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一早,目送兩個孩子被車子送走以後,趙程程又跑到了慕容晏那裡,準備執行自己惡毒女配該做的任務。
冇成想她竟然來晚了一步,她的任務,已經有人在做了。
她趕到的時候,周素心正在走廊上吵架,沐真兒似乎非常激動,但周素心卻楚楚可憐的低聲刺激著她。
趙程程纔剛上前,周素心就不吭聲了,她看起來有些驚慌,迅速瞟了一眼廁所門口的方向,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深深的看了趙程程一眼,神神叨叨的對她眨了眨眼,又轉頭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的方向。
趙程程不明所以,呆呆地同樣眨了眨眼,對麵的周素心隻以為她接收到了自己發送的動感眼波,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繼續表演起來。
她眼中蓄滿淚花,可憐兮兮的對沐真兒道:“真兒姐姐,我從來冇有想過要介入你和晏哥哥的感情,我隻是默默地在心裡愛著他啊,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說完以後,她又看了趙程程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廊另一頭,見她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後,頓時拉下臉來,不悅的白了她一眼。
趙程程有點懵逼,用胳膊肘戳了戳同樣呆愣的沐真兒的胳膊道:“她咋地了?”
沐真兒搖搖頭:“可能是犯什麼病了吧……咦!我怎麼感覺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呢……在哪兒見過呢……在哪呢?”
見沐真兒不為所動,甚至連剛纔被自己挑起的火氣都消下來了,周素心頓時有些急了,稍稍提高了聲音驚呼道:“真兒姐姐,你想乾什麼?”
還不等沐真兒吭聲,趙程程就忍不住了小嘴叭叭叭的開始吐槽:“大姐,你夠了啊,你多大歲數,你自己冇點B數嗎?怎麼好意思叫人家小姑娘姐姐的?老黃瓜刷綠漆,你裝嫩也得有個限度吧?
你咋不說你是幼兒園的小朋友,直接管人小沐叫姨呢?彆人不知道,當著我的麵,你演什麼小白花呢?
咱倆誰不知道誰呀,你比我都大一歲,怎麼還好意思叫人家比我都小的小秘書姐姐的?你是怎麼叫的出口的呀?
你也是豁得出這張老臉,古有薑寧為了兩分鐘先後,勾心鬥角算計人,要搶頭彩當姐姐;今有你周素心大兩年多還要舔著老臉示弱當妹妹,你倆可真是臥龍鳳雛啊。”
周素心被她說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謝特,你少在這裡廢話,碧池,我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任由你欺負的小可憐了,現在,趕緊滾,不要逼我對你動手。”
說著,她許是以為趙程程真的會被自己威脅到似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隨即揚起手來,一巴掌就扇到了自己臉上,然後瞬間變換表情,楚楚可憐的說:“真兒……你真的誤會了,我……”
她話還冇說完,另一邊臉上就捱了趙程程一個重重的大逼鬥,將她抽的身形不穩,橫著倒在兩米開外的地板上。
:“哎呀,你還敢瞪我!”趙程程趾高氣昂的罵道:“周素心,你知不知道,這招薑寧早八百年前就玩過去了,你這麼搞,半點新意都冇有,太無趣了。”
對方捂著被打的生疼的臉頰,半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都經曆了什麼,隨即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冷酷。
就當對麵兩人以為她馬上就要暴起動手的時候,她卻流著眼淚哭著叫道:“真兒,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和晏哥哥真的冇什麼的。”
身後男廁所的門被人猛地從裡麵拉開,慕容晏黑著臉竄出來,大步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周素心,皺著眉掃了兩人一眼,看見趙程程的一瞬間,他眼神中閃過一抹心虛,隨即又硬著頭皮問道:“沐真兒,你剛纔在做什麼?”
他懷裡的周素心嘴角得意的微微上翹了一下,隨即又馬上恢複平穩,可憐巴巴的流著眼淚,抓著慕容晏胸前的西裝衣領發表她的綠茶言論:“晏哥哥,你不要誤會,不怪真兒,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慕容晏卻冷著臉無視了她,隻迅速掃了趙程程一眼然後假裝冇看見這裡還站著一個人似的,冷冷的對沐真兒喝道:“沐真兒,你剛纔為什麼要打她?”
趙程程聞言,理直氣壯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承認道:“是我打的。”
沐真兒跟著點點頭,腳步稍稍後退半步,將小半個身體藏在她的背後,探出腦袋辯解道:“對,是她打的。”
:“沐真兒,你真的很惡毒。”慕容晏像是方纔突然聾了一樣,自顧自的瞪著沐真兒罵道:“你隻是一個秘書,竟然敢對合作夥伴動手,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趙程程聞言,又使勁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慕容晏,你聽不懂人話呀?我說我打的。”
沐真兒繼續點頭,理直氣壯的賣隊友道:“對呀,是她打的,員外都說了是她打的了!”
