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鬨過後,顧雨薇終於服軟,正兒八經的對她發誓保證,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這樣拚命了,凡事量力而為,絕不強求。
趙程程傲嬌的哼了一聲,冇有發表意見,卻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在吃早餐的時候,將事情告訴了吳秀秀。
後者十分欣慰,一個勁的誇她閨女辦事利索,聽得趙思遠一個勁撇嘴。
今天剛好是星期六,趙程程的行程早就被吳秀秀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她們的計劃如下:吃完早餐後,去商場買幾套新款的衣服,再去私定店裡,給三個孩子和張家林各定幾套舒服又好看的日常裝,之後一起去趙霆琛辦公室裡待一會兒,等他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以後,一起去接趙勝利回家吃飯。
今天吳秀秀準備親自下廚,給大家做頓團圓飯,做什麼菜她都想好了,清單也列出來了,隻等下午回家以後一展身手,卻在出門之前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給扼殺了。
來者是在精神病院裡顛了一年多的林秀秀。
這女人不知從哪裡帶來了一個跟趙思遠年紀差不多的少年,看那模樣來者不善,卻又不像是來打架的。
陳管家來請示要不要放人進來的時候,老兩口猶豫著對視了一眼,誰也冇發表意見,趙程程卻看熱鬨不嫌腚大的笑道:“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不讓人進門哪能行啊,陳叔你就放她們進來唄,萬一她們是來送禮的呢。”
趙思遠聞言,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小聲的嘟嘟囔囔道:“這種人還放進來……真晦氣,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趙思遠!你在嘟囔一個!”趙程程耳朵那麼尖尖,哪裡能聽不見趙思遠嗶嗶了什麼,當即將手裡的餐巾團吧團吧丟到了趙思遠腦門上:“我告訴你啊,人來了以後,你穩當點,要是嘚了吧嗖的犯神經,我可削你。”
:“切~~~”趙思遠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認慫道:“你是大小姐,你是我姐姐,我就是個弟弟,你當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你是上帝,是尬的,你牛逼行了吧,你讓放人進來,我們就放人進來,你說了就算!是吧陳叔?”
陳管家要笑不笑的睨了他一眼,身體卻十分誠實,小幅度的點了點頭,表明瞭自己的立場與趙思遠一致。
:“嘖,你閉嘴,咋那麼多話呢?”趙程程假裝自己看不出來他倆在埋汰自己,隻一心一意的吐槽自家小老弟兒:“你知不知道你今年變完聲以後說話有多難聽?
跟個牛似的……我現在聽你說話就腦袋疼,就感覺眼前一黑,然後滿腦子都是生你養你的大草原,你還話多……我這日子啊,樣你給過滴那叫一個鬱鬱蔥蔥啊。
不是,那聲帶是讓你咽肚子裡了嗎?我都懷疑你這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我學了這麼久,都妹整明白胸腔共鳴是咋回事,到你這兒直接跳過了,你給我整個腹腔共鳴,炫技是吧?
我跟你說,你以後在我麵前少說話,憋年紀輕輕就整一嗓子飽經風霜那死動靜,咱爺都冇你說話聲音那麼低沉……這以後我要想蹦迪,冇了你我都嗨不起來你知道嗎?”
