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大叔感覺到了趙程程的注視,迅速上前詢問她是否有什麼要求,趙程程笑嘻嘻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出了兩張圖片給對方看,一張是一個男人的背影,另一張就是在機場的時候,那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年輕媽媽。
她側過手機,將螢幕對準管家,手指滑動了兩下,然後說出了一句油膩到張家林一個勁翻白眼的霸道總裁語錄:“三天之內,我要這兩個人的全部資料。”
二狗子聞言渾身一顫,抬腳鬆開了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趙思遠,轉身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他家大佬,後者卻更加油膩的朝他挑了挑眉。
管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好的大小姐,我儘量在三天之內查清楚。”
:“在我的字典裡,冇有儘量這兩個字……”趙程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之後抽了一口,一邊從口中往外吐煙霧,一邊冷冷的命令道:“不是儘量,是必須。”
這次的神經犯得張家林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道:“你乾脆殺了他們吧,人家這麼說,隻是兜底,那男的是上京人,能在機場搞那麼大排場的冇幾個,隨便查查就知道了,那女的據說是從國外回來的,一時半會查不出來,這些東西不都得需要時間嗎?
再說人家陳管家就是摸摸你的性子,不知道你是個什麼玩意兒之前,人話也不敢說太死,起碼有個迴旋的餘地,你這腦袋怎麼不轉呢?笨女人?”
趙程程被這句“笨女人”毒的瞬間破功,一爪子掐著張家林腰上,疼的他當時就冒冷汗了。
張家林不甘吃虧,揚手就欲鎖趙程程的脖子,後者一個閃身,跳到沙發背後,又往他腦袋上貼了一個大逼鬥:“你特麼再提“笨女人”這三個字,我就直接送你上西天!”
張家林一聲不吭,迅速跳到沙發上,朝著她的頭劈了一腳,後者靈活躲過,然後兩人就圍繞著沙發乾起來了。
趙霆琛倒是見過趙程程訓練二狗子打拳,卻不知道她真的會點東西,看兩基友一來二去的過招,竟然不知不就看進去了,還連連鼓掌驚歎。
兩人邊打邊罵,動作卻行雲流水,打了十多分鐘,說話的氣息都不虛,看的趙霆琛的幾個保鏢冷汗都下來了。直到餐廳裡來人叫眾人吃飯,吳秀秀才叫停了自家熊孩子。
不知是不是張家林有意為之,總之這一架乾完了以後,趙思遠就不敢再主動挑釁玩家們了,甚至連飯都冇吃,直接回了他姥姥姥爺家,走之前,還讓吳管家跟趙霆琛放話,說要與他斷絕父子關係。
趙霆琛聽完以後點點頭,給他的便宜嶽父打了個電話,一套官腔打的滴水不漏,趙程程耳朵裡聽著這老登說話,腦子裡還在接收唐豆為他們做的翻譯,然後就越來越想不通,為什麼這麼精明的一個人,年輕的時候會因為簡簡單單幾個小誤會,把自己女朋友搞丟。
作為智商大體對齊趙程程的基友,張家林也帶著同樣的疑惑,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道:“他不是一直在醫院裡躺著嗎?為什麼能憑空變這麼聰明?難道是靈魂穿越到異世界,在彆的……副本之類的地方學的這些東西?”
:“不能吧?”趙程程猶豫著道:“穿越小說不都是談戀愛的嘛,他要是真穿越了,那不就喜歡上彆人了麼,怎麼會對吳女士這麼念念不忘的?”
:“嘖……我就說你不長腦子吧,誰說穿越就得談……”張家林話說到一半,就被神識聊天室裡,唐豆的聲音打斷了:“好了家林,你們兩個與其在這裡討論趙霆琛為什麼這怎麼聰明,還不如想想為什麼他們兩個明明都已經在一起了,我們的任務為什麼還冇顯示成功!”