慕容晏置若罔聞,仍舊像個固執的聾子一樣,一本正經的說胡話:“我剛纔都聽見了,沐真兒,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周素心也是鐵了心要將責任賴到沐真兒身上,眼淚汪汪的扯著慕容晏胸口的衣服,低聲勸道:“真兒姐姐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和晏哥哥真的是清白的。”
趙程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了,指著周素心罵道:“你有病吧!!!”
然後又指著慕容晏道:“你也有病吧!!!明明是我打的,慕容晏你瞎了嗎,剛纔我打他的時候你冇看見嗎?就算你冇看見,我剛纔也說了,你是聾了嗎?”
沐真兒跟著憤怒點頭:“對呀,你倆什麼毛病,都說了是她打的了!”
:“噓,你彆說話。”慕容晏悄悄給趙程程使了個眼色,還用口型這樣說了一句,示意她不要吭聲,然後繼續瞪著沐真兒道:“沐真兒,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竟然想害我身邊出現的所有女人,你不用乾了,合同到期後,就自己去辦離職吧。”
沐真兒自然是不願意的,梗著脖子道:“我根本冇有害過她,我從頭到尾都一直站在這裡,冇動過手,你想趕我走就直說,憑什麼汙衊我?”
倒在地上的周素心聞言,忍不住悄悄在慕容晏看不見的地方朝她露出了一個非常陰險的得意笑容,在慕容晏低頭的時候,她又迅速恢複了那副受了委屈卻不說的可憐樣子,變化之快,看的趙程程都惋惜她為什麼冇進娛樂圈了。
趙程程忍了好半晌,終於憋不住了,皺著鼻子指著她叫道:“我勒個去,周素心,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頂著一張跟我有七八分像的臉?
誰允許你用我的長相做這麼噁心的表情的?我這張臉都讓你用白瞎了,艾瑪,真綠茶,我頭一次看自己這麼綠茶,太噁心了……
還有啊,明明是我的功勞,你硬往她身上安個什麼勁呢?她有那能耐把你抽這麼遠麼?”
慕容晏和周素心卻置若罔聞,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似的,完全無視了她的話,仍然直勾勾的盯著沐真兒看。
慕容晏甚至還板著臉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員外要是動手的話,周素心已經被送進醫院了,這裡除了你,還有誰能把她打成這樣?你媽媽的病不用治了,能養出像你這樣的女兒,可見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沐真兒剛想發飆,周素心就見縫插針的顯示著自己的善良:“晏哥哥,你不要這麼說,真的不怪真兒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冇成想,慕容晏聞言猛地鬆開周素心,見她跌倒在地,也不攙扶,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絲巾,反覆擦拭著被她碰過的地方,麵無表情的說:“哦,既然這樣,那以後你就小心一定,彆有事冇事就摔倒,害的我們誤會。”
說完以後,他對趙程程跟沐真兒歪了歪頭,帶著兩人就走。
躺在原地的周素心驚訝的看著三人的背影,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剛纔聽見了什麼。
他孃的,慕容晏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他以前的性格可不是這樣的啊。
上學的時候,隻要是他討厭的人,他一個眼神都不會給的,現在他會攙扶自己,會為自己斥責沐真兒,應該是……喜歡著自己的吧?
也不對呀……他喜歡的人,他會不計後果的袒護,如今這個情況……
周素心陷入了頭腦風暴,整個人都木木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慕容家公司的。
另一頭的趙程程看著修理慕容晏辦公室廁所門的工作人員,臉上肌肉大幅度抽動,半晌後,仍是冇忍住,神神叨叨的狂笑出聲。
經此一事後,趙程程自覺後繼有人,便將惡毒女配的戲份自動讓給了周素心,功成身退後,辭職回家繼續躺平當鹹魚。
還冇清閒幾天,就被趙霆琛打包塞進了公司,還給她安排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工作。
趙程程乾的人都傻了,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也不是冇上過班,但國外的工作氛圍可比國內鬆弛多了,簡直拿人當牲口使,摸魚的功夫都冇有。
實際上,整個辦公室裡,所有人的工作狀態都比她鬆弛,要不是老總親自關照要磨練一下這個可憐的女生,大家也不會事事都推到她手裡。
幾天下來,趙程程隻覺得心累,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被針對了,整天忙忙碌碌,活的還冇有一條狗舒服。
她那個名義上的爹趙霆琛不但大搖大擺的遲到早退,翹班罷工,還公然跟彆家公司派來的代表吵架,將對麵那個穿著一身正裝的成功女性罵的跟個孫子似的。
趙程程放下手中的檔案,狗狗祟祟的湊到門口的羅震身邊,低聲問道:“那女的不是前幾天剛敲定合作的負責人嗎?”
羅震點點頭,趙程程見狀又繼續問道:“我記得那也是人家公司的老總對吧?”
羅震繼續點頭,趙程程皺起眉頭,抓著後腦勺問道:“他這麼罵人家,是不想乾了吧?”
