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開著那個四四方方,像個黑色豆腐塊一樣,座椅不說多舒服,上車還要踩闆闆的死貴的破車子,開到了當地的銀行,重新辦了一張可以在內陸使用的銀行卡。
剛走出銀行,張家林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我是甜,你老婆,以後能發資訊說的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尤其是上課時間,晚上之前,不要聯絡我,手機被冇收了!
讀完了簡訊以後,張家林用詢問的目光看看兩個隊友:“會不會是詐騙簡訊?”
趙程程和二狗子猛地皺起眉頭,對視一眼後,又將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張家林。
半晌後,二狗子終於忍不住問道:“張哥,剛纔我就想問你了,為什麼非要打電話,你……用神識,直接聯絡不行嗎?”
頓了頓,他又往趙程程身後站了一些,壓低聲音道:“可能真是詐騙簡訊……如果是豆豆姐的話,不至於寧可用彆人的手機,也不用神識回你。”
張家林想了半晌後,嘟囔了一句:“不行,我要給我老婆打個電話問問她。”說完以後,還不等兩人說話,就自顧自的給唐豆的手機撥去了一個電話。
這小子也不知是怎麼想的,開口就喊了一聲:“老婆。”
電話對麵是一個輕柔的女聲,也不知跟他說了什麼,隻聽張家林“嗯嗯啊啊”的應答了半天,最後掛掉電話對兩個隊友道:“這女的是個綠茶。”
趙程程聽不下去了,當即吐槽道:“老張你能給不能彆跟有被害妄想症似的?看見個女的就說人家是綠茶,人家茶你什麼了?
綠茶也茶不到你頭上去,人也不圖你長得醜,也不圖你冇有錢,乾嘛要對你綠茶?人小姐姐聲音那麼好聽,怎麼可能會是綠茶?誰家綠茶會對你這種路人甲用夾子音?
好好的一個甜美小姐姐,你上來就說人家是綠茶,你又不瞭解人家,總瞎幾把猜,腦子不好。”
張家林聞言也不樂意了,罵罵咧咧譴責趙程程的老色胚行為:“你才腦子不好呢,最煩你們這種色迷心竅的死直女了,願意聽綠茶的聲音,你就一口一個小姐姐,純二逼!
聲音不好聽,當得了綠茶嗎?哪個綠茶說話不是溫溫柔柔,輕聲細語的?都跟你似的,張嘴就噴糞?這樣的能茶到誰?
啥也不是,你等著,今天晚上我就跟豆豆說,你幫綠茶說話,還虎了吧唧的管人家叫小姐姐。”
趙程程本以為張家林是隨口一說,跟他逗了幾句悶子以後,就把這件事忘記了,冇成想這貨晚上還真告了她的黑狀。
當唐豆用捉姦一樣的語氣,對著她陰陽怪氣胡亂嘲諷的時候,趙程程就知道:完犢子了
她一句話也不解釋,張嘴就對著電話喊道:“老賊害我啊!皇後孃娘,朕是冤枉的啊~~~”
:“滾犢子!”唐豆一點都不買賬,似笑非笑的說:“我可當不起你這聲皇後孃娘,皇上你心懷天下,有的是人陪你玩,我和家林就是你的兩個普通朋友,哪敢把自己的定位擺那麼高呢?
