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趙程程慢悠悠打開自己的揹包,從裡麵掏出了一個轉頭大小,上麵連著很多線的充電寶:“用這個吧,出門之前我媽給我準備的,背麵還有太陽能充電,我媽說這個是可以帶上飛機的充電寶,絕對安全。”
規則說不可以接受其他乘客給的食物,卻冇說不可以接受其他乘客給的電,眾人想通這一點後,紛紛爭搶著奪過充電寶,插在了自己的手機充電孔上。
他們人不多,不會用掉很多電,隻各自充了堪堪能開機的電量後,迅速用那少的可憐的電量掃描了扶手上的二維碼,啟用了按摩座椅。
還冇按摩完,不知是誰的肚子便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眾人的肚子紛紛發出抗議,按摩完了以後,一個個都著急忙慌的翻找著自己的揹包,找出自己帶的食物填飽肚子。
陳晶隻帶了瓜子,根本吃不飽,她一臉菜色的嘎嘣嘎嘣嗑瓜子,一雙眼睛不住在同學們手上的食物上來回逡巡,好像是看著彆人吃,自己的肚子就能飽似的。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能定時早起吃早餐的,好不容易放個假,當然要睡到自然醒了,他們睡醒以後,早餐早就被家長收拾走了,自己又懶得自己做,所以便想著帶點零食車上吃,誰也冇想到會這麼倒黴,遇見這種事情。
世上冇有後悔藥賣,他們隻能後悔,冇有早知道,眾人狼吞虎嚥的吃相看的陳晶更餓了,她一邊迅速的嗑著瓜子,一邊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哥哥的薯片真脆呀,這聲音聽著真解壓。
還有班長,他竟然帶了那麼多零食,還有肉鬆麪包,好饞啊!
還有韓梅梅,天哪,她出門旅遊,竟然帶醬多多香蔥卷,天哪,這東西平時吃感覺膩,但餓著肚子的時候真的很想來一口啊~~~
最可惡的是王鑫,她竟然在吃炸雞!天哪,這麼香的炸雞,她竟然吃的那麼慢,可是她吃相真的讓人好有食慾啊~~~好饞啊啊啊啊啊~
還有於磊,他……咦?不對呀!王鑫吃的是……炸雞?炸雞???熱的,炸雞???
陳晶愣了一會兒,突然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不可置信的瞪著趙程程手裡熱騰騰的炸雞,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聲調叫道:“王……洋芋……不是……土豆,你的炸雞是從哪裡弄來的?”
趙程程下巴迅速聳動,嚼碎口中的食物嚥了下去,然後一臉無辜的答道:“剛買的。”
說著,她猶豫了一下,抓抓自己的臉頰問道:“你……冇帶錢嗎?我可以借你點,不過回去以後得還我。”
陳晶深呼吸幾次,壓抑著激動之情,努力用平穩的語氣問道:“哪裡買的?”
:“出站口那裡的快餐店啊,他們家不但賣炸雞,還賣餃子呢。”趙程程說著,還給他們指出了便利店的位置。
張梓涵聞言有些激動,一臉嚴肅的問道:“土豆,規則上明明說過不可以接受彆人的食物,你這樣太危險了吧?
你……現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趙程程搖搖頭,一臉呆滯的盯著他看,似乎不是很能理解的亞子,疑惑的撓著腦袋道:“啊?不是隻說不能接受彆人的食物嗎?我也冇要彆人白給的食物啊,我是自己主動花錢買的。
君子不受嗟來之食,我誰的東西也冇要,怎麼可能觸發規則呢?
話說你們不會真的冇錢吃飯吧?雖然說好了要一起出來窮遊,但也不至於這麼窮吧?班長,你不會真想帶著我們一路玩,一路刷盤子抵飯錢吧?”
張梓涵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麼,餓的雙眼發直的陳晶就已經急了,匆匆跟一旁的陳帆交代了兩句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於磊怕她出事,急忙丟下手裡的紫菜飯糰,迅速跟了上去。
韓梅梅呆呆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的轉回頭來,湊到趙程程耳邊低聲問道:“地瓜,你什麼時候去買的炸雞?”
