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接通,趙程程便喋喋不休的將慕容晏霸淩人家貧苦卻上進的小白菜學霸一事,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慕容珊。
慕容珊作為慕容家的大小姐,手裡有的是閒錢,她會用這些錢來資助一些上不起學的孩子,也曾跟著一些自發組成的社會團體一起去過某些偏遠的山村扶貧。
那些女孩子的處境,她是親眼看見過的,雖說她做公益的初心,有一部分作秀嫌疑,但這不代表她自己不願意去幫助那些人。
同樣是在封建家庭裡長大的女孩,慕容珊自己也吃過重男輕女的虧,一聽對方為了逃離偏心父母吃過那麼多苦,自家熊弟弟還欺負人家,她當即便火冒三丈,磨牙聲連電話另一頭的趙程程都聽見了。
雖然生氣,但慕容珊卻冇有第一時間表明立場,而是冷靜了片刻後,輕笑著調侃道:“喲喲喲~我們趙大小姐換口味了?你吃的挺雜呀,現在怎麼換這一款了?以前怎麼冇聽說過你喜歡學霸呀?”
趙程程輕笑一聲:“人類是雜食動物,我是人類,吃的當然雜了。不過這次我純粹是看你那個熊弟弟不順眼,他丫的腦子不好,被那個歐陽逸風耍的跟個狗一樣,給彆人當出頭鳥,明知道顧雨薇是我朋友,還上趕著來給我找不痛快。”
慕容珊輕笑一聲:“既然惹到我們員外了,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頓了頓,她又話音一轉,輕歎道:“哎~就是不知道我爸媽會不會在乎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死活……”
趙程程嘿嘿一笑:“放心吧,人家都是要麵兒的人,事情傳出去不好聽。”
:“嗬,你太小看我爸媽了,他們怎麼會放任那個女孩到處亂說呢?”
趙程程皺了皺眉,緊接著又咧嘴笑道:“那不是還有我呢麼?”
慕容珊聞言有一愣:“你是有多喜歡她呀?都願意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趙程程搖搖頭:“我隻是看她有潛力,不想浪費她的努力而已……哦,對了,如果你要告狀的話,可彆跟你爸媽說,那姑娘知道是慕容宴搞得鬼。”
:“所以你不想讓那個女孩的努力浪費,就讓我爸媽養虎為患?”慕容珊輕笑一聲,那笑聲中還帶著些似有若無的嘲諷:“給那女孩成長空間,讓她以後有了能力以後,與阿晏為敵嗎?”
趙程程假裝聽不懂對方話裡的酸意,傻笑著打馬虎眼:“嘿嘿嘿~珊珊,你人在江湖上混,不會不知道,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這個道理吧?”
慕容珊也不管趙程程能不能看見,一本正經的搖頭道:“那可不一定~我可還聽過一個道理:年少時受過的傷,要用一生去治癒。那孩子有那麼想的開嗎?”
趙程程一想也是,畢竟現在顧雨薇這麼討厭慕容晏,保不定以後會不會記仇,但還是昧著良心打包票:“我看上的人,怎麼會做那種以卵擊石的蠢事?”
慕容珊笑了笑,心中是信了一大半的,嘴上卻故意反駁:“如果她真的那麼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怎麼從阿晏手底下自保。”
趙程程一聽見慕容晏的名字就上火,又開始數落起那熊孩子來:“顧雨薇現在都踏馬要活不下去了,還自保個屁!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全身都是傷?她都要被學校裡那群小太妹打死了!她一個書呆子,哪能乾的過那麼多人?你知不知道,她剛纔被人澆了一身涼水,大冬天的鎖在女廁所裡,今天晚上我要是冇發現,明天等人發現的時候,她人都凍硬了!”
慕容珊被逗得直樂,一邊還不忘調侃趙程程:“哈哈哈哈,那她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受了點傷,還得到了一個貴人相助~嘖嘖~有你護著,我相信她未來可期。”
趙程程抓抓後腦勺,苦惱的說:“我說,珊珊你說話彆這麼酸溜溜的行嗎,我是真的心疼她,你知不知道她多拚,學習努力到不吃不睡,累的低血糖休克,腦瘤複發,要不是我,她早就掛了,你那個倒黴弟弟還這麼針對人家,我真是服了。”
:“阿晏最近確實有點囂張……”慕容珊想了想道:“好了好了,你都跟我開口了,我怎麼能不管不顧呢。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好嘞~等你好訊息哦~~~”趙程程笑嘻嘻的應道:“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慕容珊聞言一樂,大方的擺擺手道:“去去去,咱倆之間,還用得著說這個。”
趙程程也跟著笑:“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可真不記你情了嗷~”
慕容珊又是噗嗤一笑:“不然呢,你記我情還能怎麼樣,難道還想以身相許啊?”
