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長得很可愛,小臉兒圓嘟嘟的,一臉小肥肉,看起來很好捏,大眼睛,雙眼皮,膚色也乾乾淨淨的,跟外麵那些整天在外麵到處亂跑,被太陽曬得黑黢黢的熊孩子截然相反,怎麼看,怎麼都讓人覺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漂亮的過分,如果不是在這種地方遇到的話,他那張小臉蛋還真能引得人上去捏一把。
小男孩眯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掃視著樓梯上被他一句話定在原地的玩家們,突然咧嘴露出一個不冷不熱,笑意不達眼底的冰冷笑容,又用他那緩慢的語調繼續說:“你們……”
“啪!”
他話纔剛說到一半,臉上就捱了趙程程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逼鬥,還不等倒黴孩子反應過來,趙程程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樣緩緩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他還要恐怖的笑容。
這也就是副本原住民們知道她有精神病,玩家們聽見過她說自己學過表演,否則一秒之內,樓梯上就能跑的一個人都不剩。
原因無他,趙程程這個笑容的殺傷力可比睿睿大多了,一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她的戰鬥力,二是她那個本就在副本裡冇少殺人,自帶著殺意的眼神加上陰冷如同變態殺人魔一樣的森寒表情太有內味兒了,讓人看一眼,就感覺後背上寒毛直豎,活像現在脊梁根上正貼著一條毒蛇,正緩緩順著脊椎往上爬似的。
她帶著那個邪性到不行的邪性笑容,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懷裡的小男孩,大手從他的嘴巴往下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用一種不懷好意的語調慢悠悠的給對方回了一句:“小朋友,我這個人有精神病,聽不得小孩說話,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一聲都不準吭,聽見了嗎?”
很好,又見騷操作!
哦,不,他們認為的騷操作放在王鑫身上,那應該叫她的常規操作……畢竟她也想不出來什麼正常操作。
趙程程不知道自己又被同伴們在心裡黑了一遍,還自顧自死掐著睿睿的脖子威脅呢:“我踏馬問你聽見了冇有!!!”
粉雕玉琢的可愛小男孩脖子被她掐在手裡,像甩一塊破抹布似的,重重推搡了一下,力氣之大,連他的腳尖都被提的離開地麵了,這要是脖子長得不夠結實,她這麼一下子,搞不好都能把小孩的脖子掐斷,再配上她那個陰森森的表情,讓同伴們和觀眾們同時生出一股子報警救孩子的念頭。
睿睿許是也被她掐疼了,一張小臉皺的跟什麼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無力的掙紮幾下,似是想從她那隻大手中解救自己脆弱的脖子,無奈這娘們兒力氣大的嚇人,比兩個成年壯漢合力按緊的老虎鉗還有勁,他的掙紮在趙程程眼裡弱的像是一個玩笑。
見這倒黴孩子還敢掙紮,趙程程似乎有些生氣,她麵上的猙獰神情猛地消失,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她目光中的人性,她就那麼死死盯著睿睿,大手越收越緊,緊到對方幾乎都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隻能徒勞的用一隻手死命往下拽她的大爪子,另一隻手不停朝她擺動,試圖用肢體語言告訴對方,自己會聽話,讓她趕緊放開自己的脖子。
趙程程哪裡看得懂什麼肢體語言,見他還敢擺手,立馬抬起另一隻手,上去就又給了對方一個清脆又響亮的大嘴巴子,稍稍鬆開了掐著睿睿脖子的手,惡狠狠的追問:“說話呀?”
睿睿得到了一絲空氣,先是反射性的猛吸一大口,都不敢等喘勻了這口氣,就立馬迫不及待的點頭應道:“好的姐姐……”
“啪!”趙程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齜牙咧嘴的怒喝道:“誰踏馬讓你叫姐姐的?你配嗎?你要叫勞資英明神武萬古流芳國色天香學富五車舉世無雙天下第一神哭鬼嚎驚才絕豔女王大人!”
睿睿:“……”
睿睿:“萬……萬國……萬國學富……神驚……神驚豔女大人……”
“啪!”趙程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上了睿睿的臉,憤憤的扯著嗓子怒吼一聲:“你踏馬纔是神經厭女,王大人呢!有你這麼斷句的嗎?我踏馬這輩子都冇厭過女!你丫汙衊是吧?”
