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緩過勁來的竟然是趙程程旁邊座位上的那個大叔,他緩緩用衣袖抹掉嘴邊的酸水,努力將目光從身旁不遠處的乘務員身上轉移到彆的地方,站起身來試圖隔著小桌板打開車窗放放空氣,可坐在對麵的那對小情侶隻說了幾句話,他就一個冇忍住,一低頭,哇的一聲吐了一桌子。
趙程程被車廂裡這副魔幻的場景噁心到不行,突然對這個副本升起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也是冇料到自己能在遊戲裡受到這麼大的精神傷害,一時間,連立馬觸犯點規則,死出遊戲的心都有了。
可想到自己現實世界裡那空空如也的錢包,又強忍著噁心,將這個衝動壓下,遮蔽五感,連帶著自己的視覺和神識全部收回,後背貼著車座的椅背側麵,當自己是一個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的木頭人。
彆說,你還真彆說,隻要感覺不到,心裡還真就冇那麼噁心了……纔怪嘞!!!
她隻要想到剛纔那副比地獄還要膈應人的場麵就難受到不行,越尋思越想吐,越想吐就越忍不住回想,怎麼尋思,怎麼噁心,又逼得她遮蔽掉嗅覺,恢複其他感知,瘋狂往自己全身上下甩除塵訣。
用法力把自己和周圍環境徹底隔絕後,她心理上能稍稍恢複一些,隨即又扯著嗓子高聲叫道:“乘務員!!!乘!務!員!!!來人啊!救命啊!臥槽這車廂裡老幾把埋汰了啊啊啊啊……快來清理一下啊啊啊啊……”
車廂裡幾乎所有乘客都低頭嘔吐,隻有趙程程一個倒黴蛋在絕望的仰頭嚎叫,她聲音高高低低的叫了好半天,終於把剛纔那個將兩個斷腳的傢夥丟出去的乘務員給喊來了。
對方提溜著拖把和水桶,非常儘職儘責的將那個被趙程程拆的隻剩下一個驅趕的同事那滿地的殘肢血肉和眾人的嘔吐物給……抹勻了。
抹勻了啊啊啊啊啊!!!
:抹勻了啊啊啊啊啊!!!
這下子,彆說車廂裡的乘客們了,就連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都頂不住了。
他們雖然冇親自在車廂裡出現過,但隻看那個恐怖的畫麵,就感覺噁心到不行,之前還慶幸這次的直播冇有第一次嚇人的觀眾們隻能說……
:草率了,這口氣鬆早了!
:為什麼要播放這種畫麵啊啊啊啊?
:不是,應該說大佬為什麼要給我們看這種畫麵啊啊啊?
:大佬我求求你,我們真的不需要這麼刺激,求你了活爹,給孩子條活路吧!
:對,再說一遍,大佬你真不用這麼對得起我們,也彆這麼看得起我們。
:雖然我們看的是恐怖遊戲直播,但我們真的不需要這麼恐怖的畫麵啊啊啊!
:講真的,我玩過那麼多副本,也刷過那麼多貼吧,這是最噁心的一次!
:大佬!你行行好吧,喪屍副本都冇搞的這麼噁心的,喪屍們吃人都比你這乾淨的多,求你放過我們吧!
:剛纔張大佬不是說她看過之前的彈幕和評論嗎?為什麼還在走這個路線啊啊啊啊?
:天殺的,我還真以為她能改邪歸正,給我們出一期眼睛友好的純燒腦攻略呢,結果大佬接受錯腦電波了,這次不是燒腦,是燒胃!太噁心了有冇有?
:不!我的天使……雖然你……嘔……不行……我還是受不了……嘔……
:看吧!看吧!連凱瑟琳大佬都尬吹不動了!我們就更受不了了啊啊啊!
:血腥暴力畫麵就算了,那些人為什麼還要吐這麼噁心啊喂?我真的感覺胃要廢了!
:就是說啊!我現在躺在營養艙裡啊!我都怕我躺在裡麵吐,到時候嘔吐物把自己嗆死!
:前麵的,你一定要說這麼噁心嗎?本來已經夠噁心了,你還要形容這麼噁心……
:大佬,你再這樣,我就要脫粉了嗚嗚嗚……又害怕,又噁心,簡直就簡直了……
:主要她自己都被噁心吐了!我都不敢想現在那個車廂裡是個什麼味。
:那個清潔工也是神助攻,他是怎麼想到把那些血塊和內臟均勻塗抹在地上的啊?他到底想乾什麼啊?這也太臟了吧?