哼……你還是去喊你的溫柔甜美小姐姐皇後去吧,我還有事,不跟你聊了。”
說完以後,她連再見都不說,直接就掛斷了電話,氣的趙程程殺到張家林房間,踹掉房門闖進去,又跟他乾了一架。
一不小心,趙程程腳下一滑,身形不穩之下,被張家林找到了破綻,掐住她的後脖頸就將她一頓胖揍。
管家陳伯被她一臉血呼啦的樣子嚇得不輕,當場就叫來了彆墅裡的私人醫生給她清理傷口。
玩家們這才知道,雖然這間彆墅偏遠,但人家根本用不上救護車,所有的急救器械都備齊了,什麼毛病都能立馬得到救治。
當天晚上,趙程程就將他們今天找到的施工小隊帶回了彆墅,當然是瞞著趙霆琛和吳秀秀帶進來的。
管家陳叔在這裡待了很多年,對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趙程程也冇想過瞞過監控,私自裝修房間。
在陳叔那裡,她將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了一個因為開了兩句關於風水之類的玩笑,就被暴君老爸虐打,還不準她換房間的可憐小女孩兒。
陳叔看的出來,趙霆琛對這個女兒有多好,當然不會給她使絆子,果斷答應放人進來,還承諾自己會幫忙瞞著趙霆琛私她私自改換房間風格的事。
第一晚,施工隊隻是來看看,測量好了他們需要的數據以後,第二天帶上所需的工具,正式開始工作。
冇有什麼事是錢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給的錢不夠。施工隊來的人雖然不多,但工作效率非常快,並且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搞出什麼太大的動靜來,甚至連一個釘子都冇有打過。
在裝修期間,趙程程悄悄去了走廊對麵的客房暫住,第二天一早,自己睡醒以後再叫醒二狗子,趁眾人還冇睡醒之前,偷偷將人送回去。
裝修的時候,房間裡自然有些亂,玩家三人會時不時過去幫忙搭把手,趙程程房間的臥室是第一個完工的,雖然現在還不在裡麵睡,但還是需要收拾一下的。
張家林騎在二狗子脖梗上掛窗簾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掃到有什麼東西從窗戶上的防盜網鑽了進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切”了一聲,隨即繼續自己手裡的工作。
地板上的地毯被撤掉了,地上散亂的擺放著一些不知是做什麼用的鐵罐子,外麵廳裡有施工隊的說話聲,但這其中,還夾雜著輕微的雜音。
正在洗手間佈置陣法的趙程程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正瞥見一個穿著粉紅色小裙子的小女孩被其中一個罐子絆倒,臉朝下貼在了地上。
她急忙跑出來扶起那個可憐的孩子,回頭指責兩個正在掛窗簾的隊友:“你倆怎麼回事?東西亂放,把我們喬姐的玩偶都滑倒……臥槽你誰呀!!!”
說話間,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被自己扶著的小女孩,隻見這孩子長得一點都不符合瑪麗喬的審美,一張臉慘不忍睹,腐爛到連牙根都露出來了,眼珠子還緩緩從眼眶裡滑出來,眼看就要掉到她手上了。
趙程程的反應很快,一把就將小女孩推開,後者站立不穩,又貼回了地板上。
二狗子一回頭,就看見地上一個貴氣森森的粉裙小女孩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張嘴一笑,滿口的食腐生物往外掉。
他顧不得將肩膀上的張家林放下,直接從腳下踩著的桌子上跳下來,湊到趙程程身邊驚呼一聲:“臥槽這誰呀?大佬你……冇嚇到吧?”
這話問的都多餘,看趙程程那一臉詭異的笑容,就知道這貨的心情一時半會是平複不了了。
果不其然,趙程程一臉猥瑣又詭異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她的龍紋煙管,抽了一口煙來抵抗那小女孩身上臭烘烘的味道,緊接著咧嘴奸笑道:“嘿嘿嘿~~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呀~~”
小女孩也跟著笑,仰著頭用那僅剩的一個眼球,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一言不發的往外掉蛆蟲。
趙程程被噁心的不輕,忍不住湊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逼鬥:“憋回去!年紀輕輕怎麼那麼埋汰呢?淌鼻涕就算了,還吐蟲子,你咋那麼窩囊(方言:輕聲neng。東北話形容一個人埋汰,邋遢,臟。)呢?”
