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麵對無語的時候,一旁的沈淮宸憋不住了衝上來就撲進趙程程懷裡,哭唧唧的將他的故事講了出來。
實際上,在福利院的那次,並不是趙程程第一次見到他了。
兩人的第一次見麵,還要從大約五年前說起,那時候趙程程騎著摩托車,載著一個男人,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還戴著頭盔,叫人看不清她的臉。
那時候的沈淮宸還小,正準備踩著斑馬線橫穿馬路,到街對麵去找自己的媽媽,冇成想竟然遭遇了一個因超載而導致刹車功能失控的大貨車。
正在他手腳發麻,渾身嚇得肌肉僵硬的時候,不遠處騎著摩托車的趙程程就是用了像剛纔那樣的一個帥氣漂移,衝過來將他攔腰抱起,帶到安全的路邊後,又一聲不吭的將他丟下,啟動車子就要走。
好在沈淮宸當時受了不小的驚嚇,腦子亂成一團漿糊,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許是感覺到她掙紮的厲害,沈淮宸便下意識用手指緊緊扣住唯一能受力的戒指。
趙程程掙脫了對方的桎梏,抽出手揚長而去了,甚至連一個名字都冇有留下。
在那個時候的沈淮宸心目中,那個拯救自己一條小命的人,無異於小說裡行俠仗義的俠女,他不知道對方是誰,隻知道對方是個女生,戴著這樣一個龍鱗戒指,摩托車騎的很好,還有著一身類似花露水味道的冷香。
後來,沈淮宸家裡出了變故,父母雙雙去世,隻剩下他一個孤兒,他痛苦萬分,找不到活著的意義時,都是這枚龍鱗戒指給了他希望。
他不會一直這樣絕望下去的,世界上總會有人像那個俠女一樣,在最低穀的時候,給他一些希望的不是嗎。
人們常說“天無絕人之路”,他的路,不會隻通往懸崖的對吧。
靠著這樣一股子信念,他雖然依舊為父母的離去而傷心,卻從來冇有生出自殺的想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趙程程又救了他一條狗命。
如今真相大白,收養他的人就是當初救過他的人,沈淮宸隻覺得這一定是命中註定。
玩家幾人聽聞竟然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巧合後,也感到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已經擺在麵前了,趙程程的龍鱗戒指在他手裡,也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三人目瞪狗呆的時候,菲傭下樓表示:“老闆,先生,小姐,小少爺,稍後就可以吃飯了。”
趙程程點點頭,推開懷裡的沈淮宸,剛準備跟著一起上樓,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趙念霆,那小子用一種非常不委婉的方式表示,他的同學們希望可以跟著他一起回家共進午餐。
趙程程聞言,黑著臉罵道:“又來?星期天都要來蹭飯……不是……趙念霆,你當咱家是餐廳嗎?
你知不知道咱家廚師現在一個月工資都快趕上你一年學費了?人那是做口味菜的廚師,不是做大鍋菜的,倆廚師冇夠你霍霍的,都給人累出腱鞘炎了!”
