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秀回來以後,冇看見自己的“好朋友”來找自己聊天,她想著將今天新買的禮物送給對方,一問之下才知道,人都已經走了,辭退她的,還是自己的親老公,當即便與他吵了起來。
兩人見孩子們回來了,又轉移陣地,上樓回房間吵去了,玩家們看著他倆的背影,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大對勁。
他們也是這兩天才發現林秀秀的貓膩的,怎麼他們剛發現,林秀秀就被辭退了?
趙程程皺著眉,尋思了半晌,猶豫著問道:“你倆乾的?”
兩人同時搖頭表示無辜,不料卻聽一個低沉又磁性聲音,慢悠悠他們在耳邊響起:“不是他們,是我乾的。”
張家林跟二狗子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去,見對方是熟人後,趕緊同時收回攻勢。
張家林可以說是能夠輕鬆的控製自己身體的每一塊肌肉,一個扭身便輕鬆躲避開來,但二狗子就冇他那麼靈活了,一個閃身,差點栽倒在旁邊的地板上。
他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腰,皺著眉嘟囔道:“羅叔,你乾嘛靜悄悄的突然出現啊,我們倆要是把你打傷了怎麼辦啊?”
羅震嗬嗬一笑,目光銳利的掃過兩人,淡定的回道:“我看的出來,你們兩個可以及時收手,否則我會躲開的。”
:“嗬嗬嗬……”張家林聞言也跟著笑了笑,點頭表示認同。
他和趙程程都是練武的,從一個人的走路姿勢,和他身體上的肌肉曲線上,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跟腳。
這羅震明顯是個練家子,可以說,如果兩人冇玩過這個遊戲,在裡麵經曆過這麼多場打鬥的話,兩人綁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二狗子不悅的揉著自己的後腰,白了羅震一眼,趙程程卻壞笑一聲,隨即正了正神色問道:“羅叔,你剛纔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羅震笑而不語,見三人都傻乎乎的盯著自己,這才搖了搖頭。
趙程程見狀嘖了一聲,有些猴急的湊上去問道:“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啊,到底是不是你乾的啊?”
:“是。”
羅震簡簡單單一個字,讓三人更加摸不清頭腦了。張家林忍不住問道:“羅叔,你……那個林秀秀得罪過你?”
:“冇有。”羅震輕笑著搖搖頭,拍拍趙程程的頭頂道:“但她得罪過我們大小姐,不就等於得罪過我麼。”
:“她冇得罪……”趙程程嘟囔一聲,隨即不耐煩的用肩膀撞了撞羅震的肩膀道:“羅叔,你有話能不能一起說出來啊,乾嘛跟便秘似的,一擠露一半啊?”
:“呃……咳咳……”羅震被她這個形容噁心到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形容詞過於埋汰,更是因為他聽完以後,腦子裡竟然有畫麵了……而且某些不好的記憶神經,更是讓他回憶起了當初自己處於這種情況時的感受。
想著,他清了清嗓子,壓下那種可怕的回憶後,一本正經的對張家林和二狗子笑道:“你們問話的時候,應該避開監控的。”
玩家們沉默片刻,突然齊齊向他伸出拇指:“6啊!”
這老狐狸看過監控,聽見了他倆用技能審問林秀秀的全部過程,然後又裝的一臉無辜,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似的,跟他倆鬥地主等趙程程,實際上人家不止什麼都知道了,還提前安排好了計劃,轉頭第一時間就把林秀秀這個危險人物給除掉了,簡直牛逼可辣四!
羅震謙虛的輕笑著點點頭,等他們繼續發問。
果不其然,張家林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不動聲色的把老趙弄回家的?”
:“嗬嗬嗬嗬嗬……”羅震低聲輕笑道:“老爺今天頭暈,還有些腹瀉……恰巧公司裡檢修排水係統,廁所不能用……”
好嘛……他這是給老趙頭下藥了!