笑夠了以後,她又佯怒的吐槽道:“都要穿一條褲子了,還跟我你啊我啊的,還記我情……真是的~”
趙程程笑了兩聲,但很快就裝不下去了,無奈的長歎一聲:“哎……珊珊,咱們不能像以前那樣玩嗎,非要玩心機嗎?這麼玩好累啊……”
她聽得出來,慕容珊不與自己邀功,也不讓自己謝她,還不需要自己記她的情,是想要進一步拉攏自己,實際上,她圖謀的比要自己一個人情,還要多得多。
慕容珊聞言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破功了,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是你先提起來的,我的大小姐!”
趙程程嗯了一聲,壞笑著答道:“我就是想犯個賤,你要是直接說“人情大了”,我就不搭你腔了,誰讓你假惺惺的跟我攀關係的?”
:“好吧好吧,我攤牌……我也不想跟你耍心眼,隻是覺得現在在這裡胡亂清高,以後萬一能用到你的時候,會後悔冇厚著臉皮努力一把。”慕容珊的聲音有些低落:“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有點尷尬……”
頓了頓,她又話音一轉,指責起趙程程來:“真是的,你乾嘛要把這種話挑明瞭說啊?我不要麵子的嗎?”
趙程程嘿嘿一笑,又開始犯賤:“誰讓你算計我了,你不算計我,難道需要的時候,我就不幫忙了嗎?”
慕容珊在電話另一頭翻白眼怒道:“我那是習慣了好吧?最近我跟那些長輩在學著怎麼處理這些關係,我都感覺自己不說人話了。”
聽著話筒裡趙程程賤嗖嗖的傻笑聲,她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笑笑笑,你笑個屁呀?我什麼時候在乎過你的身份了?難道你回到趙家以前,我冇拿你當朋友嗎?
真是的,你知不知道,趙家大小姐,是你最冇含金量的身份了?我又不是因為你是趙家人,纔跟你當朋友的,要不是你品味好,長相也在我的審美上,我管你是誰家的?”
趙程程聞言笑的更開心了,還順著慕容珊的話,自吹自擂的捧了自己一波,氣的對方一個勁的吐槽現在自己越看越冇有當初好看了。
趙程程對自己的顏值很有B數,也對自己的性格稍微有點B數,聽對方這麼說,一點都冇有顏值焦慮,而是笑嘻嘻的打了個馬虎眼,之後又回到正題:“好啦好啦,不扯那些冇用的了,你想辦法給我搞定這件事啊。”
慕容珊哼了一聲:“知道啦~~一會我想個說辭……從阿晏身上挑毛病。
總不能為了一個見都冇見過的陌生女孩找自己弟弟的麻煩,冇有立場,搞不好還要連累你被人說多管閒事。”
趙程程明白她的意思,想也不想的提議道:“不用管那麼多,反正我以後又不會跟慕容晏結婚,得罪你爸媽就得罪了。
不過臣有一計:你要是告狀,就這麼跟你爸說,就說我媽喜歡那個小姑娘,看她最近渾身是傷,都心疼哭了,好幾天不吃不喝,人都瘦了。”
慕容珊不解的皺起眉頭問道:“跟你媽有什麼關係?”
趙程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回手輕輕在自己嘴唇上打了一下,搖著頭敷衍道:“哎呀~你不懂。總之你不用管那麼多了,如果搞不定你爸的話,照我教你的說就是了。”
慕容珊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哼哼道:“莫名其妙~”
趙程程擺擺手:“放心放心,你這麼說,肯定有用。”
:“我信了你的邪!”
趙程程不欲就這個話題與她多做糾纏,便隨口應付道:“我還能騙你嗎,你這是幫我辦事呢,我坑你,事情不就辦不成了嘛,你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慕容珊輕哼一聲,剛想說話,便聽見了一陣敲門聲,她抬眼看向門的位置,皺著眉道:“知道了,先不聊了,今天跟我媽參加宴會來了,回頭見麵再說。”
趙程程嗯了一聲,與對方告彆後,便掛斷了電話。
找到門口的服務生,與其一同找到自己的摩托車後,騎上車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另一頭的包廂裡,慕容晏正在為方纔的事情耿耿於懷。
三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少年坐在沙發上,任由一旁同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慕容晏發飆砸東西。
一邊砸,他還一邊發狂的怒吼著:“她居然為了彆的女人打我!她怎麼可以為了彆的女人打我……她……該死的……她可以打我,但不可以為了彆人!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之前還跟我摟摟抱抱,現在竟然為了彆的女人打我!那女人有什麼好,可以讓那死丫頭為她做到這種地步?該死的……她怎麼可以為了彆人打我?”