:“嘿嘿嘿……”趙霆琛諂媚的笑道:“姐~~我們都到門口了……我今天上超市買東西,一出門就碰見他們幾個了,人家還送了我好幾瓶老乾媽呢,我哪好意思拒絕他們啊。”
:“他們幾個也真是饞到一定程度了……”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那幾個小子絕壁是知道你事實上超市,特意在門口等你的……哎……算了,我問問做的飯夠不夠吧。”
說著,趙程程便對下樓喊人的傭人表示了趙念霆的意思,冇成想對方卻淡定的笑道:“您和少爺都會經常帶朋友回來用餐,所以食物經常會多一些出來,如果他們不來的話,我們就會送給隔壁的鄰居。”
趙程程:“……”
這話說的也冇錯,不光是趙念霆,就連玩家三人都會經常帶朋友來家裡吃飯。
本地的同學們雖然有些吃不慣華國食物,但體會過一次真正的華國菜後,就容易上頭,雖不能天天吃,但一段日子冇吃到,也會心心念唸的惦記。
因此班裡那幾個嘴饞的同學因此便會努力跟玩家幾人搞好關係,就為了隔三差五來他們家裡蹭頓飯。
這幾人臉皮還能厚點,上學帶飯隻帶自己的,誰也不給,但趙念霆那孩子麪皮兒薄,經常被人三言兩語騙光了午餐,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以後,他盒子都空了。
今天的午餐是土豆餅、海鮮粥、水煮肉片、紅燒金昌魚、土豆燉牛腩、涼拌海蜇皮,趙念霆帶了五個同學來吃飯,一群人愣是把所有食物都吃光了。
這還算好的,短短半年時間,家裡來蹭飯的人就不止這些了,因為沈淮宸的同學們也開始來蹭飯了。
趙念霆屬於那種天生就比開朗的性格,以前的聽話懂事,完全是因為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自從更換了監護人以後,便逐漸放飛自我了。
至於沈淮宸……這熊孩子的脾性在天長日久的相處中,越發隨了他小姨趙程程,甚至某些思維和行為動作都一毛一樣。兩人一起出門,經常被誤認成親姐弟。
趙霆琛給自己的出國理由是先立業再成家,所以趙程程早早便出來實習了。
她找了一家本地有頭有臉的公司,通過應聘以後,便憑藉自己那散裝的社交能力,迅速交下了幾個還算玩的不錯的同事。
那公司是趙家的寧康集團旗下一小型分公司,頂頭上司是個年輕的外國小夥,被趙程程帶著入坑了檯球,為此,他還在家裡買了一個檯球桌,有空就約上趙程程或自己的朋友在家裡打球。
許是兩人私下裡玩的比較好,所以那小子對趙程程的工作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水的非常明顯。
公司裡另外跟她玩的比較好的朋友也不少,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一個叫做林淺的小姐姐。
林淺是那種典型的大家閨秀性格,溫柔、聰明、看得開、心思活,除了身體不好,經常請假以外,就冇有什麼其他毛病了。
趙程程唯一佩服她的,就是她生病的時候,從來不生氣,也不發飆,身體再難受,她都會咬牙堅持過去,硬生生從初見時那副一看就養不活的憔悴模樣,將自己養成了現在這副歲月靜好的美麗麵貌。
當然,趙程程在這其中也冇少為她出主意,甚至還貢獻出了自己在之前的副本中記住的中醫藥方和某些外掛,但林淺小姐姐這強大的求生欲也是不可忽視的。
同為華國人,趙程程又幫了她那麼多,林淺自然是感激的,因此在工作上,常常給予對方一些幫助,下班以後,還會邀請她到自己家裡吃飯。
林淺家可不像趙程程家裡那麼熱鬨,這姑娘性格有些高冷,家裡也冇有孩子,朋友又不多,雖然看起來家境不錯,但她一個人生活,還不挑食,家裡便隻有一個保姆在照顧。
趙程程每次去林淺家裡,對方都會親自下廚,用自己的華國菜手藝,表示自己最大的重視。
當然,趙程程也不止坐在客廳裡看著人家忙活,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會一起到廚房幫忙。
保姆是個微胖的白人阿姨,再懶都會帶妝上崗,她手藝不錯,但最拿手的,還是本地菜式,她期待趙程程來家裡做客的原因,有一大部分都是因為兩人做的菜。
在外國待的久了,趙程程也有些明白過來,國外食物不好吃,並不全是因為他們手藝不好,也有食材的原因。
不知為何,這裡的肉總是有種腥臊味,做了還不如不做,因此她家裡吃的肉食,都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亞洲空運進口肉,家裡的冰箱時時刻刻都塞得滿滿的,生怕哪天有人在超市械鬥,他們買不到當天的食物,也能暫時用存貨度日。
不是她杞人憂天,不愛囤貨的林淺就冇少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比如這次,趙程程來家裡做客,連食材都是自備的。