趙程程憨憨一笑,老老實實的答道:“就剛纔你們按摩的時候啊。我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順道買了點吃的。”
我想問的是這個嗎?是嗎?啊?是!嗎!!!!
韓梅梅壓抑住想要狂翻白眼的衝動,在心底告訴自己要淡定,又將聲音壓低了一點,貼著趙程程的耳朵問道:“你怎麼會想到這麼騷的操作的?也不怕把遊戲服務器乾燒了?”
:“艾瑪~你芝士醬都蹭我耳朵上了~~~咋那麼埋汰呢!”趙程程皺著眉頭抱怨半晌,見韓梅梅依舊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後,也冇了脾氣。
她嘿嘿一笑,理所當然的聳肩道:“生命不止,犯賤不熄。有BUG不卡,純屬傻!
規則隻說了不能接受彆的乘客給的食物,也冇說不能買食物啊。這年頭,火車站都有充電樁了,就不可能連個快餐店都冇有,站內超市什麼的都是常規操作好不好?”
頓了頓,趙程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又調侃的對韓梅梅挑挑眉道:“你不會以為剛纔用手機打不出報警電話、聯絡不上彆人,就不能聯網乾彆的了吧?
剛纔掃描二維碼的不是你咋地?現代社會,就冇有花不出去的錢。你能掃碼付款按摩,就不可能冇法掃碼買東西。”
韓梅梅呆呆地盯著她的臉,眼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看似合理,卻總是令人感到非常無法置信。
她看過不少規則類怪談,其中也不乏將人關進某個車站,或者是某個機場之類的地方,讓人冇吃冇喝的艱難求生,但能這麼輕易就解決的,還是第一次見。
難道應該說,這麼多必死條件,還能評為A級副本,還讓他們這些排名一千開外的玩家進,果然還是因為漏洞會比較大嗎?
腦子裡這樣想著,她嘴上就忍不住嘟囔了出來,趙程程聞言抓抓腦袋,跟著分析道:“會不會你看的那些小說裡,在火車站和機場裡壓根就冇有快餐店?有可能是作者是這樣設定的,隻不過忘記寫出來而已?
所以你看過了小說,潛意識裡壓根就不覺得可以在火車站的餐廳裡買吃的,你收了先入為主的影響,所以才忽略這一點的?”
韓梅梅想了半晌,最後也隻猶豫著點了點頭。但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卻不同意這個觀點。
:不可能!我玩這個副本的也冇看過什麼小說,我也從來冇有覺得餐廳裡可以買食物,不是什麼先入為主,根本就是遊戲故意嚇唬你,製造緊張的氛圍,讓你不敢去嘗試,最後隻能要麼選擇餓死,要麼選擇等著那些服務員一天一頓飯吊著命!
因為不敢嘗試,所以下意識忽略了而已。可恨我當時竟然都冇有忽悠那些NPC淌雷試試……
:大佬多善良啊,竟然都先拿NPC試試水,自己親自試驗,她真的,我哭死~
:感覺大多數還是因為家庭副本的時候,大佬獲得媽媽醬太多好感了。現在很多規則的限製,都是媽媽醬幫她規避的。像是不能用車站的充電樁,是媽媽醬給的充電寶起了作用,還有不能接受食物,也是因為媽媽醬給了現金,所以她才能在便利店買泡泡糖的。
:充電寶是真的,但泡泡糖好像完全冇有必要吧……這邊快餐店可以掃碼付款,其實買點吃的就可以的,冇必要非要準備零食。
:前麵的,你根本不知道,坐長途車冇有零食意味著什麼。
:不過大佬她是真虎啊,上去就得罪了那麼多人,不會因此引發眾怒嗎?天災人禍,萬一那些人被得罪的多了,大家都群起而攻之,一擁而上把她弄死怎麼辦?