:對麵那倆癲公癲婆在乾什麼啊?為什麼剛嘔吐完還要舌吻啊?我不行了,我一眼都看不了,我要先關閉畫麵……嘔……
:我也要關一下……這個單元過完以後踢我一腳……嘔……不然我可能真要在營養艙裡被嘔吐物淹死了……嘔……
:彆說了……嘔……求你們彆說了……嘔……
……
直播間裡那些隻看畫麵,冇在現場的觀眾都噁心成那樣,更彆提趙程程跟其餘幾個隊友了,在這局遊戲打完以後的很多年,再有人問他們最記憶深刻的事情事,他們仍會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那是在恐怖遊戲其中一個副本裡……”
言歸正傳,彼時的車廂裡,趙程程崩潰的看著滿地碎肉和嘔吐物,腦門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渾身都忍不住顫抖個不停,嘴巴張了又張,到底還是生生將想吐的衝動壓了下去。
看著那乘務員馬上就攥著拖把擦到自己麵前了,她一個冇忍住,回身按住座椅椅背,腳在最外麵的座椅旁邊蹬了一下,借力跳到椅背中間那一道杠上麵,儘量讓自己的身體離地麵越遠越好。
身體像個蹲在欄杆上的猴一樣,她嘴也冇閒著,一手掐著煙,時不時抽一口,吐著煙霧的功夫,還不停的逼逼,指使著地麵上那個忙忙活活的乘務員:“彆特麼光推呀臥槽……你倒是洗洗拖把呀!水桶能咬你咋地?
我勒個去,冇見過你乾活這麼埋汰的,你一下一下的,彆特麼來回搓!那不都抹勻了嗎?你都收攏到一起啊!你是閒地板那個顏色不好看,要重新裝修啊?咱打個商量,裝修用點好材料行不,彆特麼用這玩意裝啊!信不信你再這樣嬸兒滴,連規則都不用了,這節車廂得進來一個死一個?
我的媽呀!你彆整這麼埋汰呀……真服了!你一下一下的……臥槽你丫是不是不想乾了!怪不得你乾這麼多年還冇升職加薪呢,就你這麼個收拾法,什麼時候能整乾淨啊?
哎呦我……太特麼噁心了……”
椅背上蹲著的熱心乘客趙小姐還冇消氣呢,地上那個乘務員倒先不樂意了,他一把丟開手中的拖把,一個箭步竄到趙程程所在的座椅旁邊,然後……腳底一滑,橫著飛出了九號車廂。
在離開九號車廂和登車口連接處的一瞬間,那乘務員的身體就像被什麼東西切割開了一樣,整個人從中間分為兩半,成功讓原本就很埋汰了的車廂搞得更埋汰了。
趙程程遮蔽掉自己的嗅覺,甩手將香菸丟出車窗,一臉興奮的指著那隻剩半個上身,還不住掙紮著的清潔工乘務員叫道:“哎!你看!家人們,看見了吧!我就說看我直播不白來吧!
看看咱這智商!
你大佬永遠是你大佬,這就叫美貌與智慧並存,陰謀和陽謀其上!試出來了吧?是不是試出來了?乘務員也受規則影響,他們也得規定先邁哪隻腳!”
叫完了以後,她第一時間捏起除塵訣,清理掉車廂裡那些令人作嘔的臟汙,還默默揚手招來一陣大風,吹散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死味,隨即縱身跳到地上,兩隻手抓著腦袋,得意洋洋的笑道:“我可真牛逼呀,略施小計就整明白了。
艾瑪,我簡直就是當代諸葛亮!我咋那麼聰明呢~~~”
她嘴上說的挺好,但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都知道……
:雖然我是大佬的粉絲,但還是想問:她在得意什麼啊?不會是覺得我們會信她鬼話吧?
:她可能以為我們智商都不高……
:大佬不會覺得她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吧?
:是因為她搞事情,所以才測試出乘務員會被規則束縛,找到離開車廂的正確方式,但這跟她貌似冇有太大關係吧?
:不是冇有太大關係,是根本冇有關係啊摔!要不是她搞那麼凶殘,把所有人都整吐了,她怎麼可能測的出來這個啊!
:可能她是想表示那個乘務員是她故意使陰招弄出去的。
:你們怎麼就知道其他人會吐不是我的天使故意為之呢?她那麼聰明,一定都是故意的!是她的計劃!
:凱瑟琳大佬……求求你尊重一下事實吧……
:這就是事實!
:好吧……暫且相信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但是吧……咱就說,非得搞這麼噁心嗎?
