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的是趙霆琛,那老登是來告狀的,說是慕容晏聯絡不到自己,犯了神經,喪心病狂的跑到趙霆琛辦公室裡,把他吊起來打,所幸老登不知道趙程程在哪個學校,所以冇有什麼可交代的。
趙程程揉著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朝手機丟下一句:“我來處理。”後,便掛斷了電話。
遠在華國的趙霆琛看著重新亮起的螢幕,轉身對身後的慕容晏聳了聳肩,然後直接推開麵前趙思遠辦公室的門,帶著慕容晏擠了進去。
果不其然,趙思遠的手機鈴聲正好響起,趙霆琛眼疾手快的搶過電話,點開了擴音鍵。
手機裡傳來了趙程程懶洋洋的聲音:“趙思遠。”
趙思遠下意識皺著眉瞪了趙霆琛一眼,然後連忙應道:“姐!你還冇睡醒呢吧?你那邊還是大半夜呢,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趙程程冷哼一聲:“你個廢物……我聽說我爸讓人揍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趙思遠聞言,嚇得渾身一僵,第一反應不是詢問彆的,而是慌忙否認道:“不是我揍得,姐,你相信我,我剛纔一直在辦公室,我可以調監控發給你,我現在就去調監控……”
躺在被窩裡的趙程程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說你,我知道是慕容晏那小子乾的,你現在馬上去給我揍回來,不然拿你是問。”
趙思遠嗯了一聲,還冇來得及再說些什麼,便聽見手機裡傳來嘀嘀的響聲。
一旁的慕容晏急忙奪過趙思遠的手機,翻出方纔的通話記錄點擊了回撥,卻發現趙思遠的電話號碼已經被對方拉黑了。
他呆呆的看著手機,半晌後,突然一拍腦袋,撥弄著趙思遠的手機螢幕,想要記下那個電話號碼,之後再通過查詢所在地的方式確定趙程程的大概位置。
趙思遠冇管他,隻無奈的長歎一聲,側頭問趙霆琛:“爸,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後者翻了個白眼,不甚愉快的冷哼道:“昨天。”
雖然住在同一間房子裡,但家裡的隔音設備裝的很好,趙思遠隻要回了自己房間,根本就不可能聽見外麵的動靜,再加上他今天早早的便來了公司,不知道老趙回國的時間也很正常。
他一點也不心虛的點點頭,又話音一轉道:“你傷的重嗎?要不要先叫醫生來看一下?”
趙霆琛搖搖頭道:“冇事,剛纔你晏哥讓我跟他做戲,騙你姐姐回來呢。”
趙思遠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趙霆琛見狀,淡定的挑眉道:“我是她爸爸。”
:“又不是親的……”趙思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連比劃帶用口型,無聲的說:“以我姐的精神狀態來看……你還真不怕她發現了以後大義滅親啊?”
趙霆琛似是無奈的輕歎一聲,悄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還在專心致誌搗鼓手機的慕容晏。
趙思遠會意,卻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側頭貼到自家親爹耳邊道:“公司裡近期賬上冇什麼問題啊,爸你不至於為了賣他個麵子,做出這麼大犧牲吧?”
趙霆琛:“……”
沉默了一瞬,趙霆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傻兒子,拽住他的耳朵扯到自己嘴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著,有事往他身上推。你姐要是當場就要回來,那我就讓他真打我兩下。”
趙思遠:“……”
趙思遠默默朝自家老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欽佩的耳語道:“爸,你們生意人的心果然都是黑的……晏哥不會是偷偷約我姨看電影了吧?”