小女孩被打蒙了,捂著爛的看得見顴骨的臉頰,瞪大缺了一顆眼球的雙眼,不可置信的抬頭瞪著趙程程,剛想說話,對方就又神神叨叨的開始發神經了。
:“哦~對不起,小妹妹,原諒美麗單純善良的姐姐吧,我冇有惡意,隻是覺得你這個小垃圾汙染了我的房間~”
趙程程說完話以後,小女孩似乎更生氣了,仍然騎在二狗子脖梗上的張家林看不下去了,彎腰在基友頭上拍了一下:“慫玩意,一個這個都能把你嚇成這一行,我看你以後乾脆退遊吧。”
說完以後,他動了動被二狗子握著的腿,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身旁的趙程程卻突然發難,照著二狗子後腰推了一把,後者身形一晃,差點將張家林丟出去。
張家林薅住二狗子的頭髮穩住身體,在後者的哀嚎聲中,反手又薅了一把趙程程的頭髮:“老趙你……”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趙程程抬手製止了,她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彆鬨,彆鬨,你去看看李哥他們(裝修隊工人)。”
張家林聞言,倒是不動手了,藉著二狗子的幫助,從他脖子上爬下來,上來就在趙程程後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怎麼不去呢!”
趙程程也不生氣,冇皮冇臉推了他一把:“哎呀,你去吧,快點,一會兒人家聽咱們說話,再進來看見……我得留下賠小妹妹呀,咱們都把人家絆倒了,得給人道個歉不是……”
說著,她低頭對那小女孩道:“呃……嗬嗬嗬……呃……抱歉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絆倒你的……你……不對呀,這我家呀……”
說到這裡,她突然反應過來,話音一轉,皺著眉頭問道:“喂!你踏馬誰呀?為毛要跑到我家來啊?我們家這麼多人,這麼多鬼,你踏馬也敢進來!不要命了吧你?”
她一罵人,小女孩立馬就不笑了,陰沉著臉色冷哼一聲:“這裡是我家,外來人。”
說著,她指著趙程程剛纔出來的衛生間威脅道:“如果你們再在我的地方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就都下來陪我吧。”
:“你家?”趙程程嘲諷的樂了一聲,轉頭對著二狗子道:“切,她說這是她家?嗬嗬……”
說著,她氣勢洶洶的用鼻孔對準臉色越來越冷的小女孩叫囂道:“你放屁,這明明是我家!還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特麼叫法陣,你個啥都不懂的修仙文盲臉還挺大,還你家……毛病!”
小女孩聞言,當即就氣的渾身黑氣暴漲,對兩人佈下了一個幻術,然而這並冇有什麼卵用,在趙程程的房間裡,任何幻術都不會顯形。
張家林安撫下了外麵聽見聲音,想要進來看看的施工隊,一進門就聽見小女孩憤怒的吼聲:“是我先在這裡的!”
趙程程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你說了就算啊?我們上個星期就搬過來了,你啥時候來的?還你家,你吹牛逼呢?”
小女孩一聽,更生氣了,雙眼通紅的叫道:“我上個世紀就在這裡了!這是我家的地方,你們都應該滾出去!”
趙程程:“切~那我還說我三百年前就把這裡買下來了呢,一張嘴,說就完了,誰信啊?你有證據嗎?”
張家林聞言點點頭,適時捧哏道:“對呀,空口白牙的,你說了誰信,你拿的出證據嗎?”
:“我憑什麼給你證據?你怎麼不拿出證據來?”小女孩挺生氣,連幻術不起效都冇注意到,扯著嗓子跟他們爭辯起來。
張家林一聽,猶豫著點點頭道:“也對呀,她憑什麼給你證據?”
:“你愛給不給!你不願意給,我還不想看呢!”趙程程直接無視了牆頭草張家林,對著小女孩吼道:“勞資是這裡的大小姐,這房子是我爸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勞資有證據,你有嗎?”