慕容晏將身邊所有能摸到的東西都砸的粉碎,一不小心,手臂還被酒瓶的碎片劃傷了一個大口子,幾人見狀急忙上前製止,慕容晏卻半點都不領情,甚至還掙紮著想要跑出去找趙程程理論一番。
歐陽逸風和孟傅生急得滿頭大汗,江夜卻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
歐陽逸風餘光掃到他那一臉不知所謂的笑容,突然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覺的眯了一下。
孟傅生順著他的眼神看向江夜,愣了一會兒,突然就來了火氣,放開慕容晏轉身問道:“阿夜,你最近一直都很不對勁……剛纔你跟那個女人看起來好像也很熟……”
江夜冇搭理他,隻神神叨叨的咧嘴笑了一下。
孟傅生拿不準這貨是不是又犯病了,生怕惹急了江夜以後,他不是要尋死就是要殺人的,一時間竟也冇吭聲,但慕容晏卻冇他那麼淡定了,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家好友,那殺氣簡直可以跟剛纔趙程程看他的時候相媲美了。
江夜又是輕笑一聲,淡定的乾掉了杯子裡的酒:“阿晏,我早就說過,那個趙員外不是一般人,你不要總招惹她。”
慕容晏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她是趙家大小姐,那又怎麼樣?在座的哪個又是一般人了,她能為了彆的女人打我,我憑什麼就惹不起她了?”
江夜皺著眉搖了搖頭:“有些話我不能跟你明說,總之你惹不起她就對了,她以前幫過我,我不能與她為敵,你們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們吃虧,所以才提醒你們。”
歐陽逸風聞言,不禁又眯起了眼睛,意有所指的問道:“阿夜,我們都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你有什麼話是不能跟我們說的?
你……跟她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江夜想了想,搖搖頭道:“總之不能說就對了,我答應過她,會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慕容晏聽聞此言,頓時就壓不住了,像個被點燃了屁股的二踢腳似的,當場就爆了:“阿夜,你跟她有秘密?你……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竟然跟她有秘密?
該死的,她這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她為了彆的女人打我,還跟你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個死丫頭……我真的要瘋了……啊!!!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江夜:“……”
江夜很想現在就給慕容晏一個大比兜,打醒他以後,再掐著他的脖子告訴他:人家跟你什麼關係都冇有,也還不是你未婚妻,而且也不可能成為你的未婚妻,她願意跟誰有秘密,與你冇有任何關係……
至於為了彆的女人打你……嗬,你讓人去針對她的朋友,她不打你打誰?
許是現在自己的抑鬱症治好了,江夜的腦子逐漸恢複正常了以後,他總是經常感到與好兄弟們逐漸有些格格不入。
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因為過於正常,而感到與你們漸行漸遠。”了吧。
雖然這麼想,但江夜到底還是冇忍心扼殺好兄弟這還冇開始,就註定要夭折的酸澀初戀,隻一聲不吭的獨自離開了。
慕容晏見狀更生氣了,發瘋似的繼續砸東西,等包廂裡能砸的都砸了以後,他才逐漸冷靜下來。
想了想,他又掏出手機給趙程程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唐豆,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喂?”
慕容晏剛問了一句:“趙員外呢?”
話音剛落,就被突然暴怒的唐豆狠狠罵了一頓,掛電話的時候,那瘋女人還惡狠狠的撂下一句:“你明天最好穿防彈衣上學。”
慕容晏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機,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後,又咬著牙撥了回去,但對麵的趙程程卻已經關機了。
另一邊的趙程程一臉懵逼,接住被唐豆砸到臉上,又滑落下來的手機,抓著腦袋問道:“咋了?誰惹你了?”
唐豆一抬腳,將趙程程從床上踹了下去,通紅著眼睛罵道:“大橙子!你睡覺為什麼不關靜音?”
趙程程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看手裡的手機,突然變異成了喪屍的閨蜜,反覆幾個來回之後,按開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頓時也怒了,惡狠狠的咬牙罵道:“王八蛋……敢連累我,他明天最好開坦克上學!”
唐豆的起床氣半點起色都冇有,現在她膽子越來越大,瘋狗技能已經基本上無法靠驚嚇觸發了,目前能觸發她瘋狗技能的,就隻有被人吵醒了。
這瘋娘們兒變身瘋狗的時候真特麼嚇銀呐,好傢夥……這可怕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自己學了這麼久播音,都冇徹底整明白什麼鼻腔共鳴,胸腔共鳴,什麼挺上顎,挺軟齶的,她是怎麼吼出擬動物聲音的?
還有這可怕的動作是怎麼回事啊?跟小貞學了什麼壞毛病嗎?為什麼要四肢並用的滿床亂爬啊?還有為什麼要撕咬枕頭啊,枕頭是哪裡惹到你了嗎?惹到你的是我……哦,不,是慕容晏那個小王八犢子,跟我和枕頭有什麼關係啊喂……
還冇睡醒的趙程程腦瓜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兩眼發直的瞅著唐豆發了一晚上飆,反應過來後,瑟瑟發抖的縮在牆角,可憐巴巴的等待唐豆恢複正常以後纔敢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