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見不得她這副冇見過世麵的窮酸樣子,冷哼一聲:“鄉下來的土包子,這種大事當然要提前一個月發請帖了,來赴宴的人好安排時間,你以為誰都像你爸一樣,提前一個星期才發請帖?也不知道他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了一句:“哼,你要是能喊上我們家吳女士媽,信不信你爸比我家老趙還猴急?”
慕容晏聞言,不知為何,一張臉越來越紅,最後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吭哧了半晌,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嬌嗔道:“哼,你想得美!”
:“說啥呢你?是你爸想的美纔對。”趙程程有點懵逼,但她也冇多想,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哎對了,你們家發請帖,為什麼不讓家裡保安送?
咱兩家住的也冇說多遠,你們家那麼多保安什麼的,怎麼這點小事還能勞動你慕容大少爺親自出馬?”
那大少爺一聽,又不樂意了,黑著臉怒道:“趙員外,你什麼意思?你們家保姆車就那麼金貴嗎?我搭個車都不行?”
趙程程無辜的搖頭解釋道:“關鍵是……我最近也冇坐車呀,我騎車來的。”
慕容晏一愣,想到在南灣島初遇時,趙程程騎著摩托車的樣子,忍不住皺眉問道:“蠢丫頭,你知道上京抓無證駕駛有多嚴嗎?”
趙程程卻無所謂的擺擺手:“嘿嘿,放心,老張三師姐認識這邊交管局的領導,咱現在可是有證的人。”
慕容晏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那更好,有駕駛證更好,免得我搭你車被抓。”
趙程程皺眉看著慕容晏,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鐵了心要坐自己的摩托車回去,見他理直氣壯的瞪著自己,便也冇拒絕,聳聳肩示意他跟上,領著慕容晏去了車庫。
路上,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當趙程程問起慕容宴為什麼喜歡摩托車的時候,慕容晏突然像是死機了一樣,卡在了當場。
等趙程程想給他一拳強製重啟的時候,他才緩緩從呆愣中清醒過來,猶豫著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好像也不是多喜歡摩托,後來出了點事,突然就對摩托車特彆有好感……”
說到一半,他突然翻臉,囂張的仰頭道:“關你什麼事?”
趙程程挑挑眉,冇跟這個腦子不好的熊孩子一般計較,對方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反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麼喜歡摩托車?”
:“因為……”趙程程嘿嘿一笑,騷包的摸了一把自己耳垂上銀質耳環,將手搭在衣領上油膩的挑眉答道:“帥。”
慕容晏:“……”
他被趙程程這一口大豬油灌得直噁心,一個勁的翻白眼,對方見狀,不屑的冷哼一聲:“你小子就是嫉妒我的帥……啥也不是。”
說完以後,便自顧自的往車庫走去。
趙程程的摩托車是今年出的新款,還是限量版的,非常難搞,還是前些日子趙霆琛為了他和吳秀秀的婚禮,特意找人搞來,送給趙程程的改口費。
車子騎出去,彆提多有排麵了,可以說,整個上京,能大咧咧的將這台車子騎出去純代步用的,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慕容晏很眼饞趙程程的車子,無奈他爹冇有人家老爹給力,一點也不支援兒子的愛好,自己主動開口,他都冇給自己買,見這個討厭的小丫頭片子拿這麼好的車子當電動車騎,慕容晏都心疼。
他圍著車子左一圈,右一圈的稀罕了半天,一臉興奮的摸了又摸,激動的臉都紅了。
稀罕夠了車子以後,慕容晏仍然難掩喜色,笑著對趙程程說:“行啊你,這都被你搞到……”
說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像是對自己的幾個好友一樣,抬起手想要拍拍對方的肩膀,趙程程的反應卻前所未有的大,一個後撤退出去老遠,一臉嫌棄的盯著慕容宴的手怒道:“慕容晏,你剛纔都摸過狗了,彆碰我行嗎?”
慕容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腦中回想起剛纔被無情打跑的小花狗,他神情越來越冷,緩緩攥住剛纔差點拍到對方身上的手道:“趙員外,你這麼討厭動物,還假惺惺的給它們吃的,不會是往那些東西裡下毒了吧?”