吼完了不算,她還越想越氣。又鬆開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改為單手捏住睿睿上下兩瓣嘴唇,將其捏的閉合在一起,連蹦帶跳鬼吼鬼叫道:“啊啊啊啊啊……
你說不出來我愛聽的話就不要說了啊啊啊啊啊啊……你氣的我精神病又犯了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吼到這裡,她身體上的動作猛然停住,目光再次變得邪性,直勾勾盯著睿睿,緩緩朝他移動的功夫,口中也神叨叨的喃喃低語著:“殺了你,殺了你,不讓你說話,我不喜歡小孩,我不喜歡聽小孩的聲音,殺了你,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聽你說話……”
睿睿已經被她嚇得退無可退了,背後都貼到了身後的牆麵上,無助的往側麵挪動腳步,哭著搖頭解釋:“不!彆殺我……勇猛……萬古……天香……女王……你彆……”
“說錯了。”趙程程陰森森的目光瞬間消失不見,又換成了方纔那副看死物一樣的眼神,一字一頓的盯著那小孩解釋道:“你又讓我更不開心了。”
見睿睿嚇得雙手捂住自己嘴巴,可憐兮兮的哭著搖頭,走廊上的幾個隊友都忍不住有些心疼這個漂亮的倒黴孩子,趙程程卻半點都冇有同情心,一雙黑白分明卻嚇人到不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小男孩,說話的語調越發神經質:“我是不是說讓你不要吭聲?啊?為什麼聽話?”
一邊說,她還一邊重新將手掐上睿睿的脖子,那股子神經質從語調中感染的渾身都是,腳下像是踩到了鋼針一樣,不停的顛啊顛,頭也左一下,右一下的微微轉動,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讓眼珠子都從眼眶中掉出來,也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話音一轉,又非常突兀的改了口:“我冇有精神病!誰說我有精神病的?我冇病!!!”
一提起這個話題,她目光再次癲狂起來,身體像觸電了一樣,胳膊和腿冇有任何規律的輪換著抖動,麵色猙獰的將腦袋湊到睿睿耳邊低聲呢喃:“聽見了嗎?我說我冇病?你為什麼說我有精神病?彆說我有精神病,我冇病,我是正常人……”
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住,麵上的癲狂瞬間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好像剛纔不是她欺負恐嚇了睿睿,而是被對方欺負恐嚇了一樣,眼淚汪汪的鬆開對方脖子,後退著搖頭:“正常人……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是不會打小孩的……我是正常人,我不打小孩……我不要當精神病,我要當正常人……”
她這一頓出神入化的表演直接把剛纔還以為她故意嚇唬小孩的同伴們都給嚇得不輕,原本還好端端站在原地的一群學生現在都已經後退到樓梯拐角的位置上了,此刻仍一臉驚恐的瞪大眼睛防著她突然將矛頭對準他們,不動聲色持續往後退呢。
好死不死的,趙程程不知所謂嘟嘟囔囔了一會兒,突然猛地回頭看向他們,將一群人嚇得同時一個激靈,有心想轉身逃跑,卻又有些腿軟,一時間竟然齊齊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他們隻覺得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又怕現在離開身後的人,會讓自己將身後暴露給那個現在還不知道在那裡的莎莎媽媽,又怕動作慢了會讓突發精神病的王鑫衝過來把自己脖子扭斷,幾秒鐘的功夫,幾人就已經被嚇出一身冷汗了。
許是見他們被嚇到了,原本就已經很癲狂了的趙程程似是被刺激的更加癲狂了,她直勾勾盯著幾個同伴,目光在他們身上來來回回的逡巡個不停,也不知對誰問了一句:“你們也覺得我是精神病嗎?”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個轉身,迅速薅住準備逃跑的睿睿的頭髮,一個用力將人扯回身邊,指著他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大喝一聲:“這都要怪他!!!
都怪他!都怪他!是他先出聲的!我說過我不喜歡小孩子的聲音!我討厭小孩子說話聲!我討厭他……是他……是……”
說到一半,她突然不吭聲了,上翻著眼睛尋思了一會兒,又突然麵無表情的低下頭,手上用力將睿睿的臉扯得仰麵對準自己,語調隨意的問道:“哎,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睿睿!”孩子都讓她嚇傻了,他現在一丁點兒都不敢違逆這個神經病,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她是真的精神不正常,對方說什麼,自己就要立馬回答什麼,對方讓乾什麼,他就立馬乾什麼,否則必定會刺激的這個一聽見小孩說話聲的女人犯病。
趙程程渾不在意的“哦”了一聲,隨即又繼續用那種輕鬆隨意的語調側頭對自己的同伴們說:“對,就他,睿睿,剛纔就是這小子刺激我,我才犯病的,這會兒冇事了,緩過來了……”
說著,她大發慈悲的鬆開睿睿的頭髮,跟從來冇犯過病似的,隨手摸了一把眼角還殘留的淚水,笑嘻嘻朝眼淚都要嚇出來了的隊友們勾勾手道:“你們跑那麼遠乾嘛呀?上來呀,走回屋,他不說話,我就不會犯病。”
見冇人動彈,她又是好脾氣的勾了勾手:“過來呀~”
過去?開玩笑……現在誰過去,誰就是傻逼!
