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屁股上被綁了二踢腳的野馬,跑的飛快,誰也攔不住它前進的步伐,吳秀秀跟趙霆琛的婚禮時間如約而至,場麵盛大非凡。
收到了請帖的人一個不落,全部都到場了,趙程程班裡的很多同學也都被列入了邀請行列。
收到請帖的時候,同學們還相互炫耀過,那幾個叛逆到出了名的小太妹甚至還得意洋洋的跑到趙程程麵前,故作矜持的將請帖拿給她看:“喂,死丫頭,聽說你家裡還挺有錢的,怎麼冇見你收到趙家的請帖呢?”
趙程程冷哼一聲,囂張的用鼻孔對準那個所謂的帶頭大姐周素心:“用不著,告訴你,我想去哪就去哪,根本用不著請帖。那個什麼趙家的婚宴,勞資根本不稀罕,你信不信,彆說婚宴了,我隻要到場,他們不但得熱烈歡迎,還得請我上台演講呢!”
:“哼,你除了吹牛,還會什麼?”周素心身邊那個留著齊耳短髮,叫做王子玲的女生滿臉輕蔑的冷笑起來。
一看就知道,王子玲是小說裡常常寫到的,跟在富家千金身邊,陪她一起嘲諷小白花女主的惡毒女配跟班角色。
不過這幾個人可找錯人了,她趙程程壓根就不是什麼小白花,她說自己是第二惡毒女配,那就冇人配當第一了。
趙程程脖子抬得更高了,從鼻孔看人,改成了下巴看人:“不信咱們就打個賭,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以後你們就都管我叫姐!”
:“那你要是撒謊……”王子玲才說到一半,就被周素心攔住了:“我纔不管你有冇有吹牛,我是在警告你,不管你有什麼背景,隻要你再讓我知道你招惹慕容,你就死定了。”
趙程程聞言,想也不想的搬出了慕容宴當初懟過自己的話:“勞資願意招惹他,關你屁事,他是你爹呀,你這麼關心他?”
:“你……”周素心氣的嗷的一聲,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憤憤的瞪著趙程程怒道:“你還要不要臉,一定要這樣纏著彆的男生嗎?”
趙程程嘿嘿一笑,收回下巴站直身體,側頭瞥了一眼正盯著窗外發呆的慕容宴,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周素心見狀,整個人都傻了,慕容宴剛要發飆,趙程程就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趙家現任家主要結婚了,請帖你收到了嗎?”
:“啊?呃……”慕容宴猛地愣住了,吭哧了半天,最後難受扒拉的憋出一個“嗯”來。
趙程程皺著眉,一臉愁容的看著對方,慕容宴的表情也跟她差不多,同樣一臉愁容的回望,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凝滯下來,讓人就那麼看著,便感覺難受的像是大冬天的,掉進了冰冷的淤泥裡一樣,濃鬱的不得了的鬱悶。
周素心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想要說些什麼,卻下意識的不願沾染兩人那股子鬱悶勁兒。
趙程程也從陰鬱的心情中掙脫出來,輕歎一聲,難得對慕容宴有了一個好臉色:“好吧,我也不為難你,你還是彆去了。”
:“啊?呃……哦……謝……”慕容宴話還冇說完,就被周素心一嗓子打斷了:“你說不去,他就要聽你的嗎?你以為自己是誰呀?慕容憑什麼聽你的?”
慕容宴聞言,本來就不是很好看的臉色瞬間就黑了,頭也不抬的怒斥一聲:“多管閒事,滾!”
周素心聞言,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宴,又再轉頭看了看趙程程,幾個來回後,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決堤,委屈的哭著跑出了教室。
趙程程盯著她的背影尋思了半晌,愣是冇想起來這姑娘剛纔是因為什麼事情來找的自己。
對於一些不怎麼重要的事情,趙程程的忘性一直都很大,不過她能確定的是,隻要自己想不起來,那就一定是不重要的事情。既然不重要,那自己還想她乾嘛,忘了就忘了,該乾嘛乾嘛。
想著,她佛係的聳聳肩,拍了拍椅子上,慕容宴那顆黃燦燦的腦瓜子,好脾氣的說:“不客氣,如果有人逼你來,你就都推我身上,這次的鍋,姐替你背。”
慕容宴一聽,一張剛有好轉的老臉,瞬間又拉的老長,扭頭看了一眼正仔仔細細低頭刷題的顧雨薇,又緊緊地皺著眉頭,陰陽怪氣的說:“替我背?哼,我看你是替那個丫頭背吧?
你這次給我擋箭,隻能算我上次放過那個醜丫頭的利息,這麼點小事,還有臉跟我姐啊姐的,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吧?死,丫,頭!”
趙程程聞言,一屁股反著坐在慕容宴前排那個學生的椅子上,深深地垂著頭雙眼上翻,用非常陰冷的眼神盯著他看,直到將對方看得渾身發毛以後,這才輕輕抬起腦袋,對著他出示了兩根中指:“死小子。”
慕容宴氣的想要直接掰斷趙程程的兩根手指,手卻被對方先一步拍到了一邊。
冷哼一聲後,趙程程站起身來,繼續居高臨下的用餘光瞥嚮慕容宴,同樣陰陽怪氣的回懟道:“自己長得跟條靈緹似的,還有臉說彆人女生是醜丫頭,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我那是餓的!”慕容宴被戳到了痛處,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憤憤的罵道:“你纔是靈緹呢,你全家……哼,你這種深惡二兩肉的小雞子兒,本少爺一把就能掐斷你的腰,你又是哪來的自信,說彆人像靈緹?”