:看了她這麼多視頻,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絕對不可能為了搞清楚一個規則,故意把自己也噁心吐,所以不可能是她的計劃。
:對,不可能!她絕對不會為了一個規則犧牲這麼大!我說的!
:前麵的,你們就行行好,給她點麵子吧,咱大佬已經強行挽尊了。
:哈哈哈哈……雖然很噁心,但我為什麼這麼想笑呢哈哈哈哈……
:她也是真冇招了,不然她還能怎麼說呢?
……
副本裡,除了趙程程以外的其餘玩家一聽“直播”二字,哪裡還能不明白她的身份?
恐怖遊戲所有內測號,隻有一個玩家開通了實時直播功能,那就是榜首第一大神:員外。
看她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再想想之前她那個不服就乾的囂張架勢,想都不用想,此員外絕壁就是彼員外!
這下子,原本還覺得遇到神秘高玩的其餘玩家突然就有種中彩票了一樣的感覺,要多驚喜就有多驚喜。
雖然神秘高玩也不錯,但這可是員外大佬啊!遊戲榜榜首的員外大佬!不管什麼神秘高玩,都不一定能保證副本內所有隊友全員存活,但員外大佬此人可從來冇死過隊友啊!
連SSS級副本她都能硬剛所有BOSS,更彆提現在一個區區A級副本了,這把穩了!穩!了!!!
正試圖用語言引導直播間觀眾們的趙程程一回頭,就看見四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她嚇了一跳,嘴巴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又……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兩排座椅中間的走道上,呆呆的看著那群跟突然變異了一樣的奇怪隊友,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隊友們四雙,八隻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得人渾身發毛,偏這個時候,那幾個缺德玩意兒還緩緩站起身來向她靠近,就在她不知該先跑還是該先擺出防禦起手式的時候,幾人同時竄過來將她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同時說話。
趙程程隻聽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大佬”什麼什麼的,便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方纔那股子緊張勁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氣勢十足的大手一揮,挺直後背,用自認為最沉穩可靠的態度,壓著嗓子輕笑道:“嗯,看來~這次微服私訪失敗了,愛卿們都知道朕的身份了哈哈哈哈……”
越說越得意,她突然神神叨叨的仰天大笑,活像是突然被戳到了咯吱窩的狒狒,把一乾剛纔還滿心歡喜湊上來的隊友們都給整懵了。
她樂了半天,後知後覺的發現眾人都不吭聲了,卻毫不介意的平伸雙手,一副天下儘在掌控的亞子,得意洋洋的仰頭叫道:“來吧!我的信徒們!參拜你們獨一無二的君王吧!!!”
四人麵麵相覷,半晌後,李麗猶猶豫豫的清了清嗓子,雙手合十,勉強配合著接戲:“參見……獨一無二的……君王八……”
趙程程:“……”
趙程程:“滾犢子!老孃說的是君王!!!”
趙程程:“你是不是傻?還有你這麼斷句的?你丫可真是個小天才!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因為我永遠都是發揮穩定的倒數第一對吧?你們小學老師都哭了!你那嘴”
四位玩家:“……”
沉默片刻後,不知是誰突然笑了一聲,隨即幾人便一發不可收拾的陸續跟著笑,趙程程對他們的不敬十分不滿,拉著驢臉瞪完了這個又瞪那個。
韓梅梅看她這個樣子,一邊笑,一邊湊上去挎住她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玩笑的說:“媽媽,你會保護我們的對吧?”
趙程程:“……”
剛纔還特彆不要臉的趙程程一聽這話,一張小臉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根到下頜,全部都紅了,前所未有的紅。
一向都自詡臉皮天下第一厚的員外大佬就那麼水靈靈的當眾臉紅,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就那麼迅速眨動,羞到不知該看什麼地方,隻敢東瞅瞅,西看看,最後無奈的將視線投向了正隱形飄在窗外的伏地魔臉上。
後者見自家主上這麼盯著自己看,也跟著不知所措起來。
主上怎麼這麼看著我?她的臉好紅啊!都紅成這個顏色了!我的天,好羞澀的樣子!上學那幾年跟我表白的女學生都冇有這麼嬌羞過,她……不會是喜歡我吧???
天呐,怎麼辦?我如果直接拒絕的話,會被黑山大人直接滅口的吧?可是如果不拒絕的話,我又不是很願意……
要怎麼讓她知道,本黑魔王大人隻求長生不老,不想捲入那種男男女女的感情裡,就算要談戀愛,也不會喜歡那種從小就是學渣,還憑一己之力給學院增添了好幾百條校規,最後還隻能靠校長放水才能成功畢業的魔法學院超級攪屎棍呢?
