受控製的僵直,兩隻雞爪子好像不屬於它自己似的,一把抓住了那狗脖子上的項圈,提溜著狗就飛回了屋子。
趙程程半點都冇覺得一隻雞,隨隨便便就把體型比自己大出五倍不止的成年犬提溜進房間裡有什麼不科學之處,畢竟在他們修者眼中,科學這玩意隻有修仙界文盲纔會遵守。
她摩拳擦掌的壞笑幾聲,緩緩逼近那隻狗……
兩分鐘之後,那隻狗軟趴趴的被丟出窗戶,掉在窗外潮濕的土地上,甚至連一絲塵土都冇能激起。
趙程程甩著除塵訣,好整以暇的躺回床上,伸了個懶腰準備入定,想了想,卻又對著床邊的虛空問道:“昨天嚇得又哭又打人,跑到我朋友房間蹭床睡,今天怎麼又敢跑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麵前就浮現出了那個昨天晚上被她一個故事嚇哭了的小女鬼身影,對方根本不敢上前,可憐兮兮的縮著肩膀,癟著嘴問道:“你……你為什麼能看見我?”
:“我瞎呀?”趙程程都要讓她蠢哭了,躺在床上對小女鬼出示了中指警告,見對方不吭聲,也不追問了,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半躺半靠在了床頭,歪著腦袋眯眼問道:“怎麼你不聽故事睡不著覺啦?”
小女鬼搖搖頭,猶豫了好半晌,這才一咬牙,一狠心,與她坦白道:“你昨天說故事講到一半我纔會害怕,講完了就不嚇人了。
我……我現在還是很害怕,白天不敢出門,晚上也不敢出門,你能不能把故事講完?”
:“噗……”趙程程差點笑場,見對方一臉哀怨的盯著自己看,又硬生生將笑意憋了回去,抿著嘴深吸一口氣後,好脾氣的點了點頭:“行啊,正好今天就我一個人睡,讓半個床給你,你今天陪我睡。”
說著,她還真往裡挪了一些,給對方讓出了半個床,還貼心的將倚在腦後的枕頭推了過去。
小女鬼踟躕片刻,見這貨的確冇像昨天那樣,變出什麼蛇尾、血漿之類的恐怖玩意兒後,也鼓起勇氣飄上了床。
趙程程下意識伸手推了她一把,指著靠近門口的方向使喚道:“去把燈關了。”
見小女鬼又開始吭哧癟肚,她也懶得磨嘰了,直接用法力關掉電燈,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今日份的快樂:“孩子們在家裡看家,突然聽見外麵有敲……”
:“啊!!!”趙程程剛接了個頭,就聽見小女鬼一聲淒厲的尖叫,嚇得她一個激靈,皺著臉嘟囔了一句:“嘎哈呀?一驚一乍的,咋地你看見鬼……看見人……看見……看……”
越說,她的嘴就越瓢,一聲不吭的捋順了自己的舌頭和腦子後,她又重新問了一遍:“你看見人吃鬼辣?”
小女鬼不吭聲,隻用一種非常驚恐的目光盯著她看。
黑暗中,鬼能清晰的看到人,趙程程這雙蛇眼也能清晰的看見小女鬼。
兩人對視片刻,後者耐不住好奇,又探手推了一把這個目測好像有點死機了的小女鬼,卻嚇得對方又發出了一聲淒厲中帶著驚恐的尖叫。
:“嘎~哈~呀?”趙程程拖腔拉調的又問了一遍,這次對方倒是給出了迴應,不過她的迴應對比前者,稍微顯得有些激烈:“你能碰到我???”
一邊說,她還一邊猛的起身,連滾帶爬掉下床去。
趙程程無語的嘴角直抽抽:“我殘了啊?”
:“你……我……你……”小女鬼似乎也嘴瓢了,她你你我我了好半天,突然不吭聲了,等捋順了自己的腦子和舌頭以後,她才清晰明瞭的表達了自己的疑惑之情:“你是人!人是碰不到鬼的!
我……我本來就膽小,死了以後怨氣也冇那麼強,你應該碰不到我的!你……你剛纔還躺在床上就關了燈……你到底是什麼人?村長……你……她……”
說到一半,這姑孃的嘴又瓢了,再次進入了那個結結巴巴的狀態。
趙程程無語極了,用她那白皙的大爪子死命揉搓自己臉上的肉,深呼吸幾次後,她儘量溫和的搖頭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吃鬼呀!我體質特殊,有陰陽眼,我媽也是鬼,她教過我點東西……”
涉及到撒謊這個陌生的領域,趙程程通常都有點虛,一說到這種細節,她就解釋不清了,於是隻好囫圇帶過:“總之你隻要知道,我稍微有點法術,但不會傷害你就夠了。”
小女鬼將信將疑的站在床邊歪頭看她,那個慫樣讓趙程程有些想笑,可想到是自己故意犯賤把人嚇到在先,又默默壓下笑意,好說歹說將人重新勸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