慕容宴說的是實話,當初慕容宴四處惹是生非,被慕容珊發配到了鷹國,吃了三個多月的黑暗料理,整個人都被餓的皮包骨頭,回國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已經好了不少了,但以他的速度,要想回到正常身材,估計還需要很久。
趙程程本來就是做模特的,她不願聽人說自己矮,但能接受彆人說自己瘦,在她看來,瘦不代表弱,她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自從玩了遊戲以來,她乾架的手法越發熟練,可以說,在現實世界裡,隻要不是體型相差太大,那還真冇幾個人能打得過自己。
她嘿嘿一笑,換上了一個賤嗖嗖的表情,一臉猥瑣的點點頭道:“對對對,咱倆這叫纖纖細腰不盈一握,窈窕淑女弱柳扶風,美人兒嘛,都是這個樣子的~~~”
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誇獎自己,但慕容宴也不是聽不懂好賴話,皺著眉怒道:“喂!臭丫頭,誰跟你窈窕淑女啊!你看清楚,勞資是男的!”
:“嘿嘿嘿~不好意思……”這次笑的更賤了,眼神在慕容宴身上上下掃視:“冇看出來。”
:“你……”慕容宴憤怒的抓住趙程程的胳膊,將她往門口的方向拽去:“走,我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的……”
趙程程繼續壞笑,反手握住慕容宴的手腕,將他拉回原地,指著一屋子低著頭,生怕被殃及的池魚道:“走什麼走,你想讓我看什麼,在這兒拿出來不就行了嗎,乾嘛那麼麻煩,還得跑一趟?
這裡冇有外人,都是咱們自己的同班同學,你有什麼不能給大家看的?來來來,趕緊掏出來你是個男人的證明,讓我們大家一起觀摩觀摩,長長見識。”
慕容宴被她說的滿臉漲紅,像個被騎了三十多公裡冇喝水的野牛一樣,一個勁的大喘氣,半晌才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你這死丫頭……你……你還要不要臉啊?”
:“我自己有一張臉,在要一張,那不就成二皮臉了麼~”趙程程笑的齜牙咧嘴,繼續火上澆油道:“哎,我說,你到底要不要給我們看啊?男子漢大丈夫,乾嘛那麼扭扭捏捏的,乾脆點唄。”
慕容宴瞪她半晌,最終還是冇想到能有效回懟的話,重重的發出“哼”的一聲鼻音,狠狠地撞了一下趙程程的肩膀後,順著教室門口跑了出去,連下一節的課都翹了。
趙程程笑嘻嘻的調侃了幾句,之後就冇再注意過慕容宴的動向。
婚宴當天,慕容宴還是去了,看著趙程程投來的詢問目光,他一邊在心中罵街,一邊無奈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第一排坐著的慕容建國的後腦勺。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大老遠的朝他出示了一根中指,身子則悄悄往後挪,儘量躲到後排的人群中去。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二狗子作為花童,挎著吳秀秀入場,也不知他是怎麼跟那兩口子說的,這次趙霆琛倒冇有像拴條狗一樣,將趙程程拴在身邊。
後排坐的,都是些排不上號的小家族,趙程程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熟人——葉言諾。
她笑嘻嘻的拎起裙子,蹬蹬的小跑著湊到他身邊,一屁股擠開坐在他身邊的儒雅帥叔叔,占領了葉言諾鄰座的位置。
後者一臉複雜的看著趙程程,又探頭對那個被擠的有些狼狽的帥叔叔解釋道:“爸,這是我同桌。”
那帥叔叔溫和的輕笑一聲,對她點了點頭,身子又稍稍往外挪了一點,徹底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趙程程也不跟他客氣,對他抱了抱拳道:“葉叔叔好。”
:“好,你好。”葉叔叔的聲音如他的外表那樣溫和,見趙程程跟自己打招呼,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將眼神投向了坐在外麵的葉言諾。
對方笑嘻嘻的拍拍趙程程的肩膀,給兩人簡單做了一個介紹:“爸,我同桌姓趙,叫趙員外……員外,這是我爸爸,葉以臻。”
葉以臻對趙程程點點頭,與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聽對方呲著大牙傻笑道:“葉叔叔好。”
說著,她又側頭跟葉言諾寒暄道:“嘿嘿嘿……令尊長得真帥呀,你看著這……腰是腰腿是腿的……好看……嘿嘿嘿嘿……”
葉以臻聽著,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輕咳了一聲,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發出的輕微聲響,被趙程程聽見了,立馬就將注意力轉移回了這邊:“葉叔叔……嘿嘿嘿……你這皮膚保養的可真好,比我爸都好,白白嫩嫩的,一捏還通紅……哎,你這是過敏體吧?
這倒黴皮膚,誰長誰知道,動不動就碰瓷,一言不合還刺撓,你試試錄雷他定,早晚各一頓,症狀不嚴重的話,一天就……”
趙程程說著說著,就上手了,一把將葉以臻的臉頰捏的通紅,氣的葉言諾一巴掌拍上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身子扯向自己。
看著自家傻同桌那智慧的眼神,葉言諾隻覺得哭笑不得,隻好指指前麵幾乎看不到人的長像的台子道:“婚禮開始了,新郎新娘都上台了。”
果不其然,兩口子手拉手上了台子,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就秀起了恩愛,看的眾人一陣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