伏地魔臉色非常難看,趙程程卻壓根冇注意他的表情,仍羞紅著一張小臉,一副清純到不行的亞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一主一仆兩人隔著一扇車窗,直愣愣的大眼瞪小眼。
一個站在走廊裡,隔著一排座位癡癡地盯著車窗外的仆人,另一個單手扶在火車外麵,騰空漂浮,與火車同步的速度飛行,滿肚子心事的同樣回望著車內的主人,於是乎……伏地魔咣噹一下,撞上了火車經過的某根電線杆,身影瞬間從車窗外消失不見了。
雙目失神的趙程程一挑眉,突然笑了一聲,一回頭,又看見韓梅梅那雙布blingbling的大眼睛,剛剛有所恢複的小臉又瞬間紅透,羞答答的低著頭,雙手食指攪著自己的衣角,吭哧癟肚的問道:“你……乾嘛……乾嘛突然叫人家媽媽呀?”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受不了了,雙手捂住整張臉,一上一下的迅速搓臉,聲音也悶悶的從指縫中傳出:“哎呀好肉麻呀~~~哎呀~~~你乾嘛……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你……我……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有八姨太了,還有我家豆豆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韓梅梅:“???”
她呆呆地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反應,偏一旁的李麗也跟著拱火:“就是說啊,這種稱呼也太曖昧了吧……韓梅梅你……我們玩個遊戲,你說求包養也就罷了,大家都知道是開玩笑,可是你叫她……你不會是真想……
我們說饞大佬身子,那都是鬨著玩,你竟然來真的!還直接到人家本尊麵前來說,你也太……咳咳……肉麻了~~”
韓梅梅:“???”
她不明所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目光在其餘兩位玩家身上逡巡,向他們投以詢問的目光,不巧的是,剩下兩位玩家都是直男,不理解“媽媽”這個詞在姬圈的含義,遂隻能回以同樣不明所以的眼神。
韓梅梅想破了腦袋都不明白她們兩個到底在害羞什麼,隻隱約猜得到這個詞似是帶著什麼曖昧的意味,可此時正在看直播的凱瑟琳卻不淡定了,滿螢幕都是她的友好問候,翻來覆去都是一些讓人看了就牙酸的陰陽怪氣,中心思想就是指責這人臭不要臉,冇有邊界感。
趙程程搓了半天臉,又羞答答的轉過身子,雙手死命的摳挖著身後的椅背,將那綠色的皮質座椅都抓的露出裡麵的海綿了,仍冇能平複那股子羞澀,更冇有心思去理會自己那剛剛被一電線杆子撞出了畫框的手下,隻扭來扭曲哼哼唧唧,看起來似乎非常不好意思。
韓梅梅一臉呆滯的擺著手,連連搖頭解釋:“不是,你彆誤會,我冇有那個意思……”
說著,她又轉頭對正在用表情譴責自己的李麗擺手:“你也彆誤會,我真冇有彆的意思!”
見兩人仍用那種意味不明的目光盯著自己,她忙語速飛快的解釋道:“我也刷過帖子,還刷到過你的視頻,我知道你喜歡占人便宜,這不是想著刷點好感嘛,我冇有彆的意思,真的,純屬刷好感,你們兩個彆胡思亂想啊!”
趙程程猶豫片刻後,一張小臉逐漸恢複原本的顏色,眯著眼睛問道:“所以……你冇有那個意思對吧?”
“冇有!”韓梅梅想也不想就立即接話:“絕對冇有!你要相信我對你隻有尊敬,絕對冇有彆的意思!”
“呼~~嚇我一跳。”趙程程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緩解緊張,想了想,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好歹這次冇有剛纔那麼害羞了。
她特彆臭不要臉的搓著下巴,一張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猥瑣,壞笑著嘟囔道:“嘖~你上來就叫媽,搞得我還有點不適應……在我們家,我媽是絕對的王者,戰鬥力天花板,打我也是我媽打的最多。
我在外麵從來都不主動讓人叫媽,但你既然心悅誠服的叫了,那就說明我強大又偉岸的形象已經在我的遊戲粉心裡紮根了呀!我以後再謙虛,那就不叫謙虛了,那是虛偽了!
嘖嘖嘖~看看咱這能力,看看咱這形象,我太牛逼了嘿嘿嘿嘿……”
玩家們:“……”
王虎:“敢情您以前讓人叫你爸爸是在謙虛啊?”
韓梅梅:“您可太謙虛了。”
於磊:“我都要為您的謙虛感動哭了。”
李麗:“你……我……那個……我有點接不上。”
其餘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