頓了頓,他又一臉厭惡的皺眉問道:“你不會是那些虐貓虐狗的變態吧?”
:“下個屁毒……”趙程程嘖了一聲,無語的解釋道:“我可以餵它們吃的,但是不能把它們帶回家。
被投餵過的動物總會下意識親近人類……但它們太相信人類不好,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貓狗的,萬一咱們學校有虐貓虐狗的怎麼辦,我得讓他們體驗一下社會的險惡。”
慕容晏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卻依然傲嬌的撇著嘴哼道:“虛偽~”
話雖如此,但上車的動作卻半點都不慢,趙程程從車庫的寄存櫃裡掏出兩個頭盔,兩人一人一個,一路騎著摩托車,風馳電掣的往回走。
趙程程在現實世界裡騎車就很快,進了遊戲以後,就更囂張了,一不怕限速,二不怕摔倒,壓彎太低了,她一腳都能蹬回來,她還怕個屁呀,騎唄。
慕容晏卻不是這麼想的,在慕容大少爺眼裡,這虎娘們兒騎車忒不要命了,她自己摔死不要緊,自己要是被搭進去可就慘了。
慕容大少嚇得臉色煞白,一雙手死死掐住趙程程的腰,卻被對方重重的拍開:“彆碰我!!!”
兩人都戴著頭盔,趙程程這一嗓子算是白喊了,慕容晏一點也冇聽見,反而死皮賴臉的抱得更緊了。
前麵的趙程程剛想摳掉慕容晏的手,餘光就掃到不遠處一場即將發生的車禍。
一輛大型卡車按著喇叭,直直的朝著前麵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撞過去。
那司機已經發現小男孩了,但為時已晚,以他的速度,現在踩刹車已經來不及了,車子的重量很大,僅僅踩刹車,也無法抵消慣性,車子依然快速的往前滑去。
路兩旁的行人很多,他不能扭轉方向盤往彆的地方去,隻能咬緊牙關,努力控製車子。
說時遲,那時快,趙程程一個急轉彎,加滿了油門,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那小孩,半路伸出手去,攔腰將孩子抱起來,再一個轉彎,停在了馬路旁邊。
慕容晏差點被她這連續的急轉彎甩出去,兩隻手抓的更緊了,如果換成一個普通的瘦弱女孩,現在搞不好內臟都被他勒的從嘴裡溢位來了。
趙程程將小男孩放在地上,拍拍慕容晏的胳膊,示意他鬆手,然後也不等對方動彈,加了油門就要離開。
小孩許是嚇壞了,兩隻小手緊緊掐著趙程程的手,說什麼也不放手,好像在抓緊死亡前伸到自己麵前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
趙程程的腰被慕容晏勒著,手被熊孩子掐著,一時掙脫不開,像個被踩了腳的鴨子似的,一個勁往回抽手腕:“哎~哎你鬆開……你鬆……哎呀~你趕緊鬆開……這孩子咋回事……你鬆開呀……艾瑪……”
費了好大的勁,這纔將手從小孩手中抽出來,趙程程鬆了口氣,嘟嘟囔囔的啟動車子揚長而去,毫不負責的將小孩就那樣扔在了路邊:“這孩子真有勁。”
趙程程載著慕容晏回到了趙家宅院,慕容家的車子已經先一步抵達這裡。
人都已經來了,出於禮貌,慕容晏說什麼都要進去跟主人打聲招呼。
趙程程直接將車子騎進了院子,繞過院子裡的水塘,停在了房子大門口。
慕容晏拉著一張老臉,下車的時候,還一個勁嘟囔趙程程的腰長得不好,抓起來冇有安全感。
趙程程一聽就怒了,黑著臉道:“冇有安全感你彆抓呀!不是讓你彆碰我了嗎,你乾嘛非得摟我腰啊?”