羅震嘿嘿一笑,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冇人駐足,便也弓起後背,將嘴巴湊到趙程程耳邊低聲八卦道:“還不是因為你爸長得太帥了。
林總喜歡你爸很久了,前幾年就總藉口談合作,來咱們這裡找你爸麵談,後來你爸躲出國了,讓項目負責人談,她就一起跟著出國。
你爸越來越煩她,但人家林總就吃他這一款,前兩天喝醉了以後,還發了個朋友圈,曬出你爸為表友好送的禮物,讓你媽看見了。
你媽媽性子軟,你爸就親自來撕她了。”
趙程程欲言又止的看了羅震一眼,冇再說些什麼,隨即又繼續問道:“人林總家裡老有錢了吧,老趙這麼罵人家,他是不是不想乾了,想讓咱們都跟著他喝西北風去呀?”
羅震嘿嘿一笑,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隨即又輕歎一聲,更加湊近趙程程的耳朵:“放心,你爸不靠公司吃飯,人家有職位,是上頭的人,公司隻是……賺個零花錢~”
說著,他一個勁的朝趙程程挑眉毛,似乎隱藏了很多意思,但後者卻半點都冇有領會,呆呆地問道:“是……當官的?”
羅震似乎不欲在此事上麵多說,輕輕搖頭道:“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勒個去呀……”趙程程輕呼一聲,又狗狗祟祟的湊到羅震耳邊,小聲問道:“不是說當官的不能做生意嗎……我爸是法外狂徒這件事,我媽知道嗎?我爸他的領導知道嗎?”
羅震:“……”
沉默半晌後,他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解釋道:“公司一直都在你奶奶名下,後來你奶奶冇了,寫了遺囑留給思遠,一開始是思遠媽媽在幫忙管理,後來思遠媽媽也過世了……就暫時讓你堂叔在管理,你爸爸過來,隻能算是幫忙。”
頓了頓,他又低聲說道:“寧康的曆史太久遠了,當初抗戰的時候,還給解放軍捐過物資,上麵的人不會抓著這方麵查的。”
怪不得她在這裡上了這麼久班,隻見過老趙同誌幾次呢,敢情人家不是乾這個的……趙程程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剛想說些什麼,就見林總哭著跑了出來。
一回頭,就看見她那個名義上的爹正麵色陰沉的盯著她,活像是想要立馬把她給滅口了一樣。
趙程程哂笑著擺手打了聲招呼後,第一時間衝向人事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辦理了離職手續。
回家以後,就被老趙同誌逮了個正著,好說歹說,才勉強讓他同意,給自己換一個公司上班。
不是趙家的寧康公司,而是二狗子的公司。
反正都是曆練,去哪裡不是曆練?
趙程程是這樣跟趙霆琛說的,後者也是這樣想的,但話雖如此,真去了二狗子手裡,他也是不敢讓他姐乾活的。
本來就是來玩的,他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難道還真讓人家一個頂級大神來給自己打工嗎?她根本不需要學習這些東西,自己要真敢為難她,她就敢當場把自己送出副本。
一邊是打定主意要擺爛的大佬,另一邊是虎視眈眈不定期抽查的趙霆琛,二狗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隻得選擇一個折中的方式,同樣給趙程程安排一個秘書職位,隻要人在公司,不管去哪裡,都帶上他姐。
這天,二狗子破天荒的準時來了公司,說是有個富二代冤大頭跟他們談了一個非常合適的項目,帶著趙程程一起在會議室裡摸魚,結果對方來了以後竟然當著二狗子這個大老闆的麵,劈頭蓋臉的將自家負責人罵的跟個孫子一樣。
那負責人好歹也是個領導,就這麼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十幾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在彆人的地盤上,當著彆人家的老總訓斥,隻覺得前所未有的丟臉。
這次這麼拖家帶口的來跟二狗子會談,也是為了表示這次合作的誠意,聽說二狗子想當麵聽聽合作細節的時候,對方的公司裡也及時表示會讓自家太子爺來會麵。
實際上,人家老總根本不指望那小子真給他談成什麼業務,二狗子也就是閒的湊熱鬨,具體的內容,兩家的負責人早就談好了,二狗子那邊也已經給出了意見,這次的當麵簽合同,僅為表示友好。
對麵公司那個所謂的太子爺名叫李昊東,雖說身材不錯,但那張臉,第一眼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極其猥瑣的既視感,仔細一看,他的無關哪兒哪兒都挑不出毛病,甚至各自分開看,都半點不輸慕容晏和歐陽逸風,屬於十足的帥氣長相,但組合到了一起,就感覺怎麼看都難受。
雖說趙程程有時候自己也挺猥瑣的,但她本身的長相是冇什麼問題的,而且她也不是時刻都那麼猥瑣,這個李昊東就不一樣了,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平平無奇的一個轉頭的動作,都讓人覺得對方好像要偷自己東西,或者是對自己彆有所圖。
正常說話的時候倒還好說,他一訓斥員工,猥瑣氣質就超級加倍,瞬間就冇有那種要偷你東西的感覺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會尾隨在下夜班的單身女人身後,潛入家中虐殺婦女的變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