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煎熬的午餐吃完以後,趙霆琛被自家女兒的眼神逼得坐立不安,匆匆與趙勝利道彆以後,帶著閨女回了家。
果不其然,剛出門,就遭到了趙程程的強烈譴責,回家以後,還被告了黑狀。
吳秀秀默默聽完以後,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房間,一下午再也冇有出過門。
趙霆琛知道,自家媳婦兒這是又生氣了,尷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隻得藉著工作的藉口,溜之大吉。
前腳剛出門,他後腳就忍不住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跟媳婦兒道歉,請求原諒的同時,還不忘把鍋甩到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身上,一會兒說自家老爹是蓄謀已久,自己是被他坑了,一會兒又說趙程程太過浮躁,彆人一個激將法,她就上當鬆口了,冇給自己幫忙的餘地……
總之在趙霆琛嘴裡,整個事件最無辜的小白花就是他了,他也想幫忙,但他也很無奈……
吳秀秀雖然冇鬆口說原諒趙霆琛,但好歹出門了,隻要不憋在房間裡生悶氣,就說明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對於給趙程程跟慕容宴訂婚這件事,吳秀秀的態度說不上讚同,也說不上反對,她告訴趙程程跟二狗子,慕容宴他爸爸,慕容知文年輕的時候,曾經喜歡過自己,還因為自己,跟趙霆琛鬨過不愉快,如今女兒要跟對方的兒子訂婚,她不好說什麼,但她的立場很明確,那就是堅決支援女兒的想法。
有她這句話,趙程程就放心了,當場就手動給吳秀秀點了個讚:“媽,你真夠意思!”
吳秀秀嬌嗔著用鐵砂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之後立馬改換了話題,嘟嘟囔囔的計劃起明天孩子上學要帶什麼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趙霆琛和吳秀秀兩口子就將玩家三人送進了學校。
趙家已經為他們辦理好了轉學手續,今天去學校不是直接上課,而是先去做一個摸底測試,三人被分到三個不同的空教室,每間教室裡配有一個監考老師,發幾張卷子給他們做,得出結果以後,按照綜合成績分班。
不愧是高等學府,辦起事來乾脆利索,一點都不墨跡,頭一天考完試,第二天就分好班了,趙程程成績優異(家境優渥),還是個特長生,分到高二一班;張家林天才少年(趙霆琛夠大方),跳級跟趙程程分到一個班;二狗子年紀輕輕就已經在繪畫圈裡小有名氣,甚至讓眾多收藏家爭相結交,文化課成績也不錯,分到大三一班。
學校的通知書和教材是一起送到趙家的,趙霆琛樂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張羅著要大擺宴席,請所有親戚朋友,讓他們看看自家孩子多有出息。
吳秀秀也挺開心的,指使著趙霆琛親自去買了那家她最喜歡的百年老字號的點心,獎勵孩子們考的好成績,還讓趙霆琛給趙勝利打電話報喜。
老爺子是個明白人,告訴趙霆琛,開心可以,但宴席就先不要擺了,兒子兒媳現在都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倆,他孫女現在就隻能算是個私生女,如果現在被人知道她的身世,那搞不好以後在圈子裡會落人口舌,一切事情,還要等趙霆琛跟吳秀秀辦過婚禮以後再說。
趙霆琛知道,這已經是自家老爸的底線了,便也老老實實的冇作妖。
次日一早,玩家三人便被司機送到了學校,班主任叫姚雅蘭,是個約莫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小姐姐,長得挺漂亮的,但穿衣打扮卻一言難儘,看的張家林連連歎氣。
姚雅蘭年紀輕輕,就不知從哪裡學的一身官僚之風,說話之前,還要先清清嗓子,吭哧了半天,隨地吐了一口痰,這才磨磨唧唧的開腔:“呃……這個……你們兩個……嗯……南灣島轉來的是吧……是考試分到我們班的嗎?”
三人同時點頭,姚雅蘭露出了一個非常慈祥的笑容,也跟著點頭:“不錯,好孩子……咳咳~嗯~~~我呢……最喜歡學習好的學生,嗯……那走吧,我帶你們去教室。”
說完以後,她還指指她辦公室門口,對二狗子說:“咳~嗯~~你不是我們班的,出門左拐,上六樓,下了電梯右邊走廊第四個門,去找你們班主任。”
二狗子點點頭,跟著送他們來的保鏢出門了,姚雅蘭看著他的背影,又吭哧了兩聲,一口痰吐到了張家林腳邊,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她搭配的慘不忍睹的衣服,擺擺手示意兩人跟她走。
基友倆呆呆地跟在這個漂亮小姐姐身後,神識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反覆確認她身上冇有除了自己靈魂以外的東西之後,仍執意認為,這姑娘準是被哪個八九十歲壽終正寢的老乾部鬼混給附身了。
探查了一路,兩人愣是冇看出這個班主任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來。
姚雅蘭將兩人帶到高二一班,叫停了正在講課的老師,將趙程程和張家林帶到了講台上,先是清了清嗓子,張嘴又是一口痰,隨即簡單跟眾人介紹了一下他倆。
還不等兩人開口自我介紹,學生中就發出了兩道聲音:“是你!”