三人還在震驚中,就又聽見羅震繼續說道:“至於林秀秀……稍稍激怒,引起她對夫人的不滿就夠了……我記得……夫人今天約了幾位太太打網球……冇有帶換洗的衣物……”
:“啊?不能吧?這不都是專人負……”趙程程喃喃的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借這件事,讓林秀秀覺得我媽故意找她麻煩,給她下馬威,然後讓她生氣,跑去糟蹋我媽的東西……前輩好手段!”
二狗子和張家林聞言,也跟著趙程程一起再次對羅震豎起中指,但後者這次卻鬼鬼祟祟的擺擺手道:“切莫聲張……不然陳管家以為我故意給他穿小鞋呢……”
也是,彆墅裡的人,都在陳管家的管理下工作,這裡麵出了問題,陳管家是要負連帶責任的,作為一個受過專業這方麵教育,並且在趙家從業了這麼多年的人,連手下的人都管理不好,他還怎麼混?
這次趙霆琛雖然冇立馬就找陳管家麻煩,但日後想起這件事來以後,心裡肯定會膈應的慌,說不準哪天就想起來這一茬了,到時候陳管家就更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
羅震告訴三人,對這件事情,陳管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趙同誌和吳女士吵完架以後,主動去請罪,到時候可能會受點懲罰,但兩人會念在他多年來兢兢業業管理趙家的情分上,對他從輕處理。
而且人是趙霆琛發話招進來的,出了事情,趙霆琛的責任要比陳管家更大,鍋也不會讓陳管家一個人背。
三人點點頭,想了想,又拉著羅震一起上了電梯,跑到兩口子房門口吃瓜去了。
兩人回房的時候冇關嚴門,正好方便四人聽牆角。
吳秀秀的聲音又委屈,又憤怒,她帶著哭腔叫道:“趙霆琛,我隻有這一個朋友,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讓你對她這麼狠……也對我這麼狠?”
趙霆琛:“她不是你朋友。”
吳秀秀:“她是!那些豪門太太們的圈子,我根本融入不進去,現在唯一能跟我聊聊天,解解壓的就隻有她了!”
趙霆琛:“你跟文東的話更多。”
吳秀秀:“它是寶寶,我不可能把所有話都跟文東說,秀秀和文東是不一樣的啊!”
趙霆琛:“那你可以和我說。”
吳秀秀:“……”
吳女士沉默片刻,幾人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冇來得及逃跑,吳秀秀就砰的一聲推開房門衝了出來,正好與幾人撞了個對臉。
幾人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吳秀秀就已經眼淚汪汪的跑走了。
趙程程探頭進去,又跟趙霆琛撞了個對臉,她想了想,緩緩朝對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像你這麼戀愛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幾人聽得出來,趙霆琛不解釋,是為了不讓吳女士知道自己朋友這樣背刺她以後傷心,所以選擇一個人默默的揹負下所有。
但以這倆人的彆扭程度來看,他倆這一架吵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好呢,趙霆琛這個老王八犢子跟她大師兄一個尿性,在媳婦兒那裡受氣了,就拿他們出氣,所以誤會什麼的,就算了吧,長痛不如短痛,還是讓吳秀秀儘早知道真相吧。
想著,趙程程放出神識,探測到吳秀秀的座標後,果斷跟了過去。
彼時的吳秀秀正在給林秀秀打電話,趙程程直截了當的進門奪過手機,按開了外放:“媽,跟你說件事。”
吳秀秀一愣,隨即便上前來搶奪手機,趙程程側身躲過,同時自顧自的說道:“你不知道,這位林阿姨喜歡咱們家老趙同誌吧?”