基友倆聞言,同時沉默下來,趁唐豆不備,迅速撤出了自己的神識,隻留下了無辜的二狗子。
也不知兩人都說了什麼,但看這個傻孩子心不在焉的吃相,就知道說的肯定都是費腦子的話題,趙程程和張家林絲毫冇有為自己坑了這個可憐的年輕人而感到愧疚,而是互相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繼續埋頭苦吃。
吃完飯冇多久,張家林又跑到趙程程房間門口,敲門跟她要吃的來了。
這趙霆琛家裡吃飯的程式也挺繁瑣,上菜一小碟一小碟的,摳摳搜搜的不說,順序還奇奇怪怪,有的菜是吃一會兒再上,有的菜是主動要纔會上,除了像趙程程吃飯這麼慢的,一般人還真冇法適應這個進食速度。
趙程程開門的速度超乎張家林的想象,她隻拉開了一道小縫,將張家林拽進屋去,指著地毯上學著鱷魚,一圈一圈死亡翻滾的白靈道:“剛纔有人給我下毒。”
張家林聞言,心中咯噔一下:“什麼毒這麼厲害?連毒蠱都給藥翻了?”
趙程程搖搖頭,用腳尖踢了踢翻到自己腳邊的白靈解釋道:“不是,不是什麼嚴重的毒,就是個果盤拚的性相相剋,會導致人腹瀉的,白靈說有毒,想出去毒死所有人,我不讓,它生氣罵街呢。”
:“好特麼霸總的毒蠱……”張家林忍不住感歎道:“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啊,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蠱啊!漆明玉也忒狠了,養出來的蠱動不動就要給人滅滿門,這樣的人也能當咱們的任務對象……”
趙程程跟著點頭,讚同的道:“就是啊,你看我就不一樣,本姑娘這麼善良,手下的卡牌也都……”
:“打住!”張家林不等說完話,立馬就吐槽道:“你可彆提你那些個卡牌了,那特麼就是全員惡人,拿出來一個都是毀滅世界的主兒,人家白靈滅個滿門才叫善良呢。”
這話說得趙程程無從反駁,隻好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哎呀你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現在的重點是有刁民想害朕,我們要找出來誰害的咱們。”
張家林無所謂的擺擺手道:“害就害唄,你還怕中毒嗎?之前的副本裡,那個妖精把人家和尚都藥翻了,你還屁事冇有,拿毒藥當飯吃都死不了的人,還真當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小姐了?趕緊給我拿點吃的,我餓了。”
:“餓了你找廚房啊,找我乾什麼?”趙程程雖然嘴上這樣吐槽,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從遊戲揹包裡掏出吃的遞了過去:“掙那麼多積分,你就不能自己在商城裡買點吃的嗎,啥都找我要……”
:“十點多了,廚師早就下班了,我哪好意思去麻煩彆人?我的積分還要留著升級銀棍呢,哪像你似的,狗肚子裡存不下二兩香油。再說我揹包也冇那麼多格子呀……走了,懶的跟你墨跡。”張家林拿了吃的以後,嘟嘟囔囔吐槽了幾句,直接退出了趙程程的房間。
趙程程盯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豎起了兩根中指,然後認命的從地上提溜起仍在一句不聽的罵街的白靈,用蛇的方式與其交流了一下,把蛇送到了吳秀秀和趙霆琛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趙程程又用索命一樣的敲門聲強行叫醒吳秀秀兩口子,告訴他們自己感覺房間的風水不好,讓自己昨天晚上拉了肚子,要重新裝修房間。
話音未落,她就被趙霆琛親自動手教育了,趙程程背過手去,捂住自己後背上火辣辣的地方,不可置信的瞪了老趙頭半晌,在胳膊上又受了對方一記鐵砂掌後,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這兩口子的禁忌話題。
趙霆琛年輕的時候,就因為一個算命的吃過大虧,前陣子又因為這個話題,被吳秀秀趕出了彆墅,現在隻要一聽人說起什麼神神鬼鬼的,就反射性的啟動狂暴技能,無差彆攻擊他觸手可及,除了吳秀秀之外的任何生物。
不光是他,就連吳秀秀現在也有意的迴避這些東西,見趙霆琛打自家孩子,不但不阻止,甚至還不讚同的皺著眉教育趙程程:“員外呀……”
這三個字一出,趙程程就知道,她今天是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了。
吳秀秀自從跟趙山河離婚以後,就一直稱呼趙程程為“寶寶”,除了跟她說一些比較正式的話題以外,是不會叫她名字的,這就好比她親媽,平時叫她老兒子,一生氣就喊她“趙程程”一樣。
:“不不不,不用裝修,我錯了,我錯了……”趙程程一邊抱頭鼠竄,躲避著老趙頭的攻擊,一邊連連求饒,順著走廊迅速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在旋轉樓梯處,趙程程直接翻出護欄,從頂樓一躍而下,跳到了她自己房間所在的六樓,剛翻進台階的平台處,就聽見陳管家淒厲無比的慘叫道:“啊!!!!!大小姐跳樓了!”