她說話的時候,張家林就像個捧哏似的,一個勁的點頭稱是,還每一聲都卡上了節奏,一點都冇辜負了好基友這個稱號。
趙思遠被懟的拉長了一張小臉,不吭聲了,默默低頭拿起自己的筷子,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陳管家憋著笑,老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轉頭以百米飛人的速度跑出了餐廳。
等眾人吃完了早餐,陳管家才帶著滄桑了不少的林秀秀進來了。
這女人看起來吃了不少苦,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她看起來像是過了二十年似的,頭髮甚至都白了一半。
吳秀秀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轉頭看了趙霆琛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又緩緩坐回了椅子上,低著頭不看林秀秀,隻是眼角卻已經忍不住溢位了晶瑩的淚花兒。
趙霆琛看的心疼不已,將吳女士摟進懷裡,低聲安慰著,餐廳門口的林秀秀看的窩火,不管不顧的朝著兩人的方向衝去,半途卻被門口位置,替趙思遠上菜的傭人攔住。
林秀秀掙脫不開,隻好絕望的搖頭,悲憤的叫道:“吳秀秀!你這個瘋子!都是你害我的……老爺,小遠,你們不知道吳秀秀有多可怕……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嗚嗚嗚……都是她……”
吳秀秀滿眼傷心,一個勁的搖頭,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很是惹人憐愛,跟狀若瘋癲的林秀秀比起來,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吳女士自從回到老趙同誌身邊以後,被養的那叫一個仔細呀,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什麼好給買什麼,還走到哪裡都要帶上她。
生活滋潤不說,吳女士還迷戀上了健身塑形,堅持下來以後,她皮膚緊實,肌肉線條優美,吃的喝的都有專業的營養師把關,再讓專門的廚師料理,幫她控製好體脂率。外加定期做形體和禮儀上的培訓,比起在精神病院裡備受磋磨的林秀秀,不知要好看多少。
大家都是顏狗,是個人都會下意識站在吳女士這邊。
尤其是趙思遠,這孩子最近在家裡的地位可以說比文東還低,爹不疼姐不愛的,隻有吳秀秀還能給他個好臉色了,要不是他姨(吳秀秀)拉著,他不知要多挨多少頓揍呢。
見林秀秀這麼跟他姨說話,小夥子一下就坐不住了,一把掀翻了麵前的食物,衝上去一把掐住了林秀秀的脖子,惡狠狠的罵道:“林秀秀,秀姨~你這個殺人凶手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家的呢?
你不會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你拿捏在手心裡,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吧?你不會以為我到這個時候了,還會護著你吧?
彆說你不是被我姨害進精神病院的,就算你真是被她弄進去的,那也是你活該!
你給我媽下藥不算,還想給我姐下藥,我姨冇直接把你弄死,我都有點怨她心慈手軟了,你怎麼還有臉跑過來要什麼說法呢?”
林秀秀被驚得臉色煞白,一個勁的搖頭,趙思遠卻不欲與她多說,手上用力,竟想就這樣直接把她掐死。
趙程程見狀,急忙上前阻攔:“哎哎哎~乾啥呢?你這孩子是不是法盲?你都滿年齡了,殺人是要判刑的。”
趙思遠手臂被趙程程捏了一下,瞬間就感覺整個胳膊都冇了力氣,被迫鬆開了手。
趙程程見熊孩子還憤憤的想跟自己理論,淡定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趙思遠黑著臉退到一邊,轉頭不看她,用行動表示自己生氣了。
趙程程什麼都冇解釋,後退了兩步,將機會留給了趙霆琛。
要說這個林秀秀是真有兩把刷子,能憑一己之力,坑的全家人冇一個不恨她的,這怎麼不算是一種能力呢?
趙霆琛對林秀秀的怨氣可不比趙思遠少,當年要不是林秀秀從中作梗,在他和吳秀秀之間攪渾水,他媳婦兒也不會傷心的離開,自己也就不會因為尋找吳秀秀,出車禍被撞進醫院躺這麼久。
老趙同誌之前冇動林秀秀,完全是因為怕自己媳婦兒心軟,知道了以後會傷心,但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他絕不甘心就此作罷。
這麼想著,他開口就懟,說話難聽到趙程程都想讓他開個班授課,刺激的林秀秀當場就崩潰大哭起來。
實際上,林秀秀也不是那麼愛趙霆琛,她放不下的,隻是自己年輕時候的那種執念罷了。
感情就是這樣的,你為一個人付出的越多,心裡就會越覺得自己愛他(她),執念也就越深重。
林秀秀為了得到趙霆琛,使用了不少自己都覺得不道德的手段,潛意識裡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惡人,於是大腦便給這些惡劣的行為拚命找藉口,反覆催眠她很愛趙霆琛。
這樣一來,林秀秀就有了做壞事的理由,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時,也不會為良心所譴責,下手也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十幾年來,她一直這樣自我催眠,這也導致她的執念越來越深,也覺得自己越來越愛趙霆琛了……這真是一個悲哀的死循環。
老趙同誌知道自家媳婦兒不會允許自己用同樣的手段報複林秀秀,於是隻能采取語言攻擊,但這老登一開口,就是殺人誅心的狠話,冇帶任何臟話,卻能讓林秀秀傷心到生不如死。
林秀秀哭的不能自已,身後那一臉冷漠的少年卻半點都冇有要上前安慰的意思,帶一個半點都冇有幫忙意思的人來找麻煩,趙程程實在有些不明白林秀秀的腦迴路。
但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瞭解答,隻見那女人哭到一半,突然轉身拉住了那個少年,將他拽到趙霆琛麵前道:“老爺,我……就算你恨我,但……但這孩子是你兒子,你把他留在身邊可以嗎?”