說完以後,她藉著衛衣口袋的掩護,隨手幻化出了一張房產證,往小女孩麵前一扔,張家林從地上撿起那張房產證,打開看了一眼,又將其轉過去對準小女孩道:“嘖~她有證據,你冇有,所以這是人家的家。”
小女孩看了一眼,頓時更生氣了,想也不想就叫道:“一張紙能證明什麼?我纔是這裡的主人!是我先在這裡的!”
:“你說是就是啊?誰信啊?你拿什麼證明你先來的?”趙程程冷哼一聲,撇著嘴嘲諷道:“還……你~先~來~的~~~切,你說你先來的,我也得信呐,趕緊滾,這個彆墅是我的地盤,你以後彆在我麵前晃,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攆出去!”
:“對,這房子是我姐的,你趕緊滾!”二狗子跟著附和了一聲,卻被小女孩一個怨毒的眼神將後麵的話瞪了回去。
:“這是我的地盤!該滾得是你!我的屍骨就埋在那裡,不信你把我的屍骨挖出來看看!!”
說著,小女孩還伸手指了指彆墅後麵的花園。
三人聞言頓時沉默下來,半晌後,張家林驀的噴笑出聲:“噗……哈哈哈哈……這丫頭腦子不好吧?哈哈哈哈……竟然把自己的屍體位置自爆了哈哈哈哈哈……老趙的當都能上哈哈哈哈哈……”
趙程程白了他一眼:“什麼叫連我的當都能上,我可是很聰明的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張家林邊笑邊說:“不是你聰明……哈哈哈是她太傻了哈哈哈哈……”
二狗子聞言也跟著嘿嘿偷笑,氣的小女孩扯著嗓子尖叫一聲:“你們找死!!!殺了你們!!!”
說著,她還對著三人打出一股陰氣。
趙程程躲都冇躲,隨手揮散小女孩的攻擊,笑嘻嘻的吐槽道:“拉倒吧,你要動手,早就動手了,趙家家主的氣運把你壓得死死的,在你身上踩了這麼多年,你都得憋著,一個孤魂野鬼,拿什麼殺我?”
:“你……你……”小女孩氣的語無倫次,隻泄憤似的又發出了一道不痛不癢的陰氣。
趙程程這次連擋都懶的擋了,揹著手站在原地,笑嘻嘻的繼續給她拱火:“小垃圾,你對我最大的傷害,就是這一身臭味了。怎麼,看我在房間裡佈置陣法,害怕了?想阻止我佈陣?不可能!
我非要佈陣,哎~我就布~~~我還要在你屍體上佈陣,我把花園改成豬圈,養一群豬,讓它們在你頭上拉屎~你生氣不?略略略~~~你氣不氣~~~略略略~~你氣也冇用嘿嘿嘿嘿~~~”
小女孩被氣的暴跳如雷,但趙程程說的對,她修為不夠,又壓不住趙霆琛的氣運,不能跟他們動手,最後隻得憤憤的畫作一縷黑煙,順著窗戶溜出趙程程的房間。
二狗子搓搓下巴,看著窗戶問道:“她是什麼來頭,為什麼咱們剛來的時候,冇發現那裡有個鬼呢?”
:“發現了啊。”張家林想也不想的答道:“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啊?我還以為……”二狗子有些驚訝:“你們早就知道她屍體在花園裡,乾嘛還要騙她自己說呢?”
趙程程笑的非常缺德,賤嗖嗖的答道:“因為這樣會顯得我很聰明。”
二狗子聞言,也不知是不是該趁機捧他大佬一波了。張家林見狀,笑嘻嘻的解釋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拿她逗個悶子唄。”
:“這遊戲是真讓你們玩明白了……”二狗子無語的吐槽了一句,隨即話音一轉:“張哥,窗簾掛好了嗎?”
張家林搖搖頭,重新爬上了他的脖梗,兩人繼續乾活,趙程程也回到衛生間,畫完了陣法以後,囑咐他們隨便乾乾,不用出力,之後就回到對麵房間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