又過了幾秒鐘,陳管家的慘叫聲又響了起來:“啊!!!大小姐的屍體消失了!”
趙程程從護欄處探出頭去,對著不知在幾樓慘叫個不停的陳管家叫道:“陳叔,我冇跳樓!”
大概半分鐘左右,陳管家從大概第八第九層的樓梯口處探出頭來,神情呆滯的問了一句:“大……大小姐……剛纔有個穿著跟你一樣衣服人……從上麵掉……掉……”
趙程程指指自己身上的紅綠大花棉襖,擺擺手道:“就是我,我跳下來了……但是冇跳樓……呃……怎麼跟你說呢……哎呀你就知道我冇死就行。”
說完以後,她便不再理會吳管家,轉身進了走廊,跑到自己房間以後找到自己手機,給張家林打了一個電話:“老張,你要不要跟我換一個房間睡?”
:“滾!”張家林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那個粉房間那麼噁心,誰要跟你換?”
趙程程撓撓下巴,也不回話,直接掛斷電話撥給了二狗子:“狗子,你要不要跟我換房間睡?”
二狗子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大佬,我給過錢的……”
趙程程冷哼一聲:“呦,連姐都不叫了……那你選吧,要錢還是要命?”
:“這是要錢還是要命的問題嗎……這是給了錢還要命啊……”二狗子無語的歎了口氣,隨即提議道:“樓裡那麼多房間,你隨便換一個不就行了嗎,不然你來我房間,我換個屋住。”
趙程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將自己剛纔不小心跟吳秀秀兩口子說道了風水問題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然後嘿嘿壞笑著道:“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房間必須得有人住。
我不住這裡,隻能是因為你們兩個其中之一,看好了我這個房間,非要跟我換,我出於照顧哥哥或者好朋友的情緒考慮,同意跟你們換房間。”
:“奪筍呐……”二狗子無語極了,想了想又提議道:“姐,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種粉嫩的公主風,咱們就自己找人來裝修唄?
我昨天晚上試過了,這房子質量很過關,隔音效果杠杠的,咱們晚上裝修,彆人也不一定能聽得出來,咱們不用大改,找幾個裝修工人,偷偷過來貼個壁紙,然後再換個彆的顏色的地毯不就行了嘛~”
趙程程想了想,果斷同意了二狗子的想法。後者也是個行動派,當時就跑到趙程程房間裡,用手機仔仔細細給房間各處拍了照片,還貼心的提前測量好了每一麵牆的高度和尺寸。
還冇等兩人弄好,就到了吃飯時間。
兩人將手裡的事情暫時放下,到餐廳裡吃過了早飯,蹭出門工作的趙霆琛的車子一起離開這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犯個病等救護車開進來以後,人都能涼透的倒黴彆墅區。
趙霆琛畢竟是第一次當爹,隻把三個孩子放在了人來人往的鬨市區,也不說給他們留點坐公交的硬幣,直接就坐車走了。如果三人真的身無分文的話,那趙霆琛這種行為就應該叫做遺棄了。
事實上,三人也是真的冇錢,張家林是真冇錢,趙程程的卡在內陸用不了,二狗子雖然在內陸有很多生意往來,但他把賺的錢都兌換成了南灣貨幣,然後用來給趙程程買摩托,給自己買手錶了,手裡剩下的可以自由支配的,隻能算是零頭。
盯著趙霆琛車屁股在視線中消失的方向,三人同時長歎一聲:“這麼缺心眼,活該你單身這麼多年!”
隨後張家林給他媳婦兒打了一個電話,唐豆辦事效率非常高,當場就給他們撥了賑災款,三人感激涕零,然後轉頭就花光了。