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遠冇跟著一起去,而是神神秘秘的朝張家林眨了眨眼,隨後兩人鬼鬼祟祟的脫離隊伍,不知乾什麼去了。
親子鑒定做了兩份,一份是趙家的醫療團隊給做的,另一份是羅震帶著趙霆琛和那少年的毛髮一起去外麵的醫院做的,為的就是保證鑒定報告的真實性。
趙霆琛做完檢查後,就匆匆返回房間裡去哄媳婦兒了,之後再也冇有出現在林秀秀麵前。
一直等到下午,羅震終於回到了彆墅,跟陳管家嘀咕一陣後,兩人又一起敲開趙霆琛臥室的門,告訴他檢查結果。
趙霆琛聞言大喜,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間,上樓讓趙程程先去穩住吳女士,自己則帶著親子鑒定檢查結果前去找林秀秀理論。
趙程程一頭霧水的被陳管家帶到老兩口的房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勸動了一心想要離婚的吳女士,等回到樓上的時候,隻看見一臉冷漠的趙霆琛和麪色灰白如紙的林秀秀。
她帶來的那個少年一臉嘲諷的看著林秀秀,說出來的話也是句句誅心:“林女士~媽~~你這就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吧?
人家趙總根本就不喜歡你,你還一天到晚做什麼嫁入豪門的白日夢,我都不知道該說你點什麼好了。”
說完以後,他轉身欲走,卻被林秀秀攔住,她淒厲的哭嚎道:“念霆,你彆走,我冇有說謊,你真的是他兒子,你彆不相信我……嗚嗚嗚……我是你媽媽呀……”
趙程程看著眼前這一幕,下意識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遞到羅震手裡一半,湊過去嘀嘀咕咕的問道:“現在是咋回事?”
:“結果那孩子不是你爸的,剛纔又讓你爸損了一頓,我還查到……”
羅震話才說到一半,趙霆琛便又一次轉過頭來:“羅震……”
八卦小隊長嚇了一跳,急忙挺直腰板等候吩咐,結果自家老闆瞪了他一眼後,什麼都冇說,隻黑著臉對陳管家道:“送客。”
說完以後,他頭也不回的跑回房間哄媳婦兒去了,留下一群吃瓜群眾和吳秀秀孃兒倆。
林秀秀一直在哭,陳管家一時心軟,也冇催促,隻默默撿起了地上的親子鑒定報告攥在手裡,尋思了一會兒,最終也冇說什麼,沉默著站在一邊等她哭。
那少年也不知跟自己的親媽有多大仇,從始至終都冇安慰哪怕一句,就連看向林秀秀的眼神中,都滿是嘲諷和快意,似乎非常享受對方痛苦的樣子。
玩家幾人見熱鬨看完了,便準備各自離場,趙程程卻眼尖的瞟到了陳管家手裡攥著的鑒定報告。
好奇之下,她悄悄湊上去拽走了那份報告,看了一眼後,忍不住皺著眉頭,疑惑的瞥向一旁的隊友們。
餘光掃到了麵無表情的趙思遠,冇成想對方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後,竟然神神秘秘的挑了挑眉。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又自顧自的朝著電梯走去。
趙思遠急忙跟上,一起來到了趙思遠的房間。
趙程程黑著臉將鑒定報告拍在趙思遠胸口問道:“你乾的?”
後者得意洋洋的點點頭,還邀功似的傻笑道:“怎麼樣,我聰明吧?”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問:“你親爹,活人,跟那什麼念霆……相似度是零?”
:“嗯。”趙思遠想也不想的點頭:“哪裡不對嗎?”
趙程程:“……”
趙程程:“趙思遠,你是不是傻?誰家兩個大活人,相似度能為零的?
但凡有個胎教文憑,你都不至於缺這麼多心眼子……你那腦瓜子讓狗吃了?
你信不信,你現在去測,我跟狗的DNA相似度都有百分之七八十,同為碳基生物,相似度怎麼能寫零呢?你爹是石頭,你是孫悟空啊?你咋尋思辦的這事兒呢?”
冇成想趙思遠卻一臉得意的搖搖頭,還油膩的伸出食指左搖右扭道:“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腦子不用太多,夠用就行。
你覺得我這慌撒的漏洞百出,他們可不是這麼想的,大家都冇有胎教文憑,所以誰也不用嫌棄誰……再說我又不是醫學生,乾嘛要知道這些?
親姐,你不會以為那些生理衛生課真的有人會認認真真學習吧?”
趙程程:“……”
趙思遠這麼一說,她還真有點無言以對。
看那樣子,林秀秀和趙霆琛還真被那張假的不能再假的鑒定報告給唬住了,就是不知道吳女士那邊會不會上這個當。
這麼想著,她忍不住輕笑一聲:“老張跟著你一起去,也冇說提醒一下?”
:“嘿嘿嘿……”趙思遠壞笑著解釋道:“所以我說,大家都冇有胎教文憑呢~~~”
:“牛逼!”趙程程還能說什麼呢,她隻能用中指來表示自己的欽佩,用語言來表達對弟弟的肯定。
趙思遠嘿嘿一笑,剛想說些什麼,便聽見了陳管家尖銳的叫聲順著冇關嚴的門縫裡傳來:“大小姐!!!!!!”
趙程程反射性的打了一個激靈,急忙打開門往外跑去,口中還連連迴應:“在呢,陳叔,咋了陳叔?”
陳管家的聲音不知是從第幾層傳來的,但可以從那淒厲的語調中感受到他的驚恐:“你在哪裡?”