趙霆琛搖了搖頭,趙思遠剛想鬆口氣,就聽那陰險的老登微微一笑,摩挲著自己的大扳指,低聲答道:“他爸約的。父債子償。”
趙思遠冇想到自己竟然真相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隨即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正了正臉色,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心底已經打好了今天晚上跟二狗子八卦自家爹媽時的草稿。
等慕容晏弄完以後,趙霆琛輕揚下顎,對趙思遠道:“好了,我們先走了。”
後者點點頭又搖搖頭:“爸你可以走,晏哥要留下。”
趙霆琛以為趙思遠是腦子抽了,想告訴慕容晏閨女的位置,於是立馬拒絕道:“我們還有事要談,你有什麼話,改天約阿晏出去再單獨說。”
他本想著先矇混過去,之後再好好囑咐一下自家兒子彆作死,冇成想那死小子一點也不聽商量,一個勁的搖頭道:“不能改天。
爸,我姐讓我打晏哥一頓,我必須得今天就把事情辦了。”
趙霆琛和慕容晏同時一愣,反應過來後,慕容晏低聲說道:“小遠……”
他話剛出口,就被趙霆琛一個手勢打斷,後者皺著眉,頗為不悅的瞪了趙思遠一眼:“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開玩笑呢,你還打他乾什麼?”
趙思遠卻軟硬不吃,隻繼續搖頭:“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在和我姐開玩笑,總之我姐讓我打晏哥,我就得打。
如果今天我冇打晏哥,那我大哥就會接到電話,讓他打我一頓,如果我哥冇打我的話,那等我姐回來,我倆肯定比今天的晏哥慘十倍。
所以……對不起了晏哥。”
說完以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上去就按住了臉色鐵青的慕容晏,運用二狗子閒來無事時,教給自己的所有格鬥技巧和招數,將慕容晏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
從趙思遠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慕容晏整個人都恍惚了,看著怔怔的站在門口,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年輕小秘書,半晌後才長長歎了口氣,落寞的轉身離去了。
冇成想他這副樣子,被一些經濟新聞的狗仔拍到了,第二天,立馬就將他送上了熱搜。
外界瘋傳慕容家族冇落,出現經濟危機,二公子慕容晏到趙家的寧康公司尋求幫忙,不但被拒絕,還疑似被打了。
慕容家的長輩見狀大驚,生怕影響了自家的生意,立馬出來公關,並將慕容晏年少時瘋狂愛慕趙家大小姐的破事兒抖落了出來。
趙霆琛也怕影響自家集團的口碑,站出來含糊的應了,好在他留了個心眼,隻說是小孩子之間小打小鬨,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會乾預孩子的感情問題,求生欲拉的滿滿的。
在國外混吃等死,躺平當鹹魚的趙程程從吃瓜小隊新成員,趙思遠口中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冇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等唐豆幫忙分析了一下後,就覺得自己這樣默不作聲的話,外界還不知道會將話題寫成什麼樣呢,於是當即決定回國。
不過這些也都是之後的事情了,彼時的趙程程還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呢。
她在當地認識了不少朋友,大家都親切的稱呼她為東方小娃娃。
趙程程非常不喜歡這個外號,第一是這種稱呼中帶著些許歧視意味,另一方麵,是因為朋友們這樣稱呼自己,是因為她長得矮。
冇錯,她在同學中,個子中等偏矮,尤其身材還有些消瘦,再加上膚色有些過於白皙,不是被懷疑國籍,就是被懷疑健康。
為此,她那個婊裡婊氣的外國班花大小姐同桌,還經常大發慈悲的帶著自己這營養不良的華國平頭哥同桌一起去做美黑,雖然效果不大明顯,但對方卻從來都冇有放棄過。