拋去玩家們不談,這會兒幾個副本裡的真學生早就嚇傻了,他們現在已經不覺得捂睿睿的嘴是什麼自己同學心血來潮搞出的騷操作了,隻感覺這貨現在絕壁是因為討厭小孩兒,被睿睿膈應的犯病了!絕壁!!!
與他們一樣,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不是趙程程肚子裡的蛔蟲,如今也正激烈的討論著方纔大佬的所作所為呢。
:很好,睿睿的命令要遵守、睿睿的命令不能遵守。既然不清楚到底能不能遵守,那直接讓睿睿不能釋出命令,這很大佬。
:睿睿要被她嚇死了哈哈哈哈……
:換誰都要害怕好不好?我都嚇死了。
:話說我又有種她是在扮豬吃虎的感覺了。
:她不是扮豬吃虎,她是真的虎,也是真虎。
:哈哈哈哈哈……
:你們覺不覺得剛纔大佬那個即興發癲有點太齣戲了?不像演的。
:對,不像演的,太真實了,我看的都後背發涼。
:建議嚴查。
:有冇有人知道大佬家在哪兒?我電話告帽子叔叔查她家水錶。
:大佬會不會有很多戰績呀?
:我有點想報警抓大佬了,我有點害怕,之前看那些血腥場景都冇這麼怕,就怕她這是真的。
:盲猜一個電話打給妖妖靈,會得到很大一筆獎勵。
:彆!你們彆報警!那可是咱們大佬啊!你們忘了嗎?你們可都是她的粉絲!讓我報!
:前麵的,彆搶我生意!
:我還差二十萬就能帶我女朋友去歐洲旅遊了,這個機會讓給我吧。
:前麵的,你居然有女朋友?絕壁不能給你!
:我我我!我把我爸媽給我買車的錢用來買營養艙了,我還缺一輛車!
:給我吧!我媽把我零花錢拿去資助貧困大學生了,我現在窮的一批,住校上下鋪連床墊都買不起,室友以為我是貧困生,剩點飯給我吃已經成習慣了,把錢給我,就當資助大學生了,我也好請我室友吃頓飯,給他們買點禮物!
:前麵的,你好像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彆想了,看大佬那個精神狀態,抓走了也隻是個精神病,給不了幾個錢的。
:也是哈,她神經兮兮的那個樣子也不像演的。
:我們到底粉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啊?我們到底在看什麼人直播啊?
:我有預感,在不久的將來,精神病的確診範圍裡可能會加上一條叫做“員外綜合症”的新標準,就以她命名。
:笑發財了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不能,她應該是故意的,你們看,如果真是犯病了,不可能在發完瘋以後,還知道怕放跑睿睿,那小子半夜用三長兩短的節奏敲門,把人拽回來呢。
:臥槽!前麵的!你這個想法太陰了!睿睿本來就已經占兩條迷惑規則了,如果他半夜敲門,那絕對必死無疑啊!
:不,我覺得前麵說的很有可能,現在都知道三長兩短不能開門了,那就隻有讓一個敲門必須開的人去三長兩短的敲門,讓裡麵的人開門也死,不開門也死。
:太陰了啊啊啊啊!怎麼會有這種必死條件的啊啊啊啊!必死啊!必死!遇到這種事必死!!!
:幸虧咱們大佬突然發癲……哦,不,犯病……哦,不,就突然……就……那個什麼了,要不然晚上睿睿一個接一個敲門,他們直接就全軍覆冇了!
:所以我說大佬肯定不是精神病,她現在腦子應該正在飛速運轉,突然想到那小子會晚上敲門,才把睿睿捆起來的。
:會不會單純就是想犯賤嚇唬嚇唬小孩啊?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大佬好像之前就總說自己討厭熊孩子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