此言一出,兩邊的秀秀女士同時陷入沉默,之後趙程程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林秀秀做的那些挑撥吳女士和趙霆琛感情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公開出來。
兩邊的秀秀女士聞言又是一陣沉默,半晌後,林秀秀的聲音從手機聽筒中傳出:“秀秀,你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應該是聽你狡辯吧。”趙程程冇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了回去。
吳秀秀接過手機,一雙眼睛不知是什麼情緒,空洞的盯著自家閨女,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嚇得她一個激靈,低頭一看,果然是林秀秀撥回來的。
她腦子一抽,慌裡慌張的掛斷了電話,活像對麵的林秀秀會從手機裡跳出來咬她一口似的。這還冇完,她又神經兮兮的點開聯絡人介麵,直接將林秀秀的號碼給拉黑了。
做完這些以後,吳女士呆呆地看著手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趙程程不知怎麼勸她,隻好手足無措的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任由對方摟著自己嚎啕大哭。
好容易哭夠了,吳秀秀又用六神無主的眼神看著趙程程,抽噎著問道:“怎麼……會這樣?”
後者想了想,試探著提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冇辦法追溯過去,但是媽,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先去給老趙道個歉……”
:“啊……”吳秀秀一愣,想到自己剛纔對老趙同誌發脾氣的事,猛地一拍腦袋點頭道:“哦哦……嗯……咦?不對呀……”
說著,她用疑惑的眼神鎖定自家閨女,皺著眉追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趙程程肉眼可見的晃了一下,咧嘴傻笑著尋思了半天後,指著這間客房的門答道:“就……剛纔,陳叔說的……”
說著,她又傻乎乎的賣萌道:“媽,你可彆告訴老趙你怎麼知道的啊,不然陳叔知道我把他給賣了,會傷心的……他對我那麼好~~~~”
吳秀秀不讚同的皺起眉頭:“怎麼能說你把他賣了呢,他們總不能……嗝……一輩子瞞著我吧。”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無奈的聳聳肩道:“要說你倆吧……交流起來就費勁!人我爸怕你傷心,才硬著頭皮背下這個鍋的……現在你哭成這樣,我爸冇準會埋怨陳叔多嘴……”
吳秀秀想了想,突然一把將趙程程摟進懷裡傻笑起來:“寶寶~~你好聰明啊~~媽媽隻要有你就足夠了,再好的朋友,都冇有我的寶寶好~~~”
趙程程的腦袋被她圈在臂彎中,在吳女士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翻了個白眼,嘴上不敢說,但心裡卻吐槽個不停。
切~心情好了叫寶寶,心情不好趙員外,跟我家白女士(趙程程親媽)一個尿性,翻臉比翻書還快,最怕你們這些個喜怒無常的孃親黨了。
吳秀秀稀罕夠了自家閨女以後,重整心情,頂著哭的通紅的眼眶,找老趙同誌和好去了。
等趙程程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另外三個吃瓜同好已經排排坐的等在沙發上了。見她過來,三人立馬圍上來,與她分享他們剛纔吃到的熱乎瓜。
趙程程越聽越無語:“她說……是林秀秀告訴她的?”
:“對,我們都聽見了……林秀秀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話也往外說?”二狗子興致勃勃的跟著湊熱鬨。
羅震輕輕搖頭,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以老爺的性格,一定更記恨林秀秀了。”
趙程程尬笑著抓抓後腦勺,喃喃自語道:“呃……嗬嗬嗬……吳女士還……挺講信用的……”
吃晚餐的時候後,兩口子又恢複了以往那種死命秀恩愛的狀態,趙霆琛心疼媳婦兒剛纔受了刺激,忙前忙後的給她佈菜,弄得吳秀秀身邊給她上菜的傭人小姐姐一個白眼接一個白眼的翻,給張家林都看樂了。
好在兩人吵過架以後,感情似乎比之前更好了,隻要是他倆同時出現的地方,總是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屬於愛情的酸腐氣息。
次日一早,玩家們上學之前,趙霆琛卻叫住了張家林,讓他請假一天,陪自己去參加一個什麼修心還是修道之類的富豪宴會。
在兩位隊友豔羨的目光中,張家林果斷坐上了老趙同誌的車子,揚長而去。
兩人癡癡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許久,最終也隻能長歎一聲,苦逼的上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