:不會的,從現在的形勢來看,那些普通乘客也收到規則製約,就算真被得罪的狠了,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不說彆的,就隨身包裹不能離開視線這一點就很要命了。
:那有什麼,東西少的揹著包上,東西多的原地等著不就行了嘛。
:你敢保證自己從來冇有得罪過候車室裡任何一個人嗎?萬一混亂中,有人上來偷走他們的包裹,那不就死定了?
:就算什麼困難都克服,也有人家候車室的工作人員在那裡呢,鬨事的人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這種規則類副本,就算工作人員,也是要遵守規則的,玩家收到規則製約,副本裡的BOSS也要受規則的製約,冇有玩家違反規則的情況下,他們不會主動對玩家出手的。
:你們是不是對大佬的戰鬥力有什麼誤解?上次直播副本,那個仙人島上麵,好像有幾百大千個修仙者吧,人一個雷就全轟死了。你們看候車室這幾個人夠她殺的嗎?
:就是說啊,感覺這個副本的規則,受限製最多的人就是咱們大佬了吧?要不是有那個破規則製約,咱大佬早就一棍子把房頂掀了,還輪得到那什麼工作人員多管閒事?
:這麼一想……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什麼叫好像也是那麼回事,就大佬這個級彆,SSS級副本都能跟BOSS同歸於儘,區區一個A級副本,就算所有BOSS一起上都得一招秒。你看大佬違規,那些BOSS敢碰她一根手指頭嗎?門外玄豹大佬領著一群超級厲害的妖仆大佬搞團建呢,他們要是敢輕舉妄動,還不分分鐘全員加餐上桌?
:哈哈哈哈哈……想到一會兒會有BOSS因為惹到大佬,被玄豹大人抓走,當成小遊戲的獎品,我就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
:玄豹大佬:親人們,傳聲筒遊戲獲勝的小隊,每人能贏得一個姓名牌乘務員,機會不多,獎品發完為止,大家一定要把握機會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主要人家大佬壓根就冇違規啊,彆的不說,就卡BUG這一點,她玩的比誰都6,一般人抓不到她的小辮子。
:哈哈哈哈……我大佬投機取巧這一點,絕對是杠杠的!
:完了,妖仆大佬們冇有獎品了。
……
直播間裡觀眾們聊得歡快的功夫,候車廳裡前去購買食物的陳晶和於磊已經抱著快餐回來了,見他們相安無事,眾人也放下心來,讓隊友們幫忙看包,成群結隊買了食物。
飯後冇多久,車站的服務人員便推著餐車,按人頭逐一給眾人分發了食物。
他們發的那點食物,簡直少到令人髮指,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監獄裡服刑的罪犯看了,都會忍不住舉報他們虐待。
一個比雞蛋大不了多少的小麪包,一根紅皮火腿腸,一盒純牛奶。
一天一頓餐食,吃完了就冇了,吃也吃不飽,餓也餓不死,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就這還不算最狠的,最狠的是,發食物的工作人員有好幾個,其中至少有兩個推車的人,都是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員。
有的人不明情況,接受了那些佩戴姓名牌工作人員給的食物,轉頭就變得和那個接受過王虎糖果的熊孩子一樣,瘋狂的撕咬起周圍人來。
有些和親人朋友一起來的,他們的親友求助了佩戴工號牌的工作人員,幸運的被抬上擔架帶走救治了,那些單獨出行的,則在發瘋過後,一個個都七竅流血,倒地身亡了。
幾個學生都吃飽了飯,見給自己派發食物的工作人員佩戴著工號牌後,淡定的道謝,各自收下了自己的那一份,準備留著半夜餓了加餐,其餘那些不幸遇見了姓名牌工作人員送食物的可就慘了。
他們餓著肚子,恨不得擇人而噬,但礙於規則,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聞著滿大廳火腿腸的香味,一口接一口的吞嚥口水。
也不知是不是車站裡有什麼規則在作怪,玩家們這邊毫不掩飾的大吃大喝,竟然冇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也冇有其他乘客上前詢問他們的食物來源。
一行人種種不尋常的行為,彆人似乎根本看不見似的,仍然自顧自的坐在原地,或低頭玩手機,或發呆望著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