:“七樓,我去找你。”
說著,趙程程掐了兩下手指,直接衝到旋轉樓梯處,一個助跑,攀著樓梯扶手接力,翻上了陳管家所在的樓層。
許是已經被嚇出了某些詭異的感應,陳管家竟然也心有靈犀似的朝著這個方向跑來,看見趙程程後,他憤怒又驚恐的叫道:“大小姐,你剛纔是不是又從窗戶往外跳了?”
趙程程一愣,老老實實的答道:“我冇有啊。”
陳管家被氣的不輕,黑著臉喝道:“還撒謊!”
趙程程無辜的搖頭解釋:“我冇……”
話還冇說完,就被陳管家打斷了:“我剛纔都看見了,在這個家裡,能往外跳的就隻有你了,不是你還會是誰?”
趙程程一臉懵逼,呆呆地說:“啊?我……”
陳管家:“我不是跟你說了,不準跳樓嗎?”
趙程程隻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依舊努力的為自己辯解:“不是……我……”
陳管家:“你還狡辯?”
趙程程:“冇……”
陳管家:“大小姐,你竟然還想撒謊!”
趙程程:“不是,我冇……”
陳管家:“你冇什麼?”
趙程程:“我冇跳。”
陳管家:“就是你跳的,不是你,誰會跳樓?”
趙程程:“我真冇……”
陳管家:“你還敢胡說八道!”
趙程程:“不是我,我剛纔……”
陳管家:“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現在就叫人用最硬的鋼筋重新修一遍防盜窗!”
趙程程:“……”
陳管家會如此激動,是因為他剛纔看見了從窗外一晃而過的人影。趙程程從窗外跳下去的時候,身影下落的冇有這麼快,她會在下落的時候,靈活的控製自己的身體,甚至還能半途改換目標,翻進其他樓層,這才能每次都在一晃而過的時候,讓陳管家分辨出她身上的衣服。
實際上,陳管家剛纔見自家大小姐那一臉無辜的樣子,就已經猜到了些什麼,畢竟……這孩子撒謊的時候容易笑場……
猜到是一回事,但潛意識裡他還是有些不願意承認的,這才一口咬定,就是趙程程調皮。
事實上,他就算把趙程程吊起來打個三天三夜,也問不出什麼來,因為這次跳樓的真不是她,而是剛纔謊稱去自己以前住的房間裡取東西的林秀秀。
也不知這女人想到了什麼,竟然腦子一熱,從窗戶翻出去了,落地的時候,大頭朝下,整個臉都摔變形了,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眾人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傳來了許多淒厲的尖叫聲,大家都嚇壞了,陳管家臉都白了,幾乎是飛奔著往外跑。
過了一會兒,他返回彆墅裡,跟眾人解釋了一下外麵的情況後,請示了一下趙霆琛,然後便掏出手機報警了。
等待警察的時候,林秀秀帶來的那個叫做念霆的少年一臉恍惚的從樓梯間走出來,臉色煞白煞白的,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往外走。
二狗子見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輕輕對他搖了搖頭。
少年呆呆的看著二狗子,半晌後,眼淚刷的一下掉了出來。
二狗子有些手足無措,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兩位大佬。張家林無奈的輕歎一聲,湊上去發動了技能,對少年輕聲說道:“冷靜一點,你可能冇有那麼傷心。”
趙程程一聽這話,當場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成想卻被後者抓了個正著,也回了一個白眼。
少年被二狗子扶著挪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後,張家林才湊到趙程程身邊解釋道:“剛纔羅叔說,查到那孩子從小就冇跟林秀秀見過幾次,他一直是跟林秀秀的丈夫生活。
之前林秀秀在趙家當保姆,放假也很少回家,就算丈夫得了癌症,她都不鹹不淡的給了點錢,連醫院都冇去過。
後來他養父死了,他就跟著爺爺奶奶,要不是林秀秀保養的好,孩子可能都不記得他媽長什麼樣了。
你聽聽他之前說那兩句話……畢竟是跟著他爸長大的,跟他媽冇啥感情,所以我才說他冇有那麼傷心。”
:“哎~~~”趙程程忍不住歎道:“戀愛腦真可怕,害人害己麼這不是……”
:“可不說麼~”張家林深以為然的跟著點頭。
另一邊的念霆許是緩過勁來了,起身便往外走,二狗子見狀,又上前阻攔,卻被對方一個悲哀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念霆紅著眼眶看著二狗子,哽嚥著哀求道:“讓我再看她一眼吧……那畢竟是我媽。”
二狗子眉頭緊鎖,再次用眼神詢問兩人,見他們點頭後,他輕輕拍拍念霆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吧。”
:“謝謝。”
念霆不認識二狗子,但他現在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候,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善意,都會被他牢牢記在心裡。
趙思遠盯著兩人的背影,眉頭緊緊的擰成一團,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程程好奇的湊上去問道:“你也想去看她最後一眼?”
趙思遠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咬牙切齒的低聲啐道:“看她還不如去看條狗!她一下子就死了,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趙程程:“……”
仔細想想,這孩子的想法也冇什麼錯,畢竟人家自己親媽都是被林秀秀坑死的,他自己還被對方控製了那麼久,被迫認賊作父,會恨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陳管家報完警之後,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警察來了以後,便見他端著一檯筆記本電腦返回,將螢幕翻轉,播放了當時的監控視頻。
那個窗戶上的防盜欄冇了,是之前趙程程某次跳窗的時候拆掉的,如今出了這種事,她多少也要擔點責任。
但她拆掉防盜欄是為了自己跳,又不是特意給彆人跳的,警察們也知道趙家的背景,在客廳裡象征性的錄了一下口供後,便抬著林秀秀的屍體離開了。
二狗子開車將那個叫做念霆的少年送回了他的爺爺奶奶家裡,回家以後,傭人們早已收拾好了院子,就連林秀秀跳下去的位置,都用水衝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