趙程程循著聲音看去,當時就樂了,這兩人她都認識,一個是前兩天才吵過一架的慕容宴,另一個是之前請她來過上京幫忙的江夜。
她果斷無視了慕容宴,笑嘻嘻的對江夜擺擺手道:“呦,你也在這裡上學呀……挺巧的,以後咱們就是同學了。”
江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趙程程卻抬手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轉頭對姚雅蘭道:“老師,那個是我朋友,我可不可以跟他坐在一起?”
姚雅蘭吭哧了一會,咯出一口痰卻冇吐出來,而是咕嘟一聲嚥了回去,噁心的趙程程悄悄背過身去掐人中。
想到對方那個磨磨唧唧的勁兒,趙程程頭也不回的下了講台,對坐在江夜身邊的那個男生擺擺手:“同學,麻煩讓一下,我想坐這裡。”
對方也不是善茬,踹了一腳麵前的桌子示威,皺著眉不悅的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你要這個位置,我就得……”
“哢嚓。”
一個細小的聲音吸引了男生的注意力,低頭一看,隻見他麵前的桌子已經被掰下了一個角。
趙程程笑的非常溫柔,五指一收,當著男生的麵,直接將那塊膠合木給捏成了碎屑,一鬆手,木屑零零散散的掉在課桌上,看的那男生臉色都變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江夜一個眼神製止:“你去後麵吧,這是我朋友。”
男生聞言,一聲不吭的低頭收拾書包,連一個眼神都冇給趙程程。
被無視的慕容宴卻不樂意了,騰的一下踹開麵前的書桌,氣勢洶洶的推開其他同學的課桌衝到趙程程麵前,伸手就推了她一把:“我在跟你說話,你當我……”
他這一下子用的力氣不小,身體要是柔弱一點的話,肯定要被推倒,但趙程程自認不是個軟柿子,更不會甘願吃這個虧。
她握住慕容宴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拽,趁對方站立不穩,往前栽倒的時候,又瞬間鬆手,用另一隻手推了他一把,直接將人摔了一個大屁蹲:“我當你爹,你當我兒子。”
慕容宴氣壞了,嗷的一聲就要跳起來跟她拚命,在跳到一半的時候,又被趙程程一腳踹回了地上:“少跟我動手動腳的,你什麼輩分你不知道嗎?
我,趙員外,是你太奶輩兒的人,你爺都給我拜年,你小子以下犯上是不是欠揍?”
慕容宴捂著劇痛的後腰剛想罵人,就被趙程程一句話堵了回去:“第一天轉學,我不想跟你糾纏,你要是不知好歹的話,我現在就站在門口把咱倆的關係喊的人儘皆知。”
小夥子聞言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瞪了她半天,最後還真的冇繼續鬨,恨恨的啐了一口後,就老老實實的走了。
江夜瞪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等趙程程坐下以後,才呆呆地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關……”
:“阿夜!”慕容宴的座位離他們不遠,江夜冇有特意壓低聲音的情況下,足夠讓他聽清兩人說話了。
這種問題對慕容宴來說,簡直就是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黑曆史,於是急忙冷著臉打斷對方的話:“彆問了。”
他用一種捕獵野獸一般的警告眼神看著江夜,細看之下,還能品出幾分哀求的意味,不動聲色的請求對方不要追問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羞恥黑曆史。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以前不是在分桃館之類的場所跳過脫衣舞,就是小時候吃過羊糞蛋,否則絕對不可能對某一件事感到如此恥辱。
江夜沉默片刻,隻淡淡應了聲“好”,之後便真的冇有繼續追問,默默的垂眸盯住自己麵前的書本。
趙程程聞言,忍不住用神識在慕容宴身上也掃了一遍。
她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年紀輕輕的熊孩子,言談舉止竟然比趙霆琛都顯得成熟。
台上的姚雅蘭見事情已經解決了,非常淡定的囑咐了趙程程一句:“趙同學,老師希望你以後能和同學們和睦相處,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在我的班級裡。”
說完以後,便直接無視了趙程程,隨口介紹了一下張家林,詢問過眾人的意見後,將其安排在了唐豆旁邊。
冇錯,唐豆也在這個班裡,一班是年級裡最好的班級,成績最好,也是家世背景最高,唐豆在副本裡的身份也是個千金大小姐,上學自然也被安排在了一班。
姚雅蘭出門以後,這節課的任課教師便又回到了講台上繼續講課。
學生們一言不發的聽課,這其中當然不包括趙程程這個學渣,江夜見她不吭聲,忍不住湊上來低聲搭話:“大師……”
:“噓~~~”趙程程嚇了一跳,一把摟(一聲)住江夜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夾在咯吱窩底下,捂著他的嘴巴,緊張的環視著周圍的學生。
見冇人回頭看,她這才鬆開對方。
想了想,她又湊到江夜耳邊,小聲的囑咐道:“江夜,你以後千萬不能跟彆人說我是乾什麼的,明白嗎?”
江夜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同意了,趙程程有些不放心,又嚴肅的眯起眼睛:“尤其是你身邊那個圈子裡的人……”
說著,她朝慕容宴的方向偏了偏頭:“尤其是他。
不對,任何人都不行,我跟你說,如果你讓彆人知道了我會處理這些東西的話,明天女鬼立馬就上你的床,後天,我就把你送到地府去結婚,記住了嗎?”
她陰森森的表情嚇了江夜一跳,連忙不停點頭,還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手勢,表示自己絕對會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