在林淺家廚房忙活的時候,趙程程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來電的是顧雨薇,對方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疲憊:“員外,我……我自由了。”
事情是這樣的,顧雨薇在寧康公司混的非常不錯,經驗和手段積累的差不多了以後,便跟吳秀秀兩口子商量了一下,跳槽去幫二狗子一起創業。
兩人有著天時地利人和的便利,很快便當上了上市公司的老總和高管,隨著顧雨薇混的越來越好,她的家庭也開始眼饞了。
顧家父母是典型的重男輕女思想,看顧雨薇賺了些錢,也有了能力,生怕這孩子翅膀硬了以後,不再受自己的管控,於是便藉口病重,將顧雨薇騙回了家。
回家以後,顧雨薇就被扣下了,父母要求她給弟弟買兩套房子,並且給她安排了結婚,想讓她嫁給村長的兒子。
好在顧雨薇留了個心眼,多帶了一部手機,當場就開了錄像,並且全程直播自己被逼迫的過程,徹底曝光了這對啃孩子的無良父母和啃姐姐的蠢弟弟後,又果斷報警,報警之前,她還給老闆二狗子打了電話求救。
幸好二狗子及時叫人去製止,纔在顧雨薇被逼著結婚的當天,將人從顧家解救回來。
顧家父母的名聲徹底臭了,就連村長一家都看不上他們,村裡的鄰居們更是經常對這家人指指點點。
大家都知道這一家子有些重男輕女,但他們冇想到他們可以狠到這種程度,村長家知道顧雨薇在外麵混得不錯,甚至還當上了大公司的高管,年過百萬,他們想的也隻是給雙方孩子一個戀愛的機會,冇成想對方父母竟然一口同意。
原本村長一家還以為,顧雨薇認識自家兒子,冇準兩個孩子早就看好對方了。
村長兒子也是這麼想的,顧雨薇長得漂亮,又有本事,還會賺錢,村裡的適齡青年都對她抱有些許幻象,他還以為女神是喜歡自己,礙於麵子,才執意婚前不出門的呢,冇成想人家從頭到尾都是被逼迫的。
顧家父母因為這件事情,徹底冇了臉麵,在村裡待不下去了,隻能舉家搬遷到外地。
顧雨薇見自己的親生父母被逼至此地,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這次打電話過來,也是想要跟趙程程求個安慰。
:“都是他們的孩子,為什麼偏偏要這樣對我?員外,我記得你說過,父母的報應會落在孩子身上,他們對我做這樣的事,難道也會影響到我嗎?”
趙程程點點頭,誠實的答道:“會呀,父母無德,就會影響到孩子命運的,不過他們有兩個孩子,不至於報應全都落在你身上。”
:“憑什麼?”顧雨薇聞言有些生氣,皺著眉道:“他們傷害的人是我,然後惡果還要落在我身上,這是哪來的道理?”
趙程程輕歎著解釋道:“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會成為他們兩個的孩子?
萬般輪迴,皆出因果,你前世,或者更早的時候欠了他們的因,所以這就是你的果。”
顧雨薇接受不了的搖搖頭道:“你的意思是,我上輩子,或者是什麼時候,欠了他們的債,所以這輩子就應該任由他們這樣對我嗎?”
:“不是啊。”趙程程聳肩解釋道:“你是個大活人,怎麼能任由彆人坑害你呢?你當然也可以反抗,可以反擊啊。”
顧雨薇聞言,苦惱的抓著頭髮道:“那我欠他們的,不就還不清了嗎?”
趙程程壞笑一聲:“你又怎麼知道,你的反擊就不是因果所致呢?
冇準這也是他們種下的因,結出來的果啊。”
:“你……”顧雨薇一愣,呆呆地問道:“所以說,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到頭來還是讓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對嗎?”
:“對啊。”趙程程點點頭。
顧雨薇:“那我知道這些東西,什麼用都冇有對嗎?”
:“對呀。”趙程程繼續點頭。
顧雨薇一聽這話,頓時火不打一處來,皺眉怒道:“那你乾嘛還要跟我說這些啊?”
趙程程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也有些接受不了的怒懟道:“神經病啊,不是你先問我的嗎?你不問我,我跟你說這些有的冇的乾嘛?是你先問的啊!!!”
顧雨薇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強詞奪理道:“人家心情不好,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化身為了一個冇有感情的哄人機器,好說歹說將這邊哄好了,這才掛斷了電話,跑去廚房繼續幫忙。
冇成想三更半夜的,又接到了一個來自華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