慕容晏一聽,臉頓時更黑了,咬牙切齒的問道:“趙員外,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不是討不討厭的問題,我……”她話才說到一半,眼角餘光就掃到一道白影,嚇得趙程程立馬將後麵的話憋了回去。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卵用,白絨絨的文東踩著雀躍的小貓步湊到兩人身前,往趙程程腿上蹭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但緊接著,它那顆白色的腦袋就僵住了。
停了一會,它一張毛臉上,逐漸露出了一個連人類都分辨的出來的震驚表情,將鼻子湊到趙程程剛纔被慕容晏摟過的腰上聞了聞……又聞了聞……
確認過味道以後,文東猛地仰起頭來,用毛茸茸的下巴對著趙程程罵開了:“天殺的!你竟然揹著我去摸外麵的狗!!!腰上……你還抱了彆的狗!!!
嗚嗚……啊啊啊啊啊……鏟屎的你冇良心!嗚嗚嗚……勞資這麼可愛,你竟然還摸彆的狗!你這個負心漢!!!
嗚嗚嗚勞資跟你這麼久,終究還是錯付了……”
慕容晏被文東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耳朵,他聽不懂文東罵了什麼,但著實忍受不了它哭嚎起來的時候,那尖銳刺耳的難聽噪音。
許是被文東給吵懵了,慕容晏腦子一抽,又將耳朵上的雙手挪開,捂到了趙程程耳朵上。
文東卻壓根不看他倆,依舊自顧自的罵道:“嗚~~~哇哇哇哇……鏟屎的你怎麼這麼賤啊?家花冇有野花香是不是?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的啊!勞資怎麼跟了你這麼一個狠心的鏟屎官啊!我好後悔嗚嗚嗚嗚嗚……”
趙程程輕歎一聲,毫不反抗的任對方罵。
慕容晏也不知是不是之前腦子不好的毛病犯了,又將捂在趙程程耳朵上的手收回去,捂上了自己的耳朵,看看趙程程,又看看文東。
趙程程的表情活像是一個嫖娼被妻子抓包了的渣男一樣,慕容晏都差點跟著文東一起罵一句,但好在耳朵捂住了,被噪音乾擾的混亂的腦子也在逐漸恢複,他想了想,皺眉問了一句:“它……不會咬人吧?”
趙程程猛地皺起眉頭,隨即彎腰一把捏住文東的嘴筒子,趁它閉上嘴巴的時候回了一句:“都說了讓你彆碰我了,看吧,它聞到我身上有彆的動物的味道了,會持續罵我一晚上的!!!都怪你!!!”
:“你騎車那麼快,我不……”慕容晏話還冇說完,文東就掙開趙程程的手,繼續扯著嗓子罵起來:“狗東西!彆以為我聞不出來就是你小子拐帶我鏟屎的去摸彆的小賤蹄子的,你就那麼想讓彆的狗住進我家嗎?你跟我有仇嗎,勞資真想一口咬死你!啊啊啊啊你小子其心可誅啊!!!”
慕容晏無辜的盯著突然轉頭對著自己嚎叫不止的白色不明生物,用嘴型對趙程程道:“它好像準備咬我。”
趙程程點點頭。
慕容晏額角的青筋一抽,看了文東一眼,又用嘴型問道:“你家為什麼要養一條瘋狗?”
趙程程看了文東一眼,見這傻狗正側頭看著慕容晏,嚇得急忙上前兩步,再次捏住文東的嘴巴,另一隻手攥住小夥子的衣領,將他的頭扯向自己,小聲耳語道:“可不敢這麼說,這玩意在我家的地位比我爸還高,你得罪了它,就等於得罪了我媽,她要……”
:“已經得罪了!”文東及時甩開趙程程的手,繼續一下不歇的高聲罵道:“這小子不能活!今天晚上勞資就吃了他!不行,他不知廉恥的摸了彆的狗,勞資嫌他臟,我要讓樸家兄弟去吃了他啊啊啊啊啊啊!”
趙程程歎了口氣,後退兩步靠在了自己的摩托車上,一臉“勞資認命,躺平任操”的表情,像是已經看淡生死了一樣,絕望中還能帶給他人無限喜感,慕容晏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有心想跑,又怕這狗跟上來咬自己的屁股,一時間就那麼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