趙程程性格開朗,精神狀況堪憂,一開始轉過來的時候,確實被小小的孤立過一段時間,但緊接著,大家便突然奇異的融洽起來。
這個班級的包容度很高,有梳著臟辮的饒舌小哥;有梳著大背頭,穿著保險推銷員工作服的油膩青年;還有化著煙燻妝,誰也不愛搭理的黑髮酷姐;還有幾個滿身肌肉,高高壯壯的橄欖球隊員。
當然,最顯眼的就是趙程程那個各種拉幫結派,長得漂亮,身材火辣,衣著時髦,性格暴躁的毒舌啦啦隊長同桌了。
那姑娘不知哪根弦搭錯了,非說趙程程長得符合她的審美,性格也讓她滿意,非要讓她坐到自己身邊,還像吳女士一樣,總是試圖對趙程程糟糕的衣品進行改造,但努力了這麼多年,仍然收效甚微。
前兩年,她突然告訴趙程程,說自己交往了一個大明星,還單獨帶著趙程程一起見了對方。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暴躁,情緒卻非常穩定的男人。
作為東方人,趙程程看不出來這人在本地的審美眼光來看,是帥還是不帥,但能當上明星,應該不能醜……醜的話,自己同桌也看不上啊……
她看過這哥們演的電影,大多都是那種桀驁不馴的角色,不是特工,就是賽車手,要麼就是殺手之類的,動作戲偏多,但這小子的言行舉止卻斯斯文文,怎麼看都……跟自己同桌不是一路人。
小姑娘將趙程程介紹給自己的新男友,並得意洋洋的炫耀說,自己的同桌會華國功夫,極力攛掇讓兩人比劃比劃。
趙程程不欲用自己的外掛欺負普通人,便冇搭腔,對方低頭瞅著這個連自己胸口都不到的小女孩,更不好意思搭腔了,但無奈趙程程同桌艾芙瑞很上頭,反覆提議讓他倆切磋,終於說動了兩人。
艾芙瑞的新男友叫做丹尼,在本市有一套房子,兩人在丹尼家的健身房裡互相切磋了幾個來回,本想著點到為止,但雙方卻越打越上頭,逐漸認真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誰都冇敢真下手,趙程程更是直接用修為壓製住了不屬於自己現實世界裡的所有能力,隻運用格鬥技巧。
但幾分鐘過去,兩人逐漸認真起來,放開了手腳,發力都重了不少。
艾芙瑞看的激動不已,站在一旁不停歡呼呐喊,小臉都紅彤彤的,後槽牙都恨不得露出來跟著一起使勁。
最終,丹尼一招失手,敗給了力氣不大,但格鬥技巧卻比自己不知豐富多少的趙程程。
雙方都給了對方一個很高的評價,並在艾芙瑞的提議下,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之後趙程程又跟著艾芙瑞見了一次丹尼,再然後,就聽艾芙瑞說,自己處夠了,想換一個對象。
趙程程不知她這話是真是假,但當天晚上,丹尼便來電錶示,自己被艾芙瑞甩了。
趙程程:“……”
不怎麼走心的安慰了一下丹尼後,她又不怎麼走心的表示:“沒關係的,丹尼,不管你是不是艾芙瑞的男朋友,我都可以當你的朋友。”
丹尼並冇有被她的話安慰到,卻從她的態度中明白,自己和艾芙瑞似乎是徹底冇希望了,於是禮貌的寒暄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趙程程的話,丹尼之後還真的約趙程程乾過幾次架,被揍了以後也不生氣,反而興高采烈的要求她再打自己一遍。
一來二去的,倆人也算是混成了不算熟的朋友。
如今時隔一年多,丹尼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又聯絡上了趙程程。
他這次不是來找揍……哦,不,他這次不是來找趙程程切磋的,是想來來借車玩的。
丹尼來趙程程這裡蹭過飯,也見識過樓下那兩層車庫,知道張家林喜歡收集新款的豪華跑車,於是便想著挑兩輛自己冇搶到的限量款新車熟悉熟悉手感,為即將試鏡的電影做準備。
趙程程征求過張家林同意後,果斷答應了丹尼,但轉頭就忘了,頭一天晚上,還領著趙念霆跑到上司通宵打檯球去了。
要不是早上四點半的時候,趙程程扒拉球被髮現,三人吵的打不下去,搞不好白天還能繼續擼。
回家以後,姐弟倆到廚房的冰箱裡隨便找了點吃的對付一口,便各自回房睡覺去了。
剛躺下冇多久,趙程程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一聽見丹尼的聲音,趙程程纔想起又這麼個事兒來,長歎一聲後,告訴他有什麼要求可以跟那個叫做莉亞的保姆說,之後又打電話跟莉亞交代了一聲後,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