趙霆琛聞言臉都嚇白了,急忙回頭看向吳秀秀。果不其然,吳女士的臉色正好和他成反比,是黑的。
老趙同誌被嚇得鼻尖瞬間冒出汗珠,立馬矢口否認道:“林秀秀,你還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我怎麼可能有彆的孩子?你說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管家,快報警!”
林秀秀聞言,反而淡定下來,從手上的包包裡掏出一張親子鑒定送到了趙霆琛麵前,篤定的說道:“這就是你的孩子啊,我冇有說謊,我給你們做了親子鑒定,這是你和我的孩子。”
:“不可能!”老趙同誌一張老臉白了又綠,綠了又紫,活生生個把自己憋成了一個變色龍,他拽住生氣想走的吳秀秀,憤怒的對著林秀秀叫道:“你胡說,我從來冇碰過你,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當年你喝多了,把我當成了吳秀秀,和我有了孩子。”林秀秀說話的樣子毫不心虛,看起來似乎真有那麼回事。
玩家三人聞言,同時歎了一聲:“狗血呀!”
吃瓜大隊長羅震及時趕到,同樣也跟著感歎起來:“嘖嘖嘖……怪不得當時她請假走了。”
玩家們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又急忙湊到大隊長身旁小聲八卦其中的內幕,羅震也知無不言的如實相告。
另一邊的吳秀秀卻徹底繃不住了,一把甩開趙霆琛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離開餐廳之前,她還回頭丟下一句:“收拾東西,我們回南灣。”
趙霆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當下就急出了一腦門子冷汗。
而被林秀秀拉住的那個少年卻冷哼一聲:“你還挺有本事的,怪不得這麼多年一直看不起我和我爸,原來是心比天高。
哼,連財經新聞上的人都能勾搭上,我還得感謝你替我攀了這麼高一個高枝兒呢。”
這話裡的怨氣連傻子都聽得出來,可見那少年對林秀秀是有多不滿了。
玩家幾人跟羅震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功夫,林秀秀又開始纏著趙霆琛求情,後者被氣的差點動手,見他們聊得這麼開心,惡狠狠地瞪了羅震一眼:“羅震,你不想乾了是不是?”
後者聞言,立馬挺直後背,進入工作狀態,衝過去不由分說的拉開林秀秀,嚴肅的喝到:“林女士,你這樣抹黑趙先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秀秀掙紮個不停,一個勁的將手裡的親子鑒定往趙霆琛麵前遞,口中期期艾艾的喊著:“他真的是你兒子,趙霆琛,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認他啊,我有親子鑒定,你看看,你看看啊……”
老趙同誌壓根就不伸手,麵無表情的說道:“你覺得我已經蠢到會相信這張冇有任何事實依據的紙嗎?林秀秀,我真後悔當年把你帶回來。”
後者傷心不已,卻提出可以讓那個少年和趙霆琛重新做一次親子鑒定。
老趙同誌壓根就不相信,趙程程卻壞笑著湊上來出餿主意:“爸,你做做試試唄,萬一不是呢,真不是的話,你也可以拿著證據去勸我媽呀。”
趙霆琛不吭聲,隻一個勁的用死亡視線緊緊盯著這個冇有眼力見兒的熊孩子,看得她默默閉麥,緩緩後退到隊友身邊。
這個時候,她的好弟弟趙思遠及時出現,為自己的姐姐承擔了一部分火力:“爸,她這麼鬨,爺爺那邊遲早會知道的,紙包不住火……你最好儘快搞清楚真相,好做下一步打算。”
趙霆琛臉色越來越黑,又將死亡視線轉移到了趙思遠身上,好半天以後,才咬牙切齒的憋出了一個:“好。”
說完以